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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泱潮是华国锋“抓纲治国”疯狂镇压“反革命思想犯”屠刀下的幸存者
幸存者秉公定论华国锋18 陈泱潮(陈尔晋)
2008-9-4
正如郭国汀先生在其《彻底揭露批判中共极权专制流氓暴政本质的奇书──简评陈泱潮〈特权论〉》一文所指出:
“作者当年仅是一位身处信息闭塞的云南边垂的普通中学语文教师,却以思想家的深刻、政论家的气魄、理论家的精密、战略家的胆略在毛泽东‘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实行思想专制杀人如麻的血雨腥风中,写出堪称中国民运理论经典的《特权论》,并经受了30年来苏联、东欧、中国等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实践印证,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林昭、张志新、遇罗克、王申酉、李九莲等无数先知先觉的志士仁人,仅因提出一些政治观点或某篇政论文章便惨遭共产暴政杀头污辱强奸割喉!毛泽东时代屠杀政治思想犯以数十万计,即便华国锋当政的短短数年间,全国因不满‘英明领袖华国锋’的言论而惨遭杀头的人数至少超过50人!而作者在如此严酷的社会环境下,从理论高度全面系统地彻底揭露批判中共极权专制流氓暴政却得以幸存,堪称大智大勇,更是一个奇迹!顾准、李慎之、杨小凯等中共党内先知先觉者对中共本质的认识水准与理论高度或揭批深度均显然无法与陈泱潮先生的《特权论》相提并论,然而由于中共极其狡诈地对《特权论》及其天才作者陈泱潮先生采取了彻底封杀刻意冷落的策略,使得国人30年间竟不知道陈尔晋(陈泱潮)何许人,更不用说《特权论》。一方面表明中共搞政治确实炉火纯青,手段阴毒极为狡诈,用心极端自私自利;另一方面恰恰表明,中共对《特权论》极端恐惧,对陈泱潮极度害怕!”
1976年10月6日,在闻讯华国锋发动【宫廷政变】抓捕了江青等人后,我出于以上对形势的分析和判断,为了抓住时机使中国不要落入严重两极分化超级专制独裁制度的万丈深渊,于1977年初冒着华国锋【抓纲治国】残暴滥杀“反革命思想犯”的危险,组织力量运用当时民间只能用钢板刻写蜡纸再用油墨印刷的手工方式,刻印《特权论》。而且,为了不暴露,当时还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开展工作。在这种手工方式和时间关系下,刻印《特权论》是一个极其艰巨极其危险的工程。所幸1977年中《特权论》顺利刻印完成。
这些全部特意用红油墨印刷的《特权论》,原本是准备用来发动新疆起义的。
《陈泱潮事略》如实记载了当时的一些情况:
“就在我信心百倍,准备动身的前夜,我看着熟睡中的妻儿,忽然大发慈悲之心!我此时此刻非常清晰地看到了暴力革命的后果!战争将使千百万家庭受到肢解和伤害!‘一将功成万骨枯’!千百万人将在这场--虽然估计最多二至四年就可以结束的--战争中牺牲或者伤残!千百万家庭将因此而承受丧失亲人的痛苦或承担亲人伤残的重负!而所依靠发动起义的少数民族据说有好斗的传统,有为了自身利益可不择手段的信条,一旦居功自傲,又将对中华民族带来怎样的后果……战争将使本己灾难深重百孔千疮的中国元气大伤!战争将使本已十分不幸的这代中国人千家万户付出更惨重的牺牲和代价!……
兵书云:‘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那么现在是不是除了发动武装起义之外,中国民主化进程已别无他途?
我此刻想到已复出的邓小平!我当时认为邓小平有早期留学法国接受西方文化熏陶的经历。在共产制度下,虽然他曾屡屡掌握实权,但也毕竟尝够了被独裁者专制的苦头,生死悬于毛泽东之手,进退荣辱全凭毛泽东好恶一句话,‘伴君如伴虎’,自己根本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宁不吸取教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他自己身家的遭遇,其好友周恩来之命运,难道不会使他反思一下现存体制?此次邓失势而复出,可望得国于无望之际,难道就不会有得之于天、还之于民、公天下之可能?……况且,邓小平之夫人卓琳确与自己是世交姻亲,有可能面谏邓,说服其效法华盛顿精神,影响世界历史,使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归于人道归于民主,从而结束两大阵营对峙核大战威胁全人类的现状,做世界级伟人……
发动起义,创造奇迹,自己可以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可以做毛泽东第二,甚至可以超越毛泽东,但却要世人流血……
进言邓推进和平的民主化变革,自己最多只能做一个谋士诤臣,却可以免去天下苍生流血争战之祸……
何去何从,一向勇往直前的我,此时不禁慈肠优柔,为之辗转反侧,数日食不甘味,难以决断!三十二岁的我,此时此刻确实不是以自己一己之私个人的前途命运地位荣辱为念,而是的的确确在以天下苍生为念——我选择了后者。
‘毒蛇螫手,壮士断腕,不断腕不足以全一身也!’——这是我少年时代记忆深刻的一句话。可以说这句话影响了我的一生。下决心冒死写作《特权论》,这句话起了作用;决定用红油墨刻印《论》文准备用以发动新疆起义,这句话也起了作用;如今,在做毛泽东第二还是以天下苍生为念之间,究竟何去何从需要作出决断时,又是这句话起了作用!……
但是,毛泽东去世前批评邓小平的话,对我影响很大。联系邓一贯的作风,按存在决定意识的观点看邓的一生,我相信毛泽东批评邓小平是大官们的代表,乃知人之论!邓小平的阶级本质和历史局限性正在这里!但眼前现实存在又是邓处在被毛否定、被华国锋压制、急欲打翻身仗的现实生活和心态中……邓小平到底能不能顺应民主潮流?具体能顺应到什么程度?我尽管有前述邓可能接受和采纳民主革命主张的推测和假设,但这毕竟只是推测和假设,能否变为现实?我心中没有充分的把握。一九七五年将《论》文请刘传真交邓转毛的事,如石沈大海,刘只说交去了,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我深恐独自决策个人思虑欠周全,因而迫切需要找一位既可信靠、而且知识结构可与之商讨此等大事的人,共同分析研究一下,以便作出正确决策。
为此,我决定前往广西找甘自恒商量。甘自恒,云南大姚人,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是我第一次大串连赴京在北大认识的朋友,双方曾就文学评论诗歌创作有过若干通讯,时刚从广西扶绥县革命委员会政策研究室调广西大学任教(甘后来于一九八五年前后和温元凯等人发起成立[中国创造学学会],任该学会秘书长,现仍在广西大学做教授)。
一九七七年临近中秋,我专程来到南宁,给甘自恒带来了《论无产阶级民主革命》红油墨油印本。
甘的意见使我得到的判断是:相信邓小平在经过这些反反复复三下三上之后,尤其是在向华国锋夺取最高统治权的过程中,必须也必然要借助民主的口号和旗帜!这是邓的现实需要。在这个时候,邓需要理论辅佐。邓是经验主义者而非理论家思想家,邓自己没有理论……中国民主化进程有待经济的发展,国民素质的提高,需要历史条件的进一步成熟……
商量的结果,决定还是以尽量不伤害国家元气,尽量不要再给人民增加痛苦和牺牲,诉诸和平变革为好。……为便于邓小平接受,必须把肯定文化大革命的部分,中国现存社会各阶级的分析部分,无产阶级第二次武装革命的部分,新国际党纲部分、以及对人民代表大会尖锐批判等部分,加以删除或改写……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我于一九七七年中秋节过后从广西返回云南,自动中止了去新疆策动赛福鼎起义的计划。把一百二十本《论无产阶级民主革命》红油墨原印本全部埋入地下。把手稿作了处理——一旦出事,只要找不到手稿原件,证据不足,就不至丧命。只要能活下来,民主革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我不欲人为此流血,天必佑我终获胜!……
之后,一九七八年春,赛福鼎奉派作为中国党政代表团团长率团出访罗马尼亚。我知道,这是邓剪除华国锋羽翼调虎离山之计,新疆党政军班子将在赛离疆出国的日子发生重大变化……果然,赛随后被调离新疆到北京任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明升暗降,不仅已丧失实权,而且也成了邓鸟笼中的画眉了……
——这个万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丧失了!从时机条件成熟到机会的丧失,前后不过半年时间!……当我首次坐牢面临死刑威胁的时候,当母亲在我第二次坐牢来探监摔了一跤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的情况下非正常死于旅途的消息传来之后;当‘六、四’枪声响过之后……我多少次为此追悔莫及!‘万般悔恨无假如,只恨当年不丈夫!’……一遍遍扪心自问:难道是妇人之仁?非也!难道是干大事而惜身?更非也!那么为何会忽然改变了这一精心策划的行动?为何当时决策关头就根本没有好好想一想放弃这一机会和计划,后遗症善后问题如何得了?自己个人身家的下场和命运将遭遇到何种后果?……这些个为什么,曾一度时常困扰在我的心头。
直到多年后,我研读《圣经》、破解《推背图》对当代中国政局异乎寻常的详尽而准确的神奇预言之后,才得以释怀!
同时,在那样整个民族不仅人身受到专制而且思想也受到专制的充满恐怖的时代,能够保持思想自由独立思考,并使之达到特定时代特定国度思想理论的巅峰,且敢于提着脑袋把这些思想理论成果写出来上书最高统治者引领时代潮流,不为名不为利只求改变国家灾难深重的现状救民于水火,在有和平变革可能出现时,断然放弃发动武装起义,全然不顾及个人身家前途命运的实践,也常常令我有如阿Q似地得到精神安慰!
——如果世上英雄才俊之士,在个人命运和人类群体命运发生冲突的时候,都能够自我克制,尽量以小我服从大我,那世界就是文明昌盛和平稳定真善美的世界!如果在社会发生危机,因而迫切需要个人贡献力量的时候,有相当多的杰出人物能够及时挺身而出自觉尽心尽力以‘只要道行下成功不必在我’的精神,去努力作出奉献,那世界也就一定能够成为真善美的世界……
自那以来,我一直认为自己有大德于天下,甚而是有大阴德于天下!因而我确信我能立于不败之地!
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我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和难关!始终坚信一定能够赢得未来——天心无亲,唯德是扶!
一九七八年四月三十日,是个黑色的日子!
中国江西赣州,一个文弱而充满正义感的女子钟海源,因为替该地一九七七年秋天被枪杀的另一位女性政治思想犯李九莲鸣冤,在此日被处死刑。令人发指的是,对这一义人施加的死刑是极其惨无人道的:活体取肾(正如枪毙《出身论》作者遇罗克活体取睛一样)!一高级干部子弟患病需要换肾,看中了这一年轻女子的肾。执行死刑前,将她的嘴巴用毛巾堵住(因记日记流露了不满思想而被打成反革命的张志新,在执行死刑前则是被割断喉管……我的村邻宣威县老堡村缪祥益的哥哥缪祥坤,因认为中国宜走南斯拉夫铁托不媚苏的自主道路,而被枪毙时,怕他喊口号,是预备了一巨大木板,当缪祥坤在赴刑场游街示众途中的卡车上高呼口号时,就将他打翻在车上用这块木板压住,若干当兵的踩在上面,不等到刑场就被这样活活镇压断气了……),押上囚车后,军医隔着衣服,用特别长和粗的针头在肾脏部位扎了两针,执行死刑时故意不打死,只朝左肩开了一枪,然后就地在囚车上架起帐蓬活体取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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