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
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
(首发稿)
文章摘要: 49年中国,就违背了阶级结构和阶级斗争之真实含义,变成了各阶级都死的无阶级社会惨象——唯独像德热拉斯所言,49年政权变成了一个"新阶级"社会。新阶级是什么?就是压在无产阶级,贫下中农,小业主,资本家和一切知识分子头上的共产党权贵及其党羽之阶级。 作者 : 刘自立,
發表時間:8/3/2008
现在,无论哪派人物都不愿直接提到社会上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的事实。
他们回避这个事实,是因为有关此概念一直以来被看成毛主义概念,臭了街了,所以不便提及。其实,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误解。毛主义阶级斗争观,本身就是被毛曲解的概念。毛说,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失败了,这就是历史——这个观点完全不对——为什么不对?我们说,中国人在几乎一百年来的所谓阶级斗争历史里,并未造成任何一个阶级的胜利,或者任何一个阶级的失败,而几乎是全部失败,所有阶级尽数在国、共两党的较逐与战争中败下阵来。一些阶级失败了:地主资本家阶级失败了;而工人、农民阶级是不是胜利了呢?根本不是,工人、农民阶级也失败了。至于知识分子或者其他商业阶级是不是胜利了呢?也不是。他们也失败了。
1949年,中国人似乎处在胜利的节庆里,其实他们是在庆祝一个宰牲节。这个宰杀的时期,大致上始于此年。在这个年份前后,中国社会主义失败了,社会主义变成"无社会"之主义。在这个政权指导下,工人,农民,商业主,资本家,知识分子,全都失败了,成为宰牲节上的共产主义祭品。希腊人说,祈祷是索取于神,祭祀是给予神——中国人从毛主席这个神那里,有何索取呢?一无所有。于是,毛主席社会就是无社会主义,消灭社会主义,消灭一切阶级主义,消灭人之主义。这个主义的结果,就是中国社会呈现一种和马克思主义前后学者论述的阶级和阶级斗争学说完全不一样的、所谓阶级和阶级斗争状况。胜利者阶级——用现在的话说,被其忽悠了,欺骗了,继而囚禁起来,施行剩余价值剥削——工人,被禁锢在工厂车间,成为阶级品相中表面光亮实质黑暗者;农民,被关押在人民公社这个集中营里,丧失了古代奴隶尚且具备的一些人格和尊严;知识分子,变成旧社会戏子以下之阶层,成为人人反对人人的一群;小业主和其他阶层,更是处于完全被歧视和被抛弃的一群人;胜利者,仅仅是毛主义之领袖(政党和群众被愚弄和抛弃)阶层,或曰,是一个一小撮人鸡犬升天的胜利。
这段历史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
阶级存在,本来是历史赋予人类的一种格局,一种结构。这个结构,使得起码是西方社会出现一种各阶级互相依赖,互相流动,互相斗争的历史格局。在这个格局里,人们各得其所,出现某种斗争和妥协并存的社会状态。在这个社会状态中,社会各阶级利益,被某种政权,法律和文化所约束。也就是说,在这样的古代和近代社会中,某一个阶级的窜升和冒犯于其他阶级,都会受到社会平衡器的纠正。这个纠正,也许是革命,起义,暴动——也许是罢工,集会,言论——也许是朝廷的调节,法律的制约或者人们对出现问题的研讨和争论,以求解决之道——这就是百家争鸣,言论自由。上述现象,大致发生于西方社会。古代希腊社会也少不了杀戮和斗争,但是,人们处在言说的政治环境中,他们面对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诸多社会政治现象,各自发表言说,呈现个人和个人主义的观察。其中最为有趣的是,希腊人从苏格拉底开始,就自负于神之指派而发言于人群;人们可以通过投票来杀死他,却不可以杀死他而不投票——所谓"票壶"(一种投入陶片选票之壶。选票分为三种,赞成,反对,弃权)之神圣性,毋庸置疑。第二,希腊人的政治和宗教,苏格拉底的人性和某种神性是相互联系的。不可以在政治斗争里排除神,也不可以在神意中忽视政治。他们每日的口头禅就是,今天时局如何?……(见罗念生)所以,阶级状况如何,希腊人有两个原则赖以处置,一个是政治,一个是宙斯。(虽然琉善对于基督教和宙斯,耶稣和希腊诸多学派,给予批判和否定——这更加说明了希腊的多元文化之宝贵)。如果没有这样的政治、宗教和言论自由,社会非但不能发展,而且会逐步衰落和消亡——其中的社会各阶级,就会形同虚拟而尽数变成僭主和寡头的牺牲和奴隶。
毛社会,就是这样一种人民被虚拟的无神社会,无政治社会,或者说是唯政治社会(毛主义属于负面意义上的政治——不是阿论特说的正面意义政治,甚至不是孙文说的治理政治)。在这个政治条件或者说无条件的权利意志摆弄下,阶级其实已经并不存在了。他们用无产阶级打倒资本家,用农民打倒地主,其实就意味着工人和资本家,农民和地主,统统被打倒。这个逻辑似乎不通,其实就是现实。有人会说,难道他们在1949年以前,不是争取了中国社会最大多数的农民的支持吗?他们不是使变为士兵和炮灰的农民夺取,而且真的夺取了政权吗?可是,你的逻辑,并不是我们的逻辑。是的,工人农民成为49年夺取政权的武器库和士兵库;毛提出"解放"和分田地;对于知识分子提出建立联合政府云云,都是这个暴力武器的一部分——但是,这个许诺只是为了欺骗。熟悉政治学者知道,毛的手段、目的论可以对目的进行任意的勾画——用其语言说,一张白纸可以乱画一气(他的目的,就政治建设而言,就是盲无目的,就是唯有革命和破坏,叫做"七、八年来一次......";这和马克思的建制缺失,革命暴力有道,如出一辙)——而手段方面,在理论上,是实行新民主主义,建立各阶级联合体,把工农提高到至高无上,为所欲为之地步;而在实际上,就是以认可主流阶级,消灭其他阶级,以至于最终打倒一切阶级,消灭社会,实行其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对无产阶级实行专政(见托洛茨基)。这样,49年中国,就违背了阶级结构和阶级斗争之真实含义,变成了各阶级都死的无阶级社会惨象——唯独像德热拉斯所言,49年政权变成了一个"新阶级"社会。
新阶级是什么?就是压在无产阶级,贫下中农,小业主,资本家和一切知识分子头上的共产党权贵及其党羽之阶级。这个阶级在78年以前主要是以政治压迫对待全民,78年以后,他们则垄断了中国的经济命脉,攫取了中国的财富,实行了变政治上的压迫为经济上的控制之政权——就是变"打天下"为"坐天下",实行所谓"权利和财产的再分配"。这个49年和78年是一个政治逻辑的两阶段论。一个毛,代表政治权利,一个邓,代表财富和金钱,代表经济权利。这是非常简单的事实。却让很多所谓学人搞得乌烟瘴气,晦涩不清。他们说了一箩筐话来肯定邓,殊不知邓早就清楚这一点——陈云要子弟兵接班,难道是要实行中国各阶级分析吗?就像毛卷开宗明义要设立中国敌人,邓的意思,就是要把毛设立的敌人变成主人(仅从新、旧资本家合法性而言)。所谓"风风雨雨几十年,醒来回到解放前"——就是这个道理。所谓和谐,三表等等,只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之换一种说法。所以,毛消灭一切阶级,是为了建政;邓反对阶级斗争,是为了工人农民不会成为他们这些新资本家的对头——所以,邓以来,一直讲究和谐者,就是把新阶级,统治官僚阶级,摆在正统地位使人群服从甚至屈从。
人们可以去读读克鲁泡特金的"和谐"论。
一言蔽之,和谐,在克鲁看来,就是他着力批判的、统治阶级的政权合法性之基础——就如三表,体现了红色资本巨头的资本合法性一样——他们说那是一种先进生产力——鬼知道什么是先进和落后!——所谓资本家可以入共产党,其实本意就是,共产党可以变成资本家。于是,乱哄哄一堆御用文人,开始在社会上,搅乱本来一清二楚的阶级和阶级斗争涵义,使得常识层面的认知,变成一团乱麻。
反而言之,共产党的任务,就是砸烂旧社会——而他们建立的新社会一旦亦旧,难道可以按照他们的逻辑同样砸烂吗?难道他们自己要砸烂自己及其龟儿子、龟孙子吗?当然不行。于是,当他们的新变旧真的发生,当他们真的成为新阶级,新资本家(甚至也许会变成新地主,一如旧俄斯托雷平之专制土地改革时期)的时候,他们用无产阶级打天下,用贫下中农打天下的道理和根据就全部瓦解了。他们于是变成打倒资本家之马克思主义的真正敌人——他们只是把他们的历史,打天下而非坐天下之历史,皈依到马克思主义;而把马克思主义反对资本家的内涵完全剥除——他们是一些建立资本家正统的马克思主义的跳蚤!
所以,一些人开始不知轻重地同样剥除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性质,将其变化成为议会道路之学说——殊不知,议会道路根本不是马克思的元创;反之,如果马克思主义回归议会道路,他就回归和融化到一切古代希腊以来的民主政治中去。他本身仍然不具元创性和独立性。我们的意思是,回归到社会民主主义之马克思,其实完全没有任何独立存在的意义——他完全被洛克等人的政治学说甚至亚理士多德和色诺分学说所取代——唯一不能取代的马克思主义,就是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而这个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最终变成"对"无产阶级专政的斯大林或者毛氏专政——也就是"让"一些龟儿子先富起来说。换言之,如果毛氏要建设一个和谐社会于蒋介石时期,他毛氏还有必要存在吗?他的窃国之据,之举,难道不会因为他的不和谐而被全盘否定吗?
换言之,现在的统治者难道可以继续鼓励工人农民实行剥夺剥夺者,实行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这样做,他们的和谐,难道不会一朝完蛋吗?
此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
于是,我们前此所谓阶级斗争和阶级分析,一直以来,都是毛氏或者马氏虚以委蛇的荒诞主义理论,而非实质意义上的阶级分析和阶级斗争。实质意义上的阶级分析和阶级斗争,又该如何估计呢?大致分成几种情形。一是,历史上的表现。历史上的表现又分成两种:1,暴力革命。2,阶级斗争和阶级调和。阶级斗争并不是暴力的同一语。他可以是劳资纠纷的龃龉和解决,可以是罢工示威,甚至可以是打砸工厂,毁坏机器等等,但是,并不等于暴力抗争,就是夺取政权。
二是,现实意义上的表现。这个表现,就是我们对于新阶级和红色资本家阶级统治社会中之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分析。对于红色资本家,是不是可以用阶级斗争中的非暴力部分待之呢?我们从新近发生的系列恶性事件可以看出,瓮安或者杨佳事件体现的符号意义,就是中国面临着如何归类49年以前的暴力革命,和08年以后,是否会出现暴力革命之问题。这个问题的实质意义是什么?实质意义就是,新阶级和若干类似蒋介石集团之阶级,都是引发暴力革命的直接原因——虽然,我们其实并不赞成对于蒋介石集团实行暴力,但是,难点在于,蒋介石集团和毛贼集团,如何和谐,如何实行妥协之问题?这个问题,历史已经解决;却是以打倒蒋介石,奴役全中国,为其结局——那么,如果不实行暴力革命,其出路何在?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