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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诱惑》第六回(图)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六回(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22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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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第一部心灵感应长篇文学屏幕)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六回: 耀邦病逝死因蹊跷 诡谲政治天知地明
(生灵 光)
我不想随夜幕倒下,我活着是因为灵魂活着。
历史可以隐瞒一时,但不可能隐瞒永远。我躺在第18层地狱的地下室里,思维却飞翔着,不因天崩地裂而降落。一会是长安街上的血尸,一会是审讯室里警棍,一会是深宫里的诡谲。
朱楼凌缥缈。64的起因之一,是涉及到中国现代史上的一个伟大人物:胡耀邦。他的匆匆去逝,是人们无法接受的。一九八七年,胡耀邦被迫辞去党中央总书记职务,此后,多半时间都是养病和调研。邓小平在八八年九月中秋节之前曾说过:“你(指胡耀邦)今年也才七十岁吧,我和陈云同志当年出来工作的时候,都已经七十多了。”可才七十一岁的胡耀邦竟猝然与世长辞!
微云点缀夜空。而有谁知道:1988年9月28日中国青年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朱语今逝世。而在10月初的朱语今的追悼会上,胡耀邦同志亲口说出:“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那一天,云雾缠绕着深秋的京都,空气中弥漫着凄凉。报社派我去参加朱语今的追悼会,并告诉我朱语今是团中央的老人了,是著名的出版家。胡耀邦可能会来。不过,这太难以置信。当时胡耀邦主张疏导而不是镇压学潮,被废黜。我还是怀着希望去参加了。突然间,人群涌动着,100多号参加追悼会的人沸腾了起来!胡耀邦真的被恩准出席追悼会了!可其实胡耀邦还是被保安人员团团包围着,一般人难以接触。一生行尽人间荒烟蛮瘴,赢得无数忧患苦相缠。
可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采访到胡耀邦。请示吗?等于痴人说梦。
我看到过一个新闻采访的资料,说有一个美国女记者,想采访美国总统。可惜没有合适的机会。后来她打听到这位美国总统有凌晨到一个湖边裸泳30分种的习惯。于是,有一天她跑到湖边,对美国总统说:“我是新闻记者,你要么冒天下之大不违,不顾羞耻的走出来,要么老老实实地接受我的采访。”美国总统毫无办法,只好接受了她的采访。
命运往往帮助愿意寻找机会的人。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不是没有空子可钻。胡耀邦的程序之一,是要和朱语今的亲属依依握手。在其遗体告别仪式上,胡耀邦紧紧握着朱语今夫人的手,连说三遍:“朱语今是个好同志,我们都怀念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要了一朵小白花,站在朱语今的亲属傍,距离他的最后一名子女仅半步之遥。
眼看胡耀邦与朱语今的亲属依依握手走过来了,在最后一秒钟我迈了半步,与朱语今的亲属同行。胡耀邦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伸出手来与我握手。我却没有松手,并道:“耀邦,你好!我是中国青年报的记者,外面传闻很多,而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您身体好吗?”胡耀邦略为惊讶,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他的双眸很有神彩,面容忧郁中还带着心之无邪的那种坦然。他也握紧了我的手:“很好!我的身体非常健康!”我放心了,又道:“青年报人很想念您!”他暗然一笑:“我已经过时了!”我目光如炬:“没有过时!!”就在这时,保安人员发现了胡耀邦居然在接受采访,就把他“保驾”走了。回到报社,我写了一篇《胡耀邦同志身体非常健康》的短新闻。赶到编前会上念了一遍,众人笑道:目前的形势下,这稿能发吗?我坚持认为可以发,没有任何政治内容,只是说这个老人身体还非常健康而已。张副总编辑只好去请示总编辑。稿件自然被枪毙了。
可仅仅几个月后,竟然传出胡耀邦同志大面积心机梗死的消息!
人们不禁要问:是谁把他气死的???耀邦是个大好人,可也有愚忠思想,区区党小组生活会议上,就把你搞下台!而你是中央委员会选举出来的总书记啊!缅怀畴昔,谁能不无感叹,恕我直言:作为一个政治家,你光明磊落可缺乏政治家的胆识和谋略。你并没有充分利用你的政治资源。你输了,人民也跟着输了。幽梦时绕高枝,夜寒谁见你,身为魁首。
而我曾为你献上了一首《满江红》:
今古奇观,墓铭处、花馨不谢。
君不见、远近影卧,星辰日月。
改革开放功与耻,
人民凭说心与眼。
隆冬后、自有春潮来,莫悲切。
宫廷事,黑与白。
柳丝泪,何日雪。
历史长页岂肯有空缺?
窗外声高催雨点,举杯再祭先烈血。
待他日、民主定乾坤,国色绝。

(死魂 邦)
我注定成为中国现代史上最受争议的人物之一。尽管咒骂我的声音在降低,可那成千上万为悼念我而牺牲而入狱的人们还未平反。在一些人的眼中,我是属于“犯了错误”的人。如今在马克思面前,我也无所谓了,但一些历史的真相还是要澄清,对后人是个交代。
多情者饶恨。我与邓小平的关系本来不错。人们曾经把我视为邓小平的右臂。可我与邓小平的政治理念却相差太大。古人说:“君子之交淡若水。”可在党内,我却无法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在邓小平的身边,有一帮既得利益者,他们一直在阻绕改革开放。我在鬼蜮里可以客观地细说一下我们的分歧:
篱边凝望,烛影参差。改革一词,最早是赵紫阳在四川农业改革的报告中提出来的。开放一词,最早是任仲夷在广东省搞特区试点的报告中提出来的。而邓小平的所谓立国之本,即“四项基本原则:必须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必须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正是导致了中国30年的政治体制不变下的所有恶果。
瘴雾久侵怯夜冷。天象脉脉无望。平凡冤假错案和反右。我曾经提出过两个不管:“我们要靠实事求是吃饭,不要靠摸精神吃饭。一句话,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和处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样情况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级组织,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纠正过来。一句话,就是用‘两个不管’的矛,去对付‘两个凡是’的盾!”堆积如山的全国的冤假错案大都平反了,可你坚持“反右是正确的,只是搞了扩大化。”使一些你亲自定的大右派至今不能平反。你为什么就不能纠正自己的错误呢?因为你在神话自己!好象做了皇帝就句句是真理永远正确了!
“前不见民主,
后不见自由,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泪下。”
这是西单民主墙时期有人改写陈之昂《登幽州台歌》的一首诗。一开始缘由《中国青年》,在复刊的第一期上发表了由中宣部理论局副局长李洪林撰写,经中组部长我本人审阅的评论员文章《破除迷信,掌握科学》。第一次系统提出“要破除现代迷信”,也即破除对毛泽东的迷信。这下就触怒了毛的死忠派汪东兴,他下令禁止第一期发行,强制收回已发出的刊物。有人不服将该文一页页地张贴在西单墙上,供北京人浏览,造成了轰动效应,吸引了上万人来观看。人们纷纷发表意见,要求民主,反对政治文化专制,要求言论出版自由,盛况惊人。1978年12月,魏京生、任畹町等在西单墙贴出自己的政治文稿,要求政治民主化,北京人开始把这儿叫做“西单民主墙。”开始批判汪东兴的文章出现时,高层为之一震。直接推动了汪东兴等凡是派的下台。你开始对民主墙是持肯定态度的,在会见外国记者时,你说:“人民有气要让他们出。外国记者可以去采访,这是中国人民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可话犹未落,当魏京生贴出《民主——第5个现代化》时,你就变脸了。
当时,公安部有一份内参送到我手上。说全国出现了非法组织和非法出版物。我批示道:最好不要说是非法组织和非法出版物。说自发性组织和自发性非法出版物比较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嘛!有人说:“贵州的‘启蒙社’提出:资本主义腐而不朽,帝国主义垂而不死,社会主义优而不越。”我说:“这些难听的话我们过去不准说,现在说一下也没什么。我们应该听一听,尤其是党的高级干部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青年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形势急转直下。你认为属于敌我矛盾。魏京生等人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入狱。
送冬竟然春归去,让君如何不悲伤。1987年10月,中共十二届七中全会原则同意了《政治体制改革总体设想》,决定将这一设想的基本内容写入十三大报告中。随后召开的中共十三大对我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进行了全面部署。中共十三大报告认为,我国原有政治体制,存在着一些重大缺陷,主要是权力过分集中。在全国拉开了政治体制改革的帷幕时,却发生了所谓“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我后来撤了邓力群的职,宣布在农村不搞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后来我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宣布今后不在使用“清除精神污染和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两个句子”。这恐怕是你开始对我不满了,可我完全无私人成见。心性如天,遥瞻一片白云。
一九八六年五月,邓小平约我到家中谈论中共十三大人事安排。我说:“我已年过七十了,十三大一定要下来。”邓小平说:“我、陈云、先念都全下,你要下就半下,不再当总书记,而再当一届军委主席或国家主席,到时候再说。” 同年八月二十二日,邓小平过八十一岁生日,在北戴河摆了几桌酒席,表示在两年后的中共十三大上全退。我信以为真,在与香港记者陆铿交谈时将邓要退休的消息透露了,本意是宏扬你不搞终身制。十月,我在政治局会议上发表讲话。也说:“党中央领导班子要不要年轻化,已不再是口头上讨论的问题,而是必须马上着手实行。如果说过去我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含糊,不太明确,容易使人产生误会的话,那么,今天我就十分具体和坦白的讲,我赞成小平同志带头退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带头。只要小平同志退,别的老同志的工作就好做。我的总书记任期满了,也下来,充分给年轻的同志让路。” 我讲话后,邓小平没有任何表示,但神情严峻。我的讲话得到了人大委员长万里、中央书记处书记杨得志、人大副委员长聂荣臻、倪志福和国家副主席乌兰夫的赞同。中央书记处书记习仲勋还在会上发表了支持胡耀邦的专门讲话。但中共元老王震却被激怒,说:“你们实际上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权威,承认不承认小平是我们党的最高权威。” 万里这时插话说:“王老啊,你不要激动。要小平同志掌舵,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想纠正一下,我们要树立权威,不是个人,而是集体。民主才是我们的最高权威。”事后,邓小平曾问万里:“耀邦为何偏要我下?”万里答:“可能是失言。”邓小平说:“要树自己。”万里说:“耀邦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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