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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犹如风花雪月 网事却像过眼烟云
——看红卫兵66谈“网络八卦”的感想
序
我是个极度自恋自爱的衰人，年过半百，无所事事，一人吃饱，则以为全世界人都不饿。虽然我曾以入仕官居从七品的资格，大言不惭地自称为陶渊明第N代转世灵童，但其实，我是一个在虚拟世界顾影自怜的孤魂野鬼。
自从2005年下第一场雪的那个冬日起，我突然开了天目，预见到了自己被人推进焚尸炉的情景，遂万念俱灰，坦然接受了做官基本玩完的现实，便从网路遁入虚拟世界，开始了胡乱涂鸦尽快打发完几十年垃圾时间的无聊透顶生涯。
我记得，当年，在山东的门户网站百灵社区混日子的时候，一个网友开了个主贴说，“只有失败者才需要表达”云云。我居然脑子进水，极度无知地去和那位才华横溢的网友辩论了几个回合。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之至。
其实，所谓“只有失败者才需要表达”，中国的古人早在N千年前，就说过比这更具有概括性的金句，那就是：“文章憎命达”。
那年，我对四川盆地自称“严肃的职业读书家”其实是个典型的网络混混的宋石男先生，为林则徐这个死人的事而找上门来掐架，虽然很搞笑地对这个混混说过自己不是什么“鸟读书家”的孬话，但是，我对中国的四大名著，却早在火热的青春时代就买回家读过的。其中，《红楼梦》我甚至还不止读过一遍。现在仔细想想，当年，如果不是曹雪芹家道破落，人生失败，想必他绝对不会龟缩在皇城根下，以极度自恋自爱的心情，孤影自怜地在一盏微暗的油灯下，以“满纸荒唐言，一把心酸泪”，写什么破“石头记”，而一定是在钟鸣鼎食之家，日日琴棋书画，夜夜笙歌燕舞，周旋在一大群如黛玉、宝钗之类的美眉之间吧？若再上溯远一点，拿贾谊、司马迁、李白、杜甫、陆游、苏东坡等汉唐宋的史诗文大家来说，也无一不是在人生失败，前途晦暗之境况下，才发奋表达，而得以将自己富有美感的锦绣诗文传之久远的。
所以，自古以来，中国文化的旷达和深邃，绝对不是那些蛮夷中的中华文明爱好者所能洞悉而登堂入室窥得奥妙的。像美国的费正清、史景迁之类的著名汉学家，只要被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之网给罩住，大都会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而找不着北，别看他们著述颇丰，其实都基本上是摸着一个中国文化大象的粗腿，说出“这个柱子真粗啊”之类的笑话。
在当今伟大的中华民族又进入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太平盛世，我以为，博大精深的中华上国的悠远文化能流传5000年而不灭，哪怕祖上几经国亡家破，都能东山再起续写辉煌，那不是没有缘由的：中国人虽然具有自轻自贱、自残自伤的民族秉性，是一个举世公认的极易被异族臣服的庞大民族，但是，中国人在骨子里，却是一个自古都具有自信自强、自恋自爱的伟大民族。任何人只看到这个民族的一面，而不看到另一面，都是会看走眼的。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就连世界上最难以同化的犹太民族，当年在宋城开封都会在伟大的中华文明中被消融，何况来自漠北的蛮夷。看看那些当年入主中华的蒙族和满族，现在都成了什么模样，你想不为我神州文明和中华文化感到骄傲，恐怕都是不行的吧？
自然，我，网名亦忱，就是这个当今世界最伟大民族中的一员。尽管我早在遗嘱上说过，我死后只把骨灰撒在父母的坟头，但我却永远不会改变主意地认为，自己还是有资格仿照那位把自己的骨灰撒到神州广袤大地上的小个子伟人的话来说：我也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虽然很爱中国人民，但我其实更爱自己。
是为序。
1．红卫兵66是谁？
红卫兵66，就是著名的废话一筐先生，我的网友之一。说来不怕人笑话，在我傍活着和死了的名人臭名远扬的历史上，我居然和此君有过“同房”几夜的难忘经历，但不是像如今在上流社会很时髦的“同志”之间的同房，而是源于一个网站为了节省费用拉郎配式的随机安排：我们其实是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
那是2005年6月底，京城一个用绿钱开办的流量很小的学术网站，为了举办建站3周年庆典，搞了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研讨会，其实是用山姆大叔给的钱找点乐子。废话一筐是作为该网站的知名专栏作家，从广州腾云驾雾直飞北京出席这个活动，而我，只不过是作为一个在虚拟世界初出道的该网站的热心读者，受宠若惊地由网站出钱，应邀乘火车从江西的一个旮旯里出发进京观摩。
红卫兵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从机场打的入城下车那一刻开始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他是由北京的哥义务把他从机场免费送进城的，而且，这个的哥居然和他素不相识！
故事的情节大概是这样的：眼大口阔，皓齿明目，当时黑不溜秋，长的极像四川万县民工的红卫兵，在首都机场坐上出租车后，那个一口京腔的司机有眼不识泰山，漫天开价，张口就说进程车费要200块，准备让红卫兵拦腰杀价为100元而开心地成交。未料想，红卫兵却大智若愚，真像个四川民工一样，用重庆方言木呐地说，要得，走吧。车到目的地，红卫兵下车时，的哥喜滋滋地叫红卫兵付钱。谁知，这个看上去老实巴焦的四川民工，从屁股后面的裤袋里掏出鼓鼓的钱包，优雅地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夹出两张印着死人头的彩色纸片，竟然轻言细语地请这位京城的哥给个凭证，说是要拿回去到一个说出来就会吓死人的单位报销。这个见多识广的京城的哥，那里见过四川的民工眨眼间就由小鸡变成凤凰的奇事，立马傻眼了，顿时目瞪口呆，脑子一片空白，半晌不知如何应对，遂极为知趣地结结巴巴请红卫兵下车走好，连个钱字都不敢再提，就一溜烟像兔子钻入草丛一样，把车赶紧开跑了。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诚心向佛之人。释家有言：前生500次回眸，换来今生擦肩而过。也不知我和红卫兵前生在那里结下的缘分，当我们一干人来到京郊十三陵水库边上，一个名叫凤山度假村的旅馆时，我居然和红卫兵被网站的工作人员拉郎配，安排住在同一间房里歇息。
后来，我和红卫兵朝夕相处了几天几夜，吃在一桌，坐在一起，游泳在一汪水池，睡在同一个房间，彼此之间肯定说过许多情意缠绵的话，但我现在却一句也回忆不起来了。不过，我从此成了他的比水还淡的朋友加忠实的读者，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则令我感动莫名地在自己门庭若市的搜狐博客上，加上了我那个门可罗雀的博客链接，让我也能像糊涂妹妹和衣烂肚现哥哥一样搭车扬名。老实说，我是从红卫兵那里才知道，网上涂鸦可以穿不同的马甲胡说八道。不过，我恐怕比红卫兵老实，不像他，可以用红卫兵66和废话一筐两个不同的马甲，整出那种像两个观点尖锐对立的人对话的东西，而只穿一件名叫亦忱的破袈裟。至于红卫兵的真名实姓和电话号码及在何处高就，我对天发誓，不是通过向他打听而得知的。因为当时根本就不用他亲口告诉我，我在网站所发的与会者名单和通讯录中就全部知道了。再后来，我和他互相之间也打过几次电话，至于谁先打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大概是在2006年10月间的样子，我写过一篇吹捧废话一筐的小文章。题目就叫做《废话一筐里的思想：中国民间思想家的另类思想》。我记得，红卫兵读后很开心，在主帖后有诸如“欢迎吹捧”之流的跟帖留言鼓励。去年，我在一位非常高尚的网友资助下，把自己的涂鸦之做结集变成铅字时，曾想把此文收入文集，但最终还是忍痛割爱。估计当红卫兵拿到我那本涂鸦之作时，一定会很奇怪，此文怎么没有收入文集呢？在此，我要告诉所有网友，其主要原因是，此文的八成都是来自废话一筐堪称网络经典的妙文，我怕收入文集而留下白纸黑字，被人作为当代“文抄公”取笑的铁证，故而，出于有点点怕羞的心态，在最后将文稿交付印刷厂的前夜给拿了下来。
（2008-10-16）
2.活着，就是无聊。
自从我失去了人生目标之后，我在万念俱灰的绝望深渊里，悟出了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最朴素真理：活着，就是无聊。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按世俗通行的标准来衡量，是个才华横溢的多情种子。不过，此人的才华犹如满瓶的好酒，从来就不当众晃悠。他写的锦绣文章，几十年来只贡献给自己的领导受用，而不让芸芸大众分享。不像我，只有半瓶醋，却经常弄得虚拟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一股酸味。
此友在我看来，是个典型的双性恋者：老婆一位，女友一帮，其中有相当多的是天南地北的女网友。说来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此友对我，其情深意长，其百依百顺，其甘愿受虐，其言听计从，远超一般夫妇的琴瑟和谐。我和他做朋友的经历，使我相信中国古代那些极为动人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事和传说，一点也不虚妄。
此友在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穿梭，用的工具，是一个名叫QQ的东西。说来令人简直难以置信，有一次，我居然看见他同时和八个女网友聊天，居然说的话一句也不会穿帮。他只要一进入虚拟世界，在他的QQ花园里，就人头攒动，全是国内各地的MM。他唯一的QQ男友就是敝人。
当年，我只要来到他的办公室和他聊天，他都会盛情相邀我来观赏他和MM们聊天的情景。老实说，不看此友和MM们聊天的话语，我对“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的感悟不会这么深。
记得有一次，他和一位数百公里之外的MM聊天时，那个对他一网情深的MM说的话，差点把我眼泪都给弄出来了。
因为此友在虚拟世界是个大众情人，每次上QQ都是隐身，其头像，每天都像个死人的遗像一样，灰不溜秋一动不动，而那些和他聊天的MM，个个是彩色的头像，摇来摇去。我记得，他不知何故很长一段时间不愿理这个漂亮MM，而这个MM则天天给他留很长一段情意绵绵的话。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每天每夜，当我忧郁地登陆QQ，我多么想看当你也在啊！可是，我却日日夜夜都只见你的头像一片灰白，一如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你是真的不在吗？”
平心而论，我这个头上开始冒黄土味的衰人，虽然私生活被自己搞得一团糟，但我却很垂涎那些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私生活丰富多彩的朋友，能把自己的业余时间，安排得风生水起，丰富多彩。
比如，我高攀来的网友红卫兵，其在《网络八卦》一文中拿来谈的对象，都是些要令人高山仰止的牛人，不像我，生活在穷乡僻壤，只能拿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来说道。不过，我还是认为，我和红卫兵对待网络八卦的态度，内在精神其实是一脉相承的。就像马主义、毛思想、邓理论可以用“实事求是”四个字加以高度浓缩一样，我和红卫兵讲的那些网络八卦故事，则用“无聊”二字足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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