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文华死于“用粗暴对野蛮”的荒唐指令说明了什么? 据新京报22日的新闻报道:9月17日,魏文华被殴打致死案二审终于开庭了。
魏文华,湖北天门市 水利局水利建筑公司经理,今年一月十二日,因用手机拍摄城管队员殴打村民的现场,而被二十余人持续殴打5分钟,后不治身亡。
中国城管之恶天下扬名,但打死人之事毕竟还少有发生。而天门市城管为什么会凶悍到如此地步——二十余人持续殴打魏文华五分钟之久,令其不治而亡?原来是天门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城管局局长对他的部下下过这样的指令——“用粗暴对野蛮”!
“对不服从管理的人拳打脚踢。用齐正军局长的话说,是“用粗暴对野蛮”。我们平时执法带队的领导要么带头动手打人。要么发号施令,我们动手。”———城管队员胡文学在天门警方询问笔录中说。
我之所以说“用粗暴对野蛮”这一指令“荒唐”,是因为“粗暴”对“野蛮”中,“野蛮”这个事物发生或发展的先决条件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城管所管辖的对象,绝大部分是当今社会最底层的引车卖浆的贩夫走卒,这些人绝大部分来自农村,少数分是城市的下岗工人。他们之所以冒着经常被城管像老鹰逐小鸡一样的风险从事这种从业时间长、收入微薄、常常遭人白眼的职业,或是因为家庭经济状况极为艰难,或是因为就业谋生手段低下——因此,这个群体绝对是最值得政府和全社会予以关爱和扶持,最值得当今文人和肉食者萌生恻隐之心的弱势群体。况且,这些绝对势单力薄的小本买卖者,无不对自己的营生诚惶诚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野蛮”——相信人们都会常常见到这种令人揪心的现象:街头或天桥中,引车卖浆的小商贩们一听到“城管来了”的“警报”声时,如同听见“鬼子进村”了的声音一样,顿时惊惶失措,各自收拾家什四处逃散……而一些来不及逃走者,或摊档被打烂,或装载满粥粉面的手推车连车带物被城管“缴获”,或水果车被推倒水果滚布遍地……真可谓惨不忍睹!对此,又有几个人敢与之相争的呢?当然,极个别的也是有的,这就是被逼得身陷绝境逼上梁山者——一辆手推车,几箱水果,在那些“正义凛然”的城管面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而这笔“财产”,更不够齐正军局长一类的“上流人物”在桑拿房一次的费用。而在某些小商小贩们面前,却是一大笔财产!乃至他们仅有的财产!而这笔“巨额财产”瞬间失去,怎不令他们伤心难禁愤而与城管们抗争呢?“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人乎!——难道,这种令人心头滴血、源自生存本能的抗争,就是齐正军秘书长兼局长所说的“野蛮”吗?
每当看到城管像日本兵逐赶小商贩们的场面,我就不禁感到愤慨难平——面对这些面带草色、满脸忧郁的可怜的小商小贩,城管们怎么能如狼似得起来呢?那些每日坐在空调房里摇控指挥这些城管的长官们,他们的人心也是肉长的吗?……而当我看到《天门城管打死市民案二审 四嫌犯供认受命暴力执法》这则新闻时,更令我感到无法理喻——一位堂堂的市政府副秘书长,竟能对下属发出“用粗暴对野蛮”的指令来——况且,这个指令的对象是当今社会最可怜、最弱势的群体!难道,他就是这样理解共产党的“努力提高新时期的执政能力”精神的吗?!
这时,可能会有人说,“用粗暴对野蛮”的现象是个别的。但是,对这样的辩解,相信绝大部分国民都不会同意——城管的暴力执法,早已成了国内民众愤怒的焦点。而城管,更成了暴力的代名词!
对城管执法出现的普遍暴力现象,过去总有一种说法:“这是一些城管的个人素质不好”,而这就不能不引起更深一层的反思了——为什么如此多“个人素质不好”的城管同时出现在全国各地?这仅是“个人素质不好”的原因吗?还是执政者漠视人权、不把国人当人的深层次原因?而齐正军“以粗鲁暴对野蛮”的城管管理理念,是否成为时下城管领导者的潜意识?否则,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如此多城管暴力执法的现象?
“用粗暴对野蛮”执法理念的形成,骨子里是一种“主人”对“奴仆”的潜意识所至!而这种子潜意识其实相当普遍地存在在许多中共执法官员的身上——尤其是当前中国的警察尤为严重!这就是最近暴发的“瓮安事件”和“杨佳事件”根源所在!这也是魏文华之死的根源所在!而“主人”的潜意识,是一党专政的必然产物。如果不改变现行政治体制,执政者、执法者的“主人”意识就不会根本改变!——而普通中国百姓就将永远成为“主人”眼中的“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