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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呼召,奇异的恩典
—访徐牧师
上世纪的一九七七年,我在病中入伍当兵。我的肺结核病不是在军队得的,那是在高中毕业后就得的,用药六个月后,参加国家义务征兵。我以为我有结核病,军队肯定不要我。很奇怪,体检后军队却接收了我。
入伍后,我被安排在三八线附近服役。由于部队大强度的训练和地下巷道的潮湿的生活环境,我旧病复发了,被送入了韩国南部的军队医院-马山结核治疗中心治疗。住院后,我一边治疗,一边按时到医院的教堂去聚会祷告。一次,我正在教堂祷告,突然有声音对我说:“你要祷告四十昼夜!”我相信这是神对我说话。但是,在军队中不允许昼夜祷告,更不要说四十个昼夜了,何况在教堂里。在韩国,军人只要违反了军纪,就会被迫退伍,并留下不良记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我找到军牧(军队的牧师),向他申请,竟然同意了。我又找到护理我的护士,这护士是个基督徒。他也答应了,说:“我可以同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在每晚八点前,你要回到病房。”我欣然同意,非常高兴。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耶和华以勒!显然神已经预备好了一切。
于是,我开始祷告,并断绝一切的治疗用药。在祷告中,神又对我说:“你要悔改二十天!”“我悔改什么?”我愿意顺服却很无奈,不知道从何时何事开始。可是奇妙的是,当我谦卑在神的面前决志悔改时,神让我想起了我犯过的每一件罪,隐含在大事小情中的罪历历在目,如同看电影一样。 悔改了二十天后,我问神:“主啊,我还要祷告什么?”神说:“我对你的旨意是什么?”是啊,神在我生命中的旨意是什么?我被问住了。神的旨意我真的不明确,尽管我敬拜、祷告、聚会,过基督徒的生活。可是,这么重要的问题却被我忽视了。我心中懊悔:基督徒若不明白神对自己的旨意,更何况自身之外的旨意了。
于是,我恳切地为这个专题祷告。每天除了祷告就是看《圣经》,但是神就是不回应我。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越来越难过。一直到了第三十八天,还是没有得到神的回应。神啊!怎么还不回应我呢?我对神说:“主啊!我天天祷告,你不回应,我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量祷告。我要回到病室,不再继续祷告。”当天,在我熟睡中,神在异梦中详细告诉了我一切。
一天, 我跟我母亲到教堂参加聚会,教堂里的人数很多,就如同赵墉基牧会的大教堂,里
面坐满了人。讲台上有黑板,有装满了水的水池。牧师穿着黑色服装,站在池边。突然,讲道的牧师从讲台上拿起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是没有头的干鱼。牧师将干鱼放在水里,那干鱼却活了,在水里游戏玩耍。牧师继续讲道,边讲边从水里拿出那条已经活蹦乱跳的鱼向会众大声说:“快完成吧!”说完,他将那条鱼放回水池中,那鱼长出了头,在水里活泼游玩。讲道结束。
会毕,会众纷纷离开了教堂,牧师却没有离开。教堂的二楼也有几个人没有离开,正为第二天的复兴会祷告。
母亲走了,我继续呆在教堂,看见思考着什么的牧师从讲台上下来。他没有回家,却直奔二楼跃层,来到我的面前。我正筋疲力尽地躺着,见牧师来就问:“为什么到我面前来?”他说:“你病的很重,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了。”
第二天的祷告会上,母亲对我说:“你跟我回美国吧!”我说:“为什么?”“你必须去美国,好到白宫,看看被刺的肯尼迪。”
我坐飞机到了美国白宫,进了白宫,看到肯尼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我被梦惊醒了。
一位基督徒朋友得知我祷告四十昼夜就问我:“你祷告的题目是什么?”我把这异梦告诉了他,他说他可以帮我解梦。
他带我到了教堂,让我把异梦详细地讲给他听。他听完后一拍大腿说,神通过异梦已经告诉对你的旨意。
他解梦道,梦中的牧师代表神;所举的干鱼比喻人;干鱼没头是指灵里已死不信主的人;水象征神的话和恩典。不信主的人只有听从神的话语、得着神的恩典才能活,而又将鱼放回水里不但活了还长头,是指继续培训信主的人,让他们在培训中生命得以成长成熟。
这位朋友认定神呼召我成为全职做主工的人,但是他没有解释为何去美国的异梦。对他的解梦我不能确定,心有疑惑。为了除去心中的困惑,我又找到一位教堂的老传道师,她是一位老姊妹,是两位牧师的母亲。当我将四十昼夜所经历的告诉她时,她解释的竟然和我那个朋友解释的一样,太神奇了。只是我去美国白宫的部分,她解释是神是让我到外国宣教,针对在国外的重要人士(或者可以理解是神所贵重的器皿,编者按)进行培训、牧养,这就是神给我的旨意。
我打消了疑虑。既然神呼召了我,我决志一生服侍神,我非常乐意学神学,期望顺利考上神学院。
军队医院对我们这类肺结核的病人有规定,只要在规定的相隔时间内照三次X光片都反映患者没被治愈,就强迫退伍回家。按常理说,我黑夜祷告,白天看书,不吃药,病只会加重,不会好转。但是,到了十二月底,军医到病室发布退员名单中,却没有我。我问他为什么没有我,军医拿来我的肺部X光片告诉我说,你已经被治愈了,回军队吧。
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非常感恩,神将我医治,这是神迹。可是,当时我心里很矛盾,被退回家,我可以马上预备考神学。可是,回军队又要耽搁一年上学。我将我的心事告诉了军队牧师,他很高兴,让我参加军队的服侍,并准备神学院的课程。一年后,刚刚退伍的我就考上了总神大学。
上了神学,我回忆我三十八天的祷告,神没有回应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依靠了自己。当我不得不放下自己,也就是当我连祷告的力气都没有了,承认自己无能为力时,神方显明祂的旨意。就如常言:人的路绝了,神的路开了。人认为自己行时,神不做工。
一九七九年的一天,神学院的同学对我说:“你跟我一起去中国宣教,咱俩为此祷告吧!”“为什么非要去中国呢?”同学回答:“在我的异梦中出现了中国地图,地图中还有十字架,从十字架流出的血遮盖了全中国。”他认定这是神对他到中国宣教的呼召。
他要说服我和他一同去中国宣教,他认为神对我的呼召也应该是中国。
我已被神呼召宣教是肯定的,但究竟去哪个国家我不知道,需要进一步明确神的旨意。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为这个题目祷告,一直祷告了十四年,直到一九九三年被神差遣到中国。
很奇妙,在十四年间的祷告中,我每次祷告都提到中国和为去中国祷告。被差遣到中国的前三年,我在教会负责青年部工作,每月到祷告山祷告两次,雨雪无阻。在山上,我们也做礼拜,分享祷告内容。一天,我在祷告山祷告时,心里非常羡慕我的同学在韩国各教会的独立牧养工作。我向主祷告说,主啊,我知道我的不足和缺乏,我不适合到中国去宣教。您差遣更有能力的人去中国吧,我不愿意离开韩国。无论在韩国什么地方我都愿意牧养。但是圣灵马上责备我,我感到我就如同不顺服的约拿一样。于是,我马上又跪着祷告悔改。三年中,此景况反复多次。
终于有一天,神对我说:“十四年你为中国大陆祷告,是你祷告吗?是我在你里面祷告!你为什么又不去了呢?”
我举起双手向主降服,说:“主啊!我去!”
经过一年的预备,我去了中国大陆。
在后来中国宣教时,我每逢遇到困难挫折,一想起这异象,就坚定了脚步。
到了中国后,先去的是北京,学习了两个月的汉语。有人给我介绍了在中国天津的朋友,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我们在天津见面后,他邀请我说,你来天津吧,住在公司里,身份问题也解决了。
我马上回国,带着全家人来到天津。这老板是一人在天津,家属在美国,所以有许多空房间。我和我的全家人住在他的工厂里,身份问题当然解决了,这一住就是六个月。
从那时起,开始了我在中国的宣教,直到二千零二年,历时九年。
期间多有艰难,但一直蒙神保守。
二零零零年九月,在过了一个安息年后,我回到中国。但是,直到二零零一年三月,整整七个月,我的教会没给我任何生活和宣教费用。我知道,教会的主任牧师一直对宣教没有负担。以前,他只是按月给我宣教费,却不将我所通报的宣教情况通告给教会的信徒。在安息年我回到韩国去教会时,有人问我是不是在国内牧养信徒。会众错以为我在韩国另开辟教会,根本不了解我的情况,怎么能给我祷告呢?现在中断供给宣教费,也不告知原因。不得已,我于二零零一年的四月回国,打算搞清楚怎么回事。到了教会,一位副牧师告诉我,教会建教堂共花费六十亿韩币,在银行的贷款四十亿,每月的利息是三千万。说好奉献的人没有奉献,导致教会财务出现了问题。副牧师说要我忍耐几个月,就可以发工资了。到那时,连同以前没发的工资一同补发。
可是,我等了好几个月,没有收到任何宣教费,我只得向教会提出辞呈。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我帐号上收到一笔一百万韩币的汇款,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几经打听我才知道,这笔款是一位在美国的信徒有感动汇给我的,他是我在安息年帮助美国的一家教会牧会的信徒。当时那教会的牧师有事,让我代牧了四个月。这经历使我想起戴德生,他在中国的宣教经常有这样的经历,靠信心经历神的亲自供应。
二零零一年十一月,我的同学听说我的景况后,决定由他所牧养的教会供应我的宣教费。但是,他所牧养的教会很小,共有两位长老,信徒只有二三十人。供应一年后,他也不得不中止给我的供应。因为教会的一位开照像馆的长老,学完神学后,拉走教会的一半信徒,自己去牧养。如此以来,造成我同学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维计,更不用说供应我了。
从那时起,我就失去了任何教会的支持供应,完全凭信心生活了。
而拉我去中国的同学却在京机道山本市牧养教会,他牧养了五百名信徒。后来我被逼迫回国问他,你拉我去中国,你怎么不去呢?他很不好意思。
其实,我的这位同学在牧养那教会前,一直来往于韩国和中国之间,在东北地下神学院教书。
二零零二年,我被逼迫回国后,我迫切祷告寻求神的旨意。主啊,为什么让我回国,中国办神学院需要我啊!我在去美国过安息年的八个多月中,神没有回应我。
一天, 韩国一家神学院的院长给我发email,告知我到韩国赚钱的中国劳工中有被神呼召的
人,他们需要栽培和系统的学习。院长邀请我回韩国和他一起创办神学院,服侍这些被神呼召的劳工。我想这一定是神的旨意,也是神对我的祷告的回应。因此,我于二零零三年九月五日从美国回到韩国建立了劳工神学院至今。
以诺2006年3月初稿于韩国首尔2008年8月定稿于望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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