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指月录（问答63--70）

   63龙火雷：东海一枭，读得书非常之多，就以儒释道，或者单以哲学而论，这家伙与朱邦复有得一拼，甚至有过之。但朱邦复至今应该还在干实事，应该还在想法设法把中文电脑行之于市。朱邦复，是谁？大家可以去搜搜，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东海一枭，这人历来就狂，打从上网以来就狂，但是狂而不妄，也不攻击人。我认为，大家不必针对他的狂而群起炮轰，呵，我看很多人炮轰东海一枭，其实都是看不得他如此狂。（跟于枭文《答客难兼驳星云大师》，前一跟帖是《东海,多读读书吧》）

   东海老人答：“狂而不妄，也不攻击人”，可谓知枭之言。然复须知，我不攻击人，是从不对人“非礼”和“非理”，但也从不惮于对来攻者“以直报怨”依理还击，更不惮于在思想上与人争论。

   “很多人炮轰东海一枭”，看不得我的狂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们没法在东海思想及品德上真正找到破绽，心有不甘，只好拿我的“狂”说事。东海思想，圆融坚刚。群熊不服，只好骂狂。你要“大家不必针对他的狂而群起炮轰”，岂非要他们忍气吞声装哑巴？

   朱邦复大名第一次听闻，如你所说，大概算个电脑奇才，对中华文化也有研究呢。东海不懂电脑之事，但对中华文化的研究之透、对仁性良知的证悟之深，当世无双，岂仅与朱邦复相比“有过之”而已？

   把我与朱邦复相比，又说“但朱邦复至今应该还在干实事”，似乎东海不干实事似的。殊不知科技之事是实事，思想文化之事，仿佛很“虚”，却是另一个层面的实事，是更大、更高的实事。就象孔子，虽一生栖栖皇皇仿佛丧家狗，却创造了中华文明的千古辉煌，而且，孔学虽常遭挫折和遮蔽，却不断不断复兴和升级，与时偕进无有绝期。孔子干的事，实在之至，永在之至。2008-12-23

   64hhxs 东海其实可以静心想想，真正的宗师在世时，无不是信众弟子如云，传道讲道终日不绝，其大智慧、大仁德之心早已昭然如日月，所以能够当世即受到大众的爱戴与信仰。这样的宗师如孔子、王阳明等等。而反观一切能得本心之一偏，未能完全融化泯无心迹者，因境界未透顶透底之故，厥有理、气之执。传道总带霸气，说理总愿人从，纠纠然与人反复争执，跃跃然舍我而无余子。此类者，孟子、程颐是也。以其气质之僵滞未化，故不能广应群机，涵弘三根。以其能得本心之一偏，自有资本傲视天下，俯视群丛，故不期然间已然自满，自省无由矣，殊不知成之者，也适足以为败之者。其生时固令人侧目，陨灭之后则学绝而道丧。时有忆者，然已是偶然光影，殊非正流宗师之常学而常怀矣。请试思我学难行，人心难信，果全在大众之浅钝乎？果如此则孔、王以何因而致人之爱信？真正通透者，怜悯众生，见其有不得已之偏执，遂曲尽因应之道。倘仍难投合，离之以就受者为是。所过即化，毫无影迹，何有乎撰文而解释而抒怀之作为哉？一切一切，皆因拘执一偏，未能完全通透之故。与其自身未能完满，而行有通透智慧者所行之难行之事，曷若退而自省，圆满我心后出而应世？前者人己两难，后者人己两利，士君子者，当能知所从事。（跟于佛学论坛枭文《知我者鸟鸣君也》后）

   东海老人答：多谢hhxs 君益我以言，然所言不尽切当。例如，是否“能够当世即受到大众的爱戴与信仰”，不足以作为判定是否“真正的宗师”的标准，真正的宗师在世时，或刚开始说法时，未必都是“信众弟子如云”的。况且，大良知学与良知信仰刚刚开传，来日方长，且不说后世，便“当世”如何，亦非远处旁观所易逆料也。

   议论孟子一段甚不当。程颐姑不论，孟子继孔子之后为亚圣，境界之高，孔子一人之下而已。为了明理解惑，“纠纠然与人反复争执，跃跃然舍我而无余子”，正是仁心勃勃不容已、当仁不让学的表现。道之王霸有高下之别，传道之方式态度如何、是“春风”还是霸气，无高下之别也。

   如果是一对一的“说法”，“纠纠然与人反复争执”确是毫无意义的，但传道解惑，大多面向众人，争执的对方执迷，旁听者未必不悟，何况互联网时代，受众众多，受启发者会与时俱增。“反复争执”正是说法明理的方便法门呵。

   另外，“其生时固令人侧目，陨灭之后则学绝而道丧。时有忆者，然已是偶然光影，殊非正流宗师之常学而常怀矣。”等等，将这些言语用在孟子头上，尤为不当。孟子思想辉耀千古，此儒者所周知，不劳东海多言也。

   一些事理，在下岂有不知？岂不知袖手为高，闭关足乐？然当仁不敢当耳，天无可唤常常唤，事有难言絮絮言，尽心而已，岂有它哉。孔子知不可为而为之，东海知不易行偏要行，况事虽万难、道虽不行，亦非绝对不可为、不可行。如人人都冷眼旁观，事更不可为、理更不能明矣。

   行迹见仁见智，殊难定论，我心圆满与否，既当考我行迹，更当察我义理，不可脱离东海大良知学泛泛而论也。考人行迹，亦应全面些，仅见我“有乎撰文而解释而抒怀之作为”，便认定如何，似嫌匆促，况我“撰文而解释而抒怀”（实则文以释理，诗主抒情，不可一概而论），正是对自己、对读者、对儒家负责的表现。2008-12-23

   65金石流： 东海虽以儒自任，却处处袭取佛学名词，如圆融、自性等等等等。可笑的是，有些名词东海却并不明白其中含义。比如这句话：“佛教里面，禅宗之“道”无论义理和事相，算是相当圆的”，什么叫事相？“有实事的，或是有形相可以看得到的，叫做事相，或称有为法，即是事相”。比如说：东海今天早晨吃了两个包子，这就是事相，请问，这一事相有什么圆不圆的？事相不是包子！

   东海老人答：圆融、自性等并非佛学专用名词，即使是佛学名词如“法印”，东海取来，用于儒家，原无不可，至于含义，或仍袭原义，或赋予新义，亦无不可，此正显大思想家之自由无碍也。不过，东海造经，要对天下后世负责，下字措词，力求妥帖精确，乃份所当为，如果“有些名词东海却并不明白其中含义”，岂敢胡乱袭取，遗笑大方？（象你这样自己读不懂，又不认真思考或求教，即妄断作者“并不明白其中含义”，徒彰自己的浅陋骄妄耳）

   圆融，圆满无缺、融合无间之意。一种学说如果 “外部”有漏洞，内部有矛盾，就是义理不圆，其真理度必不高。事相，人事与形相，与义理一样也有圆不圆之分别。比如东海做事不容易让人抓住把柄，这就是一种圆。又比如，金石流之流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也好，看山不是山看水是不水也好，都是不圆的；而东海经历过“看山不是山看水是不水”的阶段之后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则是圆的。

   包子之相，当然有圆有不圆，吃包子是事，也有吃得“圆”不“圆”之分。慧海禅师说自己修道不外乎“饥来吃饭，困来眠”，世人则“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象金石流之流，一边吃包子，一边思考“东海今天早晨吃了两个包子”没有，一边想着怎么证明东海读书太少。包子吃得没滋没味，吃下去还未必能及时消化，苦哉苦哉。

   至于为什么说“禅宗之‘道’无论义理和事相，算是相当圆的”，与儒家相比，不够圆之处在哪里，我在《万法皆从自性生》已予详析，兹不赘。2008-12-23

   66鸟鸣可待成追忆：良知本具，无法摘除。良知之所以无法呈露，是因为欲望尘土隔离了智慧。（跟于东海《活摘》诗后。《活摘》：“器官摘了可以重装/头颅摘了可以重生/良知摘了地狱万劫”）

   东海老人答：诗非文章，不可死解。如这么“倔强”执著于一字一句，天下无诗矣。况二阐提虽有佛性，地狱长沦，亦可方便说为无佛性或“良知被摘除”了。2008-12-22

   67义高22本无自性，何来本心？毗卢遮那，无边无际。不着内外，不见古今。外求是妄，内求是妄。不着内外，有求皆妄。

   东海老人答：岂无自性，法尔本心。毗卢遮那，无边法身。不离内外，不离古今。外求是真，内求是真。内外浑然，有求皆真。2008-12-21

   68义高22 ：利己即是利人，自私即是无私，法无大小，名利与菩提无异。最是不可救药，最是最胜第一谛。贪嗔痴慢疑，财名色食睡，俱是成佛作祖的好历练（有刪略）。

   东海老人答：利己也能利人，即主观上利己，客观上利人，但不能说利己即是利人，自私即是无私。居心有不同，效果亦有差异。主动地利人与被动地利人还是大有区别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利己不一定利人。

   真如须借识心求证，但识心不等同于真如；烦恼转过来即菩提，但烦恼不等同于菩提。如果没有贪嗔痴慢疑，不贪财名色食睡，那是木石瓦砾。在这个意义上，可说“贪嗔痴慢疑财名色食睡，俱是成佛作祖的好历练”。但如果说不必消除贪嗔痴慢疑，不必化解对财名色食睡的贪婪，就可以成佛作祖，那就大违佛教教义了。如果陷在贪嗔痴慢疑中不能自拔，可不能说这就等同于“最是最胜第一谛”。2008-12-21

   69中国象棋：大乘以度人为度己的法门。与一切“绝缘”，可以看作是小乘的一种法门。（针对枭文《佛法与仁法----答客难兼驳星云大师》：星云虽不“大”，在佛徒中算优秀的了。而某些被佛经逼傻了的佛徒或准佛徒，对佛法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把佛法当作利己主义、自私主义的“大法”，或者用佛法来包装利己主义、自私主义和名利之心，贪嗔痴慢诸一应俱全，最是不可救药。佛教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此辈最高境界不过是“无缘”而已----与政治绝缘、与社会悭缘、与众生断缘，以佛教标准衡量也是完全不够格。）

   东海老人答：释尊有言：不能回小向大，就成焦牙败种。2008-12-21

   70中华不败15：上次你在凯迪为啥把自己的帖子删掉？被驳的无法回答，就靠删帖子来掩盖自己学术理论上的失败与无知，这是真正儒家人应当做的事吗？你心里真是坦坦荡荡的吗？（加帖在 猫眼看人《佛法与仁法----答客难兼驳星云大师》文后）

   东海老人答：这样的造谣或妄猜很无聊。

   我从不刪帖---不论哪个网站，不论是自己还是别人的帖，我都从来不刪，况且除了个别网站，一般网民并无刪帖权限（凯迪似乎也只有改帖权而无刪帖权）。有的旧作有错别字及语句表述仳漏不通之处，偶尔会上新稿而已。如果我的什么帖子不见了，我没有义务帮你找，只能告诉你：其失踪与我无关---我对一些网站枭文经常失踪的现象还气不打一处来呢。

   大良知学是要面对天下后世的。只要有人能指出丝毫偏颇漏洞，都是不得了的事，我欢迎都来不及，岂有掩盖之理？学术理论上的失败与无知绝非“靠删帖子来掩盖”得了的，如果东海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那可真是“失败与无知”之至了，白活大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