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大学一个同学聊天
   他毕业后当上了公务员
   

   他说自己又在造假了
   他说自己心里不安，却必须得干
   如果完全真实就会被领导打回来
   
   我回复说对此表示理解
   
   我的父亲是村支书，以前
   帮他做人口普查
   很多数据——耕地，牲畜......
   都有个总数，每家酌情分担
   我当时指责我的父亲：
   这是最原始，最基础的数据
   怎么可以欺骗呢，国家怎么参考？
   我的父亲满脸无奈
   在愤青儿子面前显出疲惫地说
   上面，都是上面
   我问：上面？镇里么？县里么？......
   到底谁是最上面
   今天，我的大学同学又再说上面
   他不是村一级的
   
   我和他继续聊，聊如何避免
   欺骗，避免造假
   最后问题似乎，无法改变地
   在一个地方达成共识——政革
   
   一个好的制度，就是要让好人能做好事
   让坏人干不了坏事
   
   我的这个大学同学，大学四年
   他默默地用自己节省的钱
   捐助在读的大学生，从未间断
   如今，却在无奈地欺骗
   真不知道，是谁在跟谁开玩笑
   
   完了，他建议我删除QQ里的留言
   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我反思，我父亲说的“上面”
   今天，我辈却依然
   再过几十年，或许我们的孩子
   也一样
   
   2008年12月10日 于江西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