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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彦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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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荒」的更多含义——兼说经济学家的「隔山卖老牛」现象
·不说人话引来遍地狼叫!——宗教与抵抗的思辩
·文革的活化石──国庆前北京见闻
·有感于《中国农民调查》获奖——
·穷而不穷的自慰
·【专题】幽静的山谷,丰硕的果实!
·我看茅于轼被禁--兼说以文为业的生存状态
·沧州郭起真十年悲惨的上访路--呼吁海内外华人关注郭起真
·加息的政治含义
·帝国死亡诊断书
·被仇恨充满的中国政治!
·鲜卑雁:鸟国童话集之(一):神替威鸟语台突然停播
·就那么回事儿呗!──专为叶国柱先生作——
·妞妞事件的“三个代表”——一个制度经济学家的视角
·圣诞节快乐!--回复茉莉、洪博士、蔡楚
·胡屠户们的歌声
·师涛的秘密与想像的闷棍
·小女儿接近上帝之门
·只有怜悯,没人仇恨!
·左拉传统复现中国
·根本不存在的道德底线
·《悼紫阳》另类的历史增加了自重
·揭穿中国粮食产量预测法
·被枪决吓蒙了的小伙子
·北京“文禁”局势见缓?
·仅仅是汉武虚像吗?—— 兼致晓波兄
·1990年代中后期的两套宪政丛书--贺宪政论衡重新开网专作
·肩膀.屁股.宽容与政治乱伦──回谢天水兄
·中国已经不存在“向左转”的社会基础──从“社教”到“保先”的政策评判
·狮子的“一党专制”逻辑
·复活节受洗颂——献给泊头即将受洗的慕道友们
·《反分裂法》面面观
·西汉末年“退党风潮”考略
·底层中国宗教观察随笔
·亚洲的日本与世界的日本——支持日本“入常”的个人立场
·郭飞熊的双重无知与支持焦国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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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彦臣回应仲大军:不能简单地化约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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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仁定律”新解:公正的黑暗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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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批三个代表,暗斥上海帮派—— 评马宾等17人致中共十七大《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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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共产法西斯时代的中国政治问题
·吴氏父女嗫嚅说民主——评吴晓莲《我和爸爸吴敬琏》一书
·胡军时代的基本含义--准备台海外岛战争的趋势已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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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就那么说吧!--狱中议《读书》及“高默波问题”
·“第三个凡是”的恶劣后果——兼论中国极左残存势力的政治伦理基础
·通胀与基本人权的大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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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油条”而不得的“一门三右派”
·教育产业化之恶与中国的童工现象
·中国为什么无法实行自由汇率?
·朱红文人画不朽,五代以降此为峰
·为那群软弱者而祈祷——写在“9.11”六周年之际
·“奥运精神”存在道德亏欠——中国开放性体育匮乏的实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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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换选择”与十七大全局“换思想”
·“喊话”的资格及“西红柿问题”----兼复周良先生的商榷意见
·两财长挂冠,新税长“带病上岗”----中国财税改革大败局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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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左香港”可能催生“港独”意识
·李嘉诚们的特权与上海小官的胆量----中国经济乱象每周点评(之4)
·长期执政之梦与政治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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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破产预兆----拯救房市政策的利益关系

   来源:动向杂志

    面对低迷的房地产市场,尤其是三线城市(地级)的市场状况,政府方面开始商讨救市策略。比如十月中旬,河南省十八个地级市的房管局长聚首焦作,研究如何遏止房价下跌、交易下滑、土地流拍之趋势。全国其他地方政府的动作虽不如河南积极,但在降低房地产契税及首付比例方面已经有所动作,二套房限制的取消基本上已形成共识.在这些积极救市政策的背后,地方政府的财政焦虑十分明显,即牺牲远期收入机会与流径来保证目前「饿不死」的收入。简单地说,以往靠卖地博取财政收入之大部分的地方政府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城郊农民的新「八年抗战」

   从二○○○年下半年开始,中国房地产业进入迅猛发展阶段,三四线城市的地方政府掀起近乎丧失理性的圈地狂潮,城郊农民则以「抗战」精神进行抵制。虽然他们不足以抵抗强硬的政府,但总还是把中国的地权弊端亮给了全世界。从积极的意义上讲,正是他们的抵抗所引发的群体事件及其政治威慑,促进了胡温核心痛下决心确认农地的流转权益,尽管它离完全的私有化(标志之一是证券化)还有很大的距离.

   地方政府的圈地狂潮所伤害的不只是城郊农民,由於投资扩张型增长模式的惯性,纯乡村农民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初步估计,全国失地农民已经高达五千万人,其中三分之一是纯乡村农民。即便是在法制程度较高的省份,地方政府也常常做出令其省级高层乃至中央震惊的圈地举动。比如在浙江,温州下辖的瑞安市,二○○七年四月初,一位副市长在凌晨一点钟亲率由数十台满装沙石料工程车及推土机组成的队伍,闯进陶山镇霞林村,强行填掉一百亩水田,为市里的一个大项目确址。村民闻讯赶到现场阻止,该副市长下令随从警察施放催泪弹驱散村民。

   浙江的「霞林村事件」只是地方政府圈地狂潮的一个缩影,它远没有发生在广东的「太石村事件」与河北的「油绳村事件」影响那么大。

   政府随意圈地是中共政权的一个传统,只不过土地承包制实行之后其内在的利益关系紧张化,才使之成为社会问题.在毛时代,中国县办特色工业(如砖厂、白灰?)以及社队企业无偿圈佔的农地,总量不下於三千万亩。现在,这类企业大都低价转卖,农民的利益不曾得到任何补偿。如果按胡温核心推行的土地流转改革之后每亩农地全国均价为五万元(二○○八年不变价格)的话,那么各级地方政府应该返还各地农民一万五千亿补偿。这种返偿一旦经过法理确认,那么,县乡级地方政府无一例外地全部破产了。

「卖地吃饭」还是「卖地增长」

   就全国的平均水平看,近年来,地方预算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来自土地出让金、房地产相关税收。通俗地说,至少有一半以上中国地方政府是在靠卖地「换饭吃」,即用卖地收入维持基数庞大的公务员工资支出。地方政府方面的说辞则是靠卖地「求增长」,比如靠房地产业带动建筑、钢铁乃至装修行业的增长.这样的说法不无道理,但是,任何一个政府均可採用任何一个自选政策来说明自己的「增长伦理」,比方说黄色产业的合法化,再比方说地下博彩业的合法化。只要它们纳税,均可称为「无烟工业」。这样假设的政策模式如同真实的圈地政策一样,都可在非民选政府的决策体系中实现,若是放到民选政府体系,必然要经过激烈的政策辩论。

   政策辩论的结果会产生波及效应,就政府圈地的社会伦理后果来论,毛时代无偿圈佔农地的补偿问题必然被涉及。此类问题会给非民选政府带来巨大压力,这也是它们本质上拒绝民主的原因之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体制内的学者系统地研究中国地方财政压力问题,而体制外学者又不可能接触到内部资料,因此,只能靠一些个案进行点式分析。就宏观的来看,财政部於二○○八年九月推出了一种缓解地方财政困难的奖励办法,规定「县乡减少一名财政供养人员,中央财政奖励该县乡四千元」;就微观来看,云南省昆明市在二○○八年九月份推出了类似政策,「市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离岗创业,不仅将保留编制、职级三年,还可保留工资待遇一年」,以及「公务员自愿辞职创业的最高可获奖二十万元」。可以推断,这两种类似的财政举措与房地产市场的低迷并非巧合,而是有内在的关系.

土地腐败窝案注解「中国特色」

   中国的土地腐败案已经成为「中国特色」这一特定政治词组的新内容。比如在第四直辖市重庆,二○○七年房地产税费总计收入四百亿元,超过全市财政收入的一半,而重庆自去年以来先后发生了两起土地腐败窝案。称为「七二六案」的土地腐败案竟有渝中区纪委书记卷入其中,最后获刑十三年;称为「四一○案」的土地腐败案则有五名正厅级干部被查,其中市规划局局长蒋勇成为焦点人物。重庆的大力反腐固然有作为第五代领袖人物之一的薄熙来个人功业心之促使,但是作为新建直辖市其房地产开发市场容量之大,令官商勾结的「中国特色」更加彰显.

   自江泽民时代末期,一直是「中国特色」腐败风暴眼的福建省,在二○○八年八月又爆出省委常委陈少勇腐败案。陈少勇为其关系人批地一百五十亩,以项目名义佔用,而后闲置,等待增值。案发前每亩已经升值二十万元,无形之中可获利三千万元。

   有些贪官厌烦了批地捞钱的方式,开始「亲自下水」。比如,安徽合肥的「政界双星」许道明江黎夫妇(分别为合肥市委副书记、合肥商务局局长)与合肥一家公司合夥经营,以无形资产即官场资源入股,将一块工业用地变为商业与住宅用地。结果,此项「合夥投资」成了日后的罪证之一。最具讽刺意味的是,许道明屡以市委副书记的身份给下属讲反腐专题,称曰:「领导干部的言行直接影响党在人民群众的形象。搞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斗争,关键在领导干部。」

救市也有「人鬼两面」

   许道明一边以权谋地,一边大讲党风廉政建设,可谓是中国俗语「人前是人,人后是鬼」的经典印证.地方政府对房地产的救市政策更不乏「人鬼两面」的因素。甚至说,保证财政收入只是表面说法,而维护个人仕途不致破产才是问题的本质.因为没人能保证陷入全面困顿乃至破产边缘的开发商不出来「咬」那些从他们手中获得钜额利益的许道明们与蒋勇们。

   由於土地能够带来钜额的额外利益,更多的中央高官加入了「人鬼两面」的舞弊行列。十月下旬,北京公佈正部级的全国人大财委副主任朱志刚被双规,新华社的消息说:「该案已牵涉京城房地产、会计行业的数名人士。」据传,最高法院的一名副院长也因卷入房地产腐败大案受到调查,消息人士说:「没罪是不可能的,只看他怎么利用法院的人脉关系少判、轻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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