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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国主义?列宁给出的定义是,“爱国主义是由千百年来固定下来的对自己的祖国的一种最深厚的感情。”列宁的定义说明,爱国主义是人类普遍性的自然情感。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人民在他们自已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爱国主义。
秦帝国的民众“揭竿而起”,彻底推翻了秦暴政;大汉的臣民“群雄并起”,瓜分了刘家天下;唐帝国的子民,理直气壮地埋葬了李家王朝;大明朝的农民不顾“鞑虏”入侵,剩火打劫,一举颠覆了朱家江山;大清帝国的辫子奴,驱除了“鞑虏”,恢复了“中华”。在中国历史上,中国人民所做的最苦重的、也是唯一被历史记录的事件,就是不断毁灭祖国,而不是热爱祖国,这是主流。不管各朝各代那些“爱国主义者”如何上下求索,如何泣血哀嚎,如何教育、引导甚至强迫人民爱国,都不能挽救他们自己祖国灭亡的命运。这是以一家人统治天下人的必然结果。“圣人”亦无能为力。
中国作为一个国家,从来就是统治者和统治集团进行专制独裁的工具。作为工具,它只保护帝王的为所欲为和统治集团的穷奢极欲。憎恶祖国是有史以来中国民众的一惯情感,以上从秦到清的列举以铁的史实说明了这一点。说中国人民有悠久的爱国主义传统,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史实正好相反。
当然,在中国历史上也不乏所谓的“爱国主义者”,但他们是极少数既得利益者,而且是认识到自己利益之所系的既得利益者。这些“爱国主义者”不是家天下的卫道士,就是个人宝座的捍卫者。一旦帝国垮塌、宝座易人,就意味着他们不再能奴役他人,而是相反;意味着他们锦衣玉食、三妻六妾、歌舞升平的生活将不复存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美国著名的报业大亨William Randolph Hearst就在一篇社论里不无嘲讽地说:“政客为了保住权位可以无所不干──甚至不惜变成一个爱国主义者”。
说这些“爱国主义者”是忠心耿耿的家奴与其说是污辱了这些“爱国主义者”倒不如说是污辱了忠心耿耿的家奴。他们之所以热爱那个专制黑暗、龌龊腐败、民不聊生的祖国,完全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保住奴役他人的权力,保住三妻六妾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爱国只不过是他们的面具而己。
中国没有爱国主义,不是中国人民没有感情,而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祖国。秦帝国是赢政他们家的;大汉朝是刘邦他们家的;唐帝国是李渊他们家的;大明是朱元璋他们家的;大清国是艾新觉罗--福临他们家的;民国是国民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共产党的。中国人民从来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国家。正所谓“民欲爱而国不在”,中国人民为什么要对别人家用来奴役自己的工具有“深厚的感情”呢?谁又会热爱囚禁自己的牢狱和鞭笞自已的刑具呢?
家国和党国里没有真正的爱国主义,但却不乏权制爱国主义、极端爱国主义、假面爱国主义、讹诈爱国主义和床上爱国主义这些破烂货。
1.权制爱国主义
爱国既然与爱沾边,就是一种感情,而感情是不能强迫的,就如一个男人不能强迫一个不爱她的女人爱他一样。爱国也不是一种道德,一个人不爱国,并非就是道德败坏。对于任何事物,我们有权爱亦有权不爱,正如爱德蒙.柏克所言:“要让我们爱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家应该可爱才行。”
权制爱国主义就是在权力制约下的爱国主义,它的特点就是厚颜无耻地美化自己的历史和政权,强迫人们无条件地爱国。不爱国便是“汉奸”、“卖国贼”,而全然不论这个政权是否可爱,即便是大肆虐杀无故子民的政权也要爱;即便是把国家变成奴隶劳动营的政权也非爱不可。正如爱尔兰戏剧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乔治--肖伯纳所言,“爱国主义就是让你确信这个国家比所有其他的国家都要出色,只因为你生在这里”。权制爱国主义的鼓吹者甚至武断地将祖国等同与母亲,这是政治流氓对中国母亲最严重的亵渎。显然是和“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贪”的奴才文化套近乎。
“爱国就是忠君”是权制爱国主义的精髓。它表现为在上者的谎言与暴力和在下者的麻木与无奈。在上者以谎言来美化政权,以暴力来维持谎言;在下者麻木不仁,无可奈何地成为假面爱国主义者。在“难得糊涂”的状态下等待着“揭杆而起”。
权制爱国主义蔑视个人的自由和权利,强迫他人的情感。就好象在强迫男人们去爱一个丑陋无比、人尽可夫、染上梅毒和艾滋病的女人,还要频繁做爱。否则,便是“阳萎”、“性无能”。简直就是一种“精神错乱的白痴形式”(乔治--肖伯纳语)。
林则徐就是一位在上者和在下者兼顾的权制爱国主义者,甚至在发配流放途中,还以“苟利国家生死己,岂因祸福避趋之”来表白他的爱国情怀。其实他是为保“名节”而向权力示忠。谁是爱国英雄?谁是“汉奸”、“卖国贼”?都是权力说了算。岳飞屈死风波亭,六十年内无人敢提,“文革”中更是将其尸骨从墓中挖出,焚骨扬灰;袁崇焕被凌迟处死,北京人争食其肉,以泄对“汉奸”的愤懑。要不是“鞑虏”为他平反,恐怕现在还和秦桧是同类,深谙中国历史的林则徐岂能不知。这位大清国的“极品人才”,偏狭自大地认为:“我天朝君临外国,尽有不测神威,”外夷“自然畏服”;以为“茶叶、大黄,外夷若不得此,即无以为命”。甚至“认为”英军“腿足缠束紧密,屈伸皆所不便”、“一仆不能复起”、“不善陆战”。就这样一个睁眼瞎还被誉为近代中国“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虎门消烟,本己大功告成。却不能驾驭一次意外斗欧,彻底断绝中英一切贸易......等待被困大海的英夷“吁求免死”,结果把一次惩治不法商贩的戒烟行动激变为一场国与国的战争,导致最终签订屈辱的“南京条约”,割地赔款,祸国殃民。这个井底之蛙沽名钓誉、盲目排外,置人民于水深火热,自己却成为“民族英雄”。不知死于非命的地下冤魂作何感想?咄咄怪事,只有粪坑文化才能孕育出来。不客气地说,他只不过是艾新觉罗家一条愚蠢的狗,一条给主人惹下巨大麻烦的狗。如果林则徐的爱国理想实现,大清国闭关锁国成功,那么,今日之国人必然还是艾新觉罗家的辫子奴,不知近代工业文明为何物,更不会知道有信息社会这个词。好在“英夷”船坚炮利,硬给我们塞进了近代工业文明,让林则徐企图阻断民众与世界潮流联系的“理想”化为了泡影。
继井底之蛙林则徐而来的“爱国者”是守旧最深,复古最力的海归派,“聋瞎之蛙”辜鸿铭。这位善于背书的“国学大师”对已经繁荣强大的欧洲文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凡是民族的、传统的、只要是中国自已的就都是好的。他为辫子保驾——可作护照,为缠足辩护——美不胜收,为婊子巧言遮丑——“卖淫者,卖穷也”。其堪称世界级的辩护,乃是为纳妾制所作的“壶一杯众”。当一位洋夫人藉此反问为何不能“妻一而夫众”时,他振振有词地答:“夫人可曾见过一只茶杯配四把茶壶的?”,“汽车有四只轮胎,敢问府上备有几付打气筒?”这便是国人崇尚的国学大师级的“机智善辩”,巧言制服论敌的“能耐”。真是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真不知这与泼妇骂街,强盗讲理有什么两样?我不懂国学,如果这就是国学的话,它只能是狡辩和强词夺理的学问。只有流氓无赖才研究这种学问。就“国学大师”辜鸿铭的行径来看,“国学”无非就是拍帝王马屁的学问。
面对积贫积弱、穷途末路的大清国,这个腐朽王朝的孝子贤孙企图用中国“文明的道德”力量去对付西方枪炮。这与倭仁的“气节救国”有何区别 ?筒直迂腐到了再也不能迂腐的程度。此君的爱国举动就是:为帝制辩护,为那位垂帘听政、既阴险又凶残的慈禧辩护,并向西方世界肉麻地吹捧她;把洋人宣判为“夷”; 在《字林西报》发表文论,劝说列强出兵围剿革命军;谴责《字林西报》诬蔑、诋毁慈禧太后;加入到张勋复辟之列。他坚信,“未来的世界,必是儒教的天下,”简直幼稚、天真到了可笑的地步,与赌咒的贼汉无异。和这种人讨论民族的出路,那是对牛弹琴。他无非是向全世界宣布,中国的臭狗屎就是色、香、味俱佳的美餐,受人以嘲讽之柄罢了。
权制爱国主义的鼓吹者本身并不一定爱国,之所以向统治者推销其不道德的“学问”,骨子里是想拍权力的马屁。例如,“爱国就是爱党,就是爱社会主义”......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能够避免焚毁的“学问”,几乎都是助兴、邀宠、拍马屁的学问,诸如“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王看了能不高兴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王能不把它作为官定意式形态吗?这一点,权制爱国主义的鼓吹者心知肚明。“学问”只有拍准了权力的马屁才能成为“强音”。如陕西佳县李有源老汉的《东方红》,就是拍准了“大救星”的马屁,才使他的“创作”成为“世界最强音”。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从来都是权力规定真理。例如:“文化大革命就是好!”。但是,当权力一旦消失,“就是好”马上就变成了“浩劫”。强制表达出来的言辞除了自欺欺人外并不能证明忠诚,对国家的热爱必须发自自主的心灵和自由的心智。
2极端爱国主义
极端爱国主义,本质上就是极端的民族主义。它是由极端民族主义激发出来的一种畸形的“爱国”形式,一不留神就会发展成恐怖主义,或者说恐怖主义是极端民族主义的一种表现。这种爱国主义是诸多爱国主义中危害最惨烈的一种。
极端爱国主义强调族国的绝对主权,从而压制、剥夺个人的权利和自由,造就对内对外都不受约束的绝对专制。在极端爱国主义者眼里,个人的利益和全人类的利益都是微不足道的。让子民们充当人肉炸弹,都是理所当然的,它要求人民奉献出最高的忠诚而一无所获。日本天皇的神风敢死队和车臣的黑寡妇人体炸弹部队就属于这种爱国主义。他们“将自己的国家置于人道之上,置于正义与真理的原则之上。” (埃里克,弗罗姆语)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非我族类皆为魔鬼”,义和团就属于这种爱国主义,在爱国主义的旗帜下,装神弄鬼的义和团不问青红皂白,见洋人就杀,带一支自来水笔的中国人就是汉奸,在必杀之列。这伙“爱国者”打着“扶清灭洋”(此前是反清复明)的晃子,糊弄老迈的慈禧太后,趁机在民间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当真的遭遇所谓的“八国联军”,这伙乌合之众一碰即溃,顿作鸟兽散。反过来焚烧民房、抢夺财宝,最终给国家带来一纸“辛丑条约”,让整个民族蒙受了莫大耻辱。难怪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博士说,“爱国主义是流氓无赖们最后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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