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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耘个性中的感性 和大陆作家代表们会于汉城,谈话最多的是广州笔会会长黄秋耘;他是唯一能讲广州话的人;当年亦应在七十左右了。萧乾和柯灵已作古,黄是否仍健在?就不得而知。本来他有地址给我:广州的和香港的。但由于个人的疏懒,始终没有主动联络过。
记得在汉城开会期间,我们常走在一起。由于会议室分散,例如讨论写散文和朗诵诗同时举行,地点就不相同,集体大会和分组会议的地点也不同。但多半是十分钟内可以走到的,也准备了座车为老作家服务,除非行动不便,开会坐得过久,也想走动一下。因此,转会议室时就一同安步当车了。有一次,我也是和黄秋耘走在一起,前面有位老作家,须发全白了,突然身体摇晃几下,我赶上去,刚可接着他倒下来的身体。老人是个大块头的北欧人;我勉力的将他缓缓放在地上。那时黄秋耘已在身边。我请他扶着老人的头,我转头跑步到办公室求助。后来救护车送他急救,捡回了一条命。黄秋耘和我有这个因缘,以后就比较谈得来。
由于萧乾的演讲,我们比较更了解大陆作家的处境,黄秋耘应该是个党员作家。我曾很率直地问过他:「你参加革命,有没有后悔?」他答得也见个性:「有甚么好后悔。」
会议以后,我找到萧乾、柯灵的作品阅读。但找不到黄秋耘的。
十五年以后,我第一次到广州去,才在新华书局买到《随笔》好几期,其中「第十二集」第一篇《这不算是件小事》,正是黄秋耘写的记叙文:记在餐馆进午餐,一位老师傅同情饥饿的小姑娘,留下半个馒头和两个片酱肉给她,却给年轻的服务员撞跌落地。这种不文明又不同情的举动,引起老师傅语重心长的劝告。黄秋耘感触地慨叹「人心」!很令人感动的短篇。
此文于2008年12月2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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