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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议报的一点建议 献给议报的一点建议
刘自立(北京)
《议报》是我阅读和投稿海外的主要网络媒体之一。一直以来,他呈现的包容兼批判的精神,成为中国报业接续独立精神的示范。这个独立精神加上自由思想,是整个中国历史上知识分子们绝地求变的传统延续。这个传统,短说,从清末民初开始——长说,则可以在历史言论史料中,遍寻批评制度的演化——而这个批评制度,在所谓古代封建制度里创造了包括相权制衡皇权的言官制度,等等。这是五千年脆弱却弥足珍贵的制度遗产和人士遗产。他直接或者间接造就了一批具备气节和立场的儒生和清官。充分肯定这样的历史,并不是说明中国现代民主要求的丝毫减弱,而是要从真正的中国特色里遍寻良币驱逐劣币的政治和文化路径,最终吻合台湾式中国人的民主诉求。
于是,《议报》之存在,正是在这样一种普遍性要求里出现的、隔海相望的民主报纸。我本人对伟国先生的坚持不懈的民主和自由之鼓呼,充满尊敬和肯定。但是,从言论准确性和及时性角度而言,我觉得《议报》主编或者主笔缺少一种社论精神的表达。这样的社论精神,我们在研讨《大公报》历史的时候一度绍述。社论写作于之,先是张季鸾,后是王芸生。他们的笔锋所及,近指社会政治议题,远系历史回顾和文化批评。使得《大公报》囊括了一切中国近代史的人物,事件,思潮和预言。《议报》是不是也可以举办这样的社论写作,并且确定一个社论写作的所谓团队,使得《议报》泛民主诉求,变得更加具体和切实。
二,《议报》写作范围很广,文史哲经,时事历史,皆备;但是,我觉得和几乎所有海外媒体一样,其通病在于(少数除外),缺少对于美国政策尤其是对华政策的批判。这个批判好像被美国民主所湮没——而其实,美国民主本身,就在于对民主制度和其人物进行一日不缺的批判——这样,才导致尼克松,克林顿等丑类的下台和检讨——而他们坚持让乔木斯基等人持有合法批判精神,也凸现他们民主制度和人物不怕批判而批判也许不可或缺之理据存在。其实,所谓左派甚至毛派存在,其价值几乎等于0;但是,这是一种对于中国人而言的批判合法性制度、合法性精神存在的原因。右派和保守派,更有其理据,可以展开无论任何议题之争辩,也是这个民主之应有之义。所以,《议报》缺少对于美国制度的准确批判精神和批判角度。我们据此讨论的奥巴马未来的对华政策,是不是涵括在他的"改变"战略中,坊间人士每每持有否定的态度。
三,《议报》同时缺少对于俄国的尖锐分析。俄国社会民主党,孟什维克,经济派等派系,早就批判列宁式共产党即布尔什维克,关于党不同于无产阶级的议论——这个议论排除了党可以凌驾于阶级之上的列宁主义或者普列汉若夫主义。其关于俄国资产阶级只能产生于、和只能拥护于专制暴君的说法,更是对比中国所谓中产阶级的一种重要参照。列宁关于土地问题的反农民态度,也暴露了他的独裁主义者的凶残面目。一切,和中国今天的有关议题,十分切合。只是,《议报》很少对此进行有意识、有对象的具体约稿。因为俄国问题,普京问题直接关系到对于俄国历史的分析和定位。关于索尔什尼琴何以和普京沆瀣一气,其原因很多包涵在俄国哲学思潮之中。说,俄国独立知识分子只是简单追求民主制度、西方制度,实为不确。《议报》在这个大问题上,文章不多。
四,《议报》是一张政论报纸(网上报纸)。既然如此,除去时政报道和批评之外,尚且应该邀稿和写作关于历史文化方面的深度文字,而不是简单对于中共恶行做出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式的应景文字——而这类文字,充斥海外媒体。笔者近来阅读启蒙运动和自由主义之分析文字和书籍。每每发现,简单的口号式自由主义和启蒙主义和具体的主义之异。也就是说,自由主义关于国家功能问题的讨论,用到中国,实在非常难以解析和对应。原因是,英国和法国复辟时代之自由主义,是一个自由获得初步确保的国家存在时期。这个时期,讨论国家功能和"政府片论",其宪政大前提,已经存在——无论是边沁,穆勒或者斯宾塞甚至黑格尔,他们对于国家功能,甚至黑格尔关于"公民社会"分析,都是基于一个制度的成熟或者即将来临——而中国讨论自由主义的基本前提,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如何定义玖拾年代以李慎之为首的"自由主义"中国,其实,这个话题的前提,就是因果阙如。
五,至于启蒙运动及其主义导致的全知全能主义的认识论和行为论准则,更是继续法国革命以来,暴民阶级发展壮大的一个悖论和吊诡(孟德斯鸠关于英国"暴民"为"第四阶级"说,又是一番情景——他直接区隔于法国革命时期的暴民)。所以,启蒙运动的知之以全的康德口号,变成列宁主义"真理"和毛派"真理"指挥暴民和革命的一种条件,自然顺理成章——这是人们往往忽视的、仅仅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是李慎之,王元化等人号召启蒙,却少于警告启蒙危险之所在。这是一种启蒙和自由主义历史悖论和实践危害的历史逻辑。所以,我希望《议报》对于所谓权威人士的批判,可以展开;即对于异议分子的批评,同样不应该阙如——这绝对不是共产党那样的批评,陆定一式的批评(他咒骂大公报)。所以,既要反对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也要排除万难,对于想当然的右派观念展开讨论。诚然,《议报》对此,也许很不习惯。但是,我们还是要起码秉承民国知识分子大讨论的精神,在基本正确派里,同样展开讨论,活跃思想,确认是非。
以上意见,仅供伟国兄参考,并讨论于《议报》作者和读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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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议报》第38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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