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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诱惑》第二回(图) 艾鸽诡谲派长篇诗体小说《自由的诱惑》第二回(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12月10日 首发 -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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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是受到自由的诱惑。
-----艾鸽
第二回:娇躯落魔难忍背弃,狱中女生悬空自尽
新词牌:秉烛夜游
星座筹转,绮窗心伤。旧影又遍广场。
莫道海棠。海棠。颜色多少同伴。
试将韶华换灯火,百代今日总流芳。
云未散,泪雨洗磨真相。
(死魂:芝)
(1)
也许我沿着崎岖的光阴也能走出生命的黑洞,而我选择了最不该选择的爱的诀别。可我能够忍受宇宙的崩裂,和阳光被撕碎。但我无法忍受:国人那绝情的目光。原谅我,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让我走吧!当我看到我眼中的所有的中国人,此时都在争先恐后地出卖良心时,我不想再活下去。一个19岁的女孩子,已经看到了人生的尽头。共和国的女儿,没有死在广场上,她死在了人性枯萎的冰痕里。
我走了。别说我脆弱得象柳的飘然和叶的轻幽。我的双眸中其实还摇曳着太多的恐怖。那是肉体的圣餐。愁肠泪眼的我一直以为人性的灌木丛中,一定有着最后的荫柔。
可光芒慢慢地从我的身上爬走。人们开始发现我是万恶的。自黑夜降临在我的心扉里,我再也没看到过一张笑脸。学院里迅速除名,父母遥远,亲朋好友再也没有任何音信。连狱中的杀人犯、贩毒犯、抢劫犯都与我划清了界限:剥光了我的衣裤,用筷子剁我的乳头,用辣椒水冲洗我的阴道,把死老鼠放了进去......。
(2)
我始终抱着最后的向往。我的男朋友。是他带我上的广场,是他比我声音更高地呐喊着“宁负父母,不负国人”走在我的前面。当时我们都被“大学生万岁”的口号震晕过去。在我的心中,他简直就是答应带给人类火种盗火者普罗米修斯,有他在我就不会绝望。
他来了。身边还有警察。本来他可以为我洗脱一些罪名,其实我的罪过本来就没什么,可他突然象一只猎狗发出嘶叫声:“是她!演说的是她!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她。她平时就很坏,是一个真正的反革命分子。”他洗脱了自己后,警察很快放了他。他未受到学校任何处罚,不久还入了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噩梦缠身。我确实看到了所有的人都在拍卖灵魂,有的卖价高一点,有的卖价低一点。我拒绝了买卖,但我也拒绝了人生。我在半夜里,用她们剥下的衣裤无声地吊死了自己。一个19岁的女孩子的花季,凋谢在无人知晓的地球上最孤寂的角落里。我走了,请原谅我无法承受变态的可怖的心之荆刺。

光,谢谢你寄到阴间的挽诗:
夏天里最后的玫瑰
是哪一只咀嚼过春色的嘴唇
被插在夜晚的孤独的风中
颤抖着的鲜红被鉴定为
夏天里最后的一朵玫瑰
她仿佛启齿想要色调有所弥留
却绽开一朵带露的抑郁
我久久地凝视着你那堵塞的绝望
不知道宇宙间还有什么更大的悲切
雨水的冷敷是阴天的国画
蝴蝶卷动着不知所措的惊蛰
我只能带走你晴朗天空的安憩
和一阵阵不可逆转的心颤
你蠕动着对丑的一丝丝背叛
两片花瓣交结成美的神圣同盟
(生灵:光)
我无法接受这冷酷的梦魇。就在昨天,我还从送饭的小窗孔里看见你:一个无法被掩盖的抑扬的飘逸,真是望中如在蓬莱。我不知道一个女生的生命里,能否装得下这夜空的尘埃?是什么样的眼泪的晶莹,能留住你光景自徘徊脚步的不辞而别。
我多想挽住你那雪底寻梅的倩影。可云深路杳你我无法见面。
那嫩竹依稀的高墙外,本是你帘幕灯光的闺秀轻暖,可尤寒的风烟啊,阵阵寒彻锁骨。
你为什么不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垂杨倚槛盈盈如欲语,无论多少空壁入袂西风,也无法夺走你的嫣然藏芳。过尽莺花,几时再来得你的幽暮溪滨。我依然也是那样地悲戚,可忍住拈神贴鬼蓝桥路,我也吟过《别了,我的阳光》:
凭眺这一束的最后透明
再见吧自由的精灵
你这来自爱的陶醉的永恒
正欲用那披在坎肩上的光芒
轻轻地试干我的泪水
我就在你的怀抱中依依离开
太阳啊我如何与你道别
迫降的云帕已变得遥不可及
我就要到地心的深处去漂游
以保留那永不下跪的芬芳
在北极的冰窟中敲响隆冬的丧钟
在这夜色膨胀的蓉树下
静默的天王体味着我的虔诚
我的目光将沿着星象穿行
到达魂魄的彼岸飘零如雪
一样的遭遇到阴间的横雨暴风。别是般旧魂游处。一个狮子脸盯着我:“人还不错嘛,在外面也能迷倒一片,跑到这里来干嘛?给老子们练拳的?”说着他们就挥拳打了过来,直到他们的手都打酸打痛了!人世间最残酷的景象莫过于人对人的虐待。诗人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我知道这里不是春风烂熳的早觉花信蹉,而是中国的国画卷。袅袅欲缠忧郁,我不可回避地要在这上面描绘出时代的底色。泪水啊,请不要模糊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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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于2009年10月2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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