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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由来已久的民运之耻/老路 (博讯2008年09月03日发表)
诛心,本义指不问罪行,只根据其用心以认定罪状 。所谓“赦事诛意”----放过事实、单诛用心。在中国历上上可谓源远流长,乃是中国历代圣贤大力提倡的春秋之义;古人有言,“《春秋》之义,原情定过,赦事诛意,故许止虽弑君而不罪,赵盾以纵贼而见书。”
当年晋灵公无道,晋国大臣赵盾不得不逃亡。不料灵公被大夫赵穿杀死,赵盾得以回朝。太史董狐遂记曰:赵盾弒其君。
赵盾大呼冤枉:“我那时逃亡河东,离绛城二百余里,怎知弒君之事?”董狐说:“你位居高官,出亡未当越境,返国不抓凶手,不是你杀的?是誰杀的?吾头可断,血可流,这几个字不能改!”
此举使董狐万古流芳,遂成正义之士榜样,孔子赞为良史,文天祥正气歌特地点出“在晋董狐笔”。由此诛心之论被奉为史学正途:评价人物,首重用心,原情定过,赦事诛意。虽然事实上赵盾并未杀灵公,既未下令,亦未遥控,又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知情;但是他回国不抓凶手,说明他内心赞成弒灵公,既有此意,则其心可诛,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因此史书上就可以把事实写成赵盾弑君,以诛其心。
此种诛心论,视历史为道德载体。记述历史的要旨,不在保存事实,而在警戒世人,使“乱臣贼子惧”。而道德评价,首重用心,为此可以剪裁事实,突出动机,以增加道德议论的分量。
于是乎,诛心流风,传布千年。正如网友所言,哪本史书不诛心?
就事论事地批评,似乎不够有力,于是就捕风捉影地推究其内心活动,大揪不良动机,再加以道德谴责。 在正义之士眼中,向来就是臧否人物的正当方法。
这种做法,被老共继承并发扬广大,1949年以来,“只根据用心以认定罪状”的腹诽罪比比皆是。不成想,激烈反对老共的“民主”人士,也大搞诛心。张丹红为自由民主人权事业说话的时候,是“民运”亲密的朋友,民运大佬都纷纷跟她合影留念,一旦给共产党说好话,立即成了“高级共谍”、“文化特务”。吴宏达揭露中国劳改侵犯人权真相的时候,是著名的人权人士,一旦对苏家屯事件表示异议,立即成了共产党的战略特务。刘晓波撰文认为杨佳杀警是“原始正义”,也立即遭到海外革命家的群起而攻之。
我们先来看一位自诩为基督徒的异议作家的高论:
“中国当代朝野的伪君言论在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之间,实行赢者通吃的绝对统治。刘文不过是这个潮流泛滥成灾的推波者或受害者之一而已。从时间上看,在杨案未宣判之前,“原始正义”的舆论宣判已经为死刑铺垫了“政治合法性”——“原始”应被“现代”杀害,现代主义的前沿站着刘君,后面拥挤着匪帮。”
“政治知识分子大多为无一能者,唯一擅长的就是把个体性事件上升到唯独他自己特热心的“想象力执政”分析框架之中,这是政论界的张艺谋现象,就是国师癖成瘾,政治、反政治皆然。”
“这真是刘文的全部用心了。道德吃人和政治吃人的目的就吃人自肥。”
“杨佳被杀了,刘并不是凶手。然而杨佳尸骨无存,却在刘家地下室里。”
去掉那些貌似学术的华丽辞藻,用简洁的语言翻译一下,这位作家先生在说什么?他在论定晓波以在野之身,制造舆论配合当局谋杀杨佳!晓波用笔杀人,是跟当局一样的匪类!
这是这位作家先生通过晓波的一篇观点不同的文章得出的结论,这里有半点证据分析、逻辑分析的成分在内么?没有,这里有的只有诛心!
比这位作家更直白的是前大参考主编,在这位前主编眼里,晓波写作此文乃是“估计是有关方面关照的结果,不得不出来误导视听。”与本次争论毫无关系的老路,也被其认定为“特务”,“证据”据说“还在国安局的档案里存着呢,一时半会秀不出来。”证据既然在国安局档案里存着,前主编如何得知?某非这位主编先生有特异功能能穿越太平洋看到国安局档案室里的卷宗?或者主编先生就是国安局的人?显然这两者都不成立,主编敢下如此结论,是人家有从老共那里学来的本事:诛心!
1949年以后受过教育的好几代人,都是在诛心式的大批判中熏陶出来的,从小就被训练批判文章。有时候,不免会觉得诛心也有若干可取之处,甚至美其名曰:“心理分析”。
然而,诛心论与现代学术中的心理分析和动机判断,完全是两回事。诛心论的最大毛病,在于罔顾事实,以主观猜测代替事实,以突出道德动机,将事情简单化脸谱化标签化,无助于客观地理解事实。
海内外盛行多年的“抓特务”闹剧,大都是这种不自信的脑残者制造出来的。
全面继承、捍卫和发展老共的阶级斗争逻辑,用类似摩尼教的二元对立思维模式来臧否人物、论断是非,这样的“民运”如果成功,一定是“共产二世”。等这帮革命家回国执政,老路一定流亡洪都拉斯种甘蔗去也。
2008年9月3日于青岛
(本文使用了天涯网站关于诛心的许多资料,一并致谢。)
附:李洪宽和刘晓波在自由中国的对话
李洪宽
纠正刘晓波!杨佳复仇既是“原始正义”,更是基本正义!
看了晓波的题目《刘晓波:杨佳式暴力复仇仅仅是“原始正义”》,俺都懒得看内文。估计是有关方面关照的结果,不得不出来误导视听。
晓波,为你悲。
刘晓波:
洪宽:我为你悲!
你办大参考时,我们有过网上交流。自从大参考停办以来,我看到的你很喜欢在网上抓特务。
无论什么问题,看法不同,可以反驳,可以讨论,言辞激烈也没关系,但你动不动就来这套:“估计是有关方面关照的结果,不得不出来误导视听。”
你出国多年,对国内的人如此轻率,我看了只想笑。
李洪宽:
晓波,抓特务,就抓到一个李建强,是不是让你伤心了?抱歉。李建强的特务证据还在国安局的档案里存着呢,一时半会秀不出来。
你的这篇大作,我几次试图看下去,对不起,实在没这个耐力,基本都是废话。
你辛辛苦苦发明了原始正义这个词,我猜是想把人们的思路往“原始”“野蛮”方面引导,是引导人们朝着中共的文明方面看齐,乖乖的接受他们的和谐。
如果说这是别人胁迫您写的,不写就再扇你耳光,我可以理解,也表示基本的尊重;但是,若真如你这里说的,是你发自内心的“看法不同”,我对你可就真的失望了。
过去,很多人对你有诸多批评,有些批评非常关键,比如对待老高的事情,对待余王排斥老郭的事情,没见到你亲自出面回应。对俺的“指控”很快回应,这里还有感谢一声。
刘晓波:
你连看都不看,凭什么说满篇废话?
李洪宽:
我第一次看了200字,全是废话;
第二次又看了100字,仍然是废话;
在你追问下,我又去看了300字,结论,还是废话。
晓波,希望你同意这样一个论断:100年后,当后人回首反抗共产专制这段斗争历史的时候,人们会发现,和杨佳比,你是一个矮子,他是一个巨人。 [博讯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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