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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探母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终于如愿以偿了,今天早上驱车看望母亲。连日来的东奔西走,心里惦念的就是母亲。在“溪水之音”的空间里,同道赶来为“要回家看看”这小文加油贺“踩”,更浓重了回家的气氛、思念亲恩之情。网友Grace wa的感同身受;胡服骑射的思念寄语;与爱有约的小小感动;恩赐的片片喝彩,都仿佛催促我赶紧“回家”探望母亲。
父亲去世6年了,习惯了结伴人生的母亲,从那时起踽踽独行。没有人听到她任何抱怨和叹息,取而代之的是祷告和感恩。按理说,我看望母亲后,心里应该踏实。可是每次探望后那种牵挂之情在我心头却难以释怀。母亲省吃俭用,却将积攒的钱毫不保留地给隔辈的孙子孙女。每次我们给她买的东西,不但被如数退回,她还要将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加上,统统让孩子们带走。听说教会的姊妹们喜欢手工心字的香草荷包,她每天戴着花镜,拿出自己的绝活,一针一线的手工缝制。一次,我回家,她拿出二十几个荷包,让我转交给教会的姊妹。当时,我吓了一跳,看得出,每个荷包都精工细作。表面看不到荷包的针线的痕迹,却有漂亮的皱褶,红布红线,有把有肚,活脱脱工艺版的小葫芦。递给我时,母亲还嘱咐我:你问问够不,不够我再做。兴许是年青时养成的习惯,母亲每天都寻思着做点什么,整天闲不住。实在没事了,就给大家做棉拖鞋。于是,有人攒了好几双,因为看到鞋的活计,让人有些舍不得穿了。活计不但好,世上也买不到这样的手工制品。有的年老的肢体穿上,温暖到胸口。与耄耋之年的母亲在一起,常常惹起一串串欢歌笑语,使与她在一起的人深得安慰。一次,几位教会的同工,教会的老姊妹,来家里与我探讨教会的相关问题。恰巧母亲在场,当听见几位同工为自己的身体忧虑时,她当场劝勉:要靠主啊,主是全能的医治者,祂爱我们,肯为我们解决一切问题,什么事也不要自己背着,主全为我们担着了。母亲没有引起来访人的任何注意,却语出惊人,使几位资深的同工惊愕不已,连忙称是。其中陈老姊妹感言到:我们还是教会的同工,信心还不如普通的信徒,实在应该反省。其中的赵老姊妹也连忙首肯。在同工们的眼里,母亲就是没有文化的家庭老主妇,她待人接物的作风,更容易被人遗忘在角落里。来的老姊妹们原来委身教堂,后进入家庭教会。无论在教内教外,各个大名鼎鼎。她们中有从小接受基督文化的熏陶的大教堂长老的女儿;也有不让须眉的退休国企的厂长等等。谁也没料到,主借着母亲说话,还扎了她们的心。而母亲看似比谁都软弱,却身体力行,靠主医治了包括脑血栓在内的多种疾病,让人不能不服。母亲所谈,不是听说的故事,而是自己的经历。
这次我去,听到母亲的见证,大得感动,也着实为她捏把汗。母亲说到家事和她自己都不住地感谢神,也许她因没有什么文化缘故,常常默想神的慈爱吧,反正不住地说感谢主,感谢主的保守。为了加重感恩的语气,她还跟我披露了两次脱险的经历,让人后怕。而这经历都是在这两年中发生的。一次在去芦台的亲戚家的途中,不小心被绊倒,人突然被重重的摔了出去。据母亲讲,那声音就象劈树的声音,她自己的耳机被甩了出去,这重度耳聋多年的人,竟然听到轰然倒地的声音,可见摔的有多重。这是小八十岁的人了,年轻人又该如何?母亲也想这下不好了,哪知自己爬起来后,却毫发未伤,拍拍土走人了。(后来发现身体有几处小红肿,也无大碍)再一次是母亲送二姨。她的二姐回家,从四楼走下三楼时一脚迈空,人被摔了出去,头撞在楼道的墙上,几乎昏过去了。过了一会,还是自己爬了起来,没有任何重伤,只是头被撞肿了,也没有耽误接着送二姨下楼。若不是母亲亲口见证我根本不信;若不是想到奇妙的救主;我还是不信。但是我不得不信。因为母亲指着神见证,哪敢不信?在邻里的眼里,母亲永远是少语诚实的老奶奶。神奇妙的恩典诉说不尽,见证主恩,成了我们娘俩的主要话题。二十年前,母亲因为家务的急迫,两宿没合眼,就患了了脑血栓。而在不久前,因为房屋拆迁的事,母亲三宿没睡觉,人起床还是精精神神的。真是神了。母亲也深感奇妙无比,感恩不尽。神成了母亲的力量,也是她孑然一身还喜乐有加的原因吧。在耄耋之年的母亲不但不需要晚辈服侍,反而她还服侍晚辈,并且还为她牵挂的人每天献上祷告。母亲永远是母亲,尽管身体已经衰老,母爱却仿佛一天浓似一天。可是,在这匆忙浮躁的现实中,有多少时候自己想过母亲的所需所想呢?
临别时我拥抱母亲,并为母亲按手祷告。拥抱那一刻,想到我是母亲一天天抱大的,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像每次一样,为母亲揉揉后背,那是她唯一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母亲背上有伤,那是年青时干活累的留下的伤,按摩后得到缓解。
还像往常一样,母亲还是让我的手提的满满的,这次还加上Mark的双手,除了我的包包,就是母亲让我们带的东西了。而且不容商量,绝对带走。不论你怎么说都不行。为了不让母亲着急,也不得不顺服。不然,母亲会一副生气的样子,她真的不高兴。
想起那首古老的诗歌:慈母手中线,儿女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的三春归。
与我同行的是母亲的孙子Mark弟兄,他明天就去大学报道。Mark也是母亲一天天抱大的。
走出楼门数几步,回眸见到母亲还站在窗户前目送着我们远去•••
依稀中我仿佛看见年青时的母亲和童年时的我。
附:妻子关于母亲的小文字
婆婆妈妈
我的婆婆将近八十岁了,除了耳聋以外,身体基本没吗大病。听我公公说她年轻的时候可真真是美人一个,我看过她唯一的一张照片----结婚照,那真是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整个一小家碧玉,唉!可惜生在那个年代,吃了无尽的苦,也是上帝爱她,让她早早的耳聋了,听不见闲言碎语,她是个多么要强的人呢••••••俗话说聋人爱打岔,一点不错,但是我婆婆打岔确非常有水准,根据她自己的揣摩和研究,真是恰如其分。比如刚时兴微波炉的时候,我们便给她买了一台,然后告诉她是微波炉怎样使用,她若有所思的说“噢,微锅炉。还挺好使!”••••••还比如她把“打官司”说成“打棺材”,可不是吗?打官司不就是劳民伤财吗?弄不好轻者倾家荡产,重者家败人亡。她老人家心地善良还爱悲天悯人,但是做事特别有原则,这样也弄出许多乐子。例如(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一天一位行乞的人看她老人家慈眉善目便提出要一元钱用以果腹,她便与那人协商给予饭菜可否,那人坚持要钱,她老人家又说要钱可以,但只给五毛。乞儿无奈便应允。婆婆便从兜里掏出一元的纸币,看着乞儿眼巴巴的望着手里的钱,便递给他并坚持要他找回五毛钱......看官们,好笑吧,连乞儿都逗笑了。
以诺2008-9-4于望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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