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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的死穴 东海老人:康德的死穴
一衟乸嶳夃网友在东海论康德的文后发言:
东海说:“康德仅将良知视为人内心的一种审判意识,王阳明是从本体的层面论说良知的”。这一说法不敢苟同,这其实是把康德的先验哲学又拉回到经验层面,道德律令变成了心理原则,这应该是对康德的歪曲。至于本体的问题,康德的一大贡献就在于:他为我们的理性划了界限,对物自体只做逻辑的设定,而不加讨论。个人觉得这是人类理性发展的一大成果:人知道了自己认知的限度。本体论哲学应该还没有达到这一步。
东海老人答:“良知是人内心的一种审判意识”是康德之言,详见康德《伦理学的形而上学要素--论良知》,译者宣方。东海据实而论,不敢苟言。即使译者有误,或康德在别的著作中对良知另有解释,都不影响我在相关文章中的论断:康德不是从本体的层面论说良知的。
或者说,不论怎么翻译和理解,不论康德将良知视为什么,康德所说的良知,还有他的道德律令也好,自由意志也好,都不是本体,不被视为本体。在神学中作为本体看待的上帝,在康德那里则是假设。
二“有两事充盈性灵,思之愈频,念之愈密,则愈觉惊叹日新,敬畏月益:头顶之天上繁星,心中之道德律令。”源自《实践理性批判》的墓志铭,体现了康德坚持一生的思想。康德的高度的局限,也充分体现在这里。
在康德心目中,头上的灿灿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令具有“先验的不可解释性”,但也仅此而已,百尺竿头,无法再进一步了。康德不得不假设上帝的存在,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是康德哲学逻辑上的必要(在实践理性中,为了“道德行为的真实性”,也必须作此设定)。康德哲学致命的死穴正在于此,四个“二律”亦因此而遂成“背反”。
假设一个无法证明但也无法证伪、超然独立高高在上的上帝,为人和万物的存在提供依据和来源。如果跳出神本主义及西方哲学的框架,以一种更宽广的文化视野对之进行审视,用佛教的话说,不过戏论(非理之言,无义之论)而已。
尽管上帝信仰与“上帝假说”性质不同,康德的“假说”亦不为当时的神教所许可,但两者同“假”无异。这类非理戏论被捧为真理妙论,充分彰显了众多西瓜独立思维和“直悟智慧”(牟宗三语)的贫乏。衟乸嶳夃网友读懂了康德,对其局限和不足则似缺乏必要的认识。
三对于某些问题特别是形上问题,目前理性、科学的认知方式皆有所不及,但在中华文化“眼”里,思辨理性并非唯一的认知方式(关于理性,东方哲学的理解与康德等西哲亦有所不同,兹不详论)。例如对本体的认知,在一定程度有赖于“智的直觉”----对于物质即能量、物能转换,目前科学界已有相当的认知,但对心物一元说的全面的科学层面的实证,尚有待于科学的进一步发展。
牟宗三早已指出,康德缺乏东方文化的智慧,即智的直觉或者原初的直悟智慧,在佛家称为般若智,在道家称为玄智,在儒家称为道德心。康德的不足在于“以经验知识、思辨理性底界限误移作实践理性底极限,妨碍了对于实践理性底领域之真实地开辟,使道德全落于空悬之境地中”(牟宗三《心体与性体(上)》),“他那步步分解建构的思考方式限制住了他,他缺乏那原始而通透的具体智慧”(牟宗三《智的直觉与中国哲学》)。
康德更不知道,生命本性即宇宙本体,头上的灿灿星空也好,心中的道德律令也好,宇宙万物包括人类的肉体意识,都是本体的显化,都是本体的“产物”,这是中华哲学本体论早已达到的高度。道家天人合一,以太极为体,佛教万法唯心,以真如为体,儒家心物一元,以乾元为体。
四东海以良知说本体。在东海大良知学中,不仅人类的肉体意识,一切人类的创造、文明的成果都属于良知的作用。智者不难从诸多具体的、经验的“用”中认证良知自性的“体”,在中华文化中,这叫:举用归体,即用见体。
而且,东海本体论及其心物一元论,逻辑之自恰与论证之圆满,都是空前的。
在这样具有高度的真理性和理论圆满性的本体论面前,神本论暴露了它的荒诞不经,唯心唯物二论也凸现了它们的偏谬。于唯心论而言,心中如不含物的信息,焉能“生”物?于唯物论而言,物中如不含心的性质,岂能“生”心?唯有兼具心物的性质和信息的良知本性,才有资格作为宇宙本体。2008-12-4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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