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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定 引 路 的 祂(第二部:服 侍 篇)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谨以此书献给我父亲和以父亲的心守望的主内同道,以及所有上帝所爱的灵魂。
一. 引 子
金秋十月,公交95路大巴士疾驶在复康中路上。突然,一只七星瓢虫顺着敞开的窗户,随着清风飘落在我胳膊上,只见它沿着我的手臂迤逦而行,如入无人之境,执着而不失潇洒;匆忙却蛮有沉着。不知小精灵是蓄意想搭个便车,还是误入了歧途,反正它脚步不停急着赶路的样子,让周围的一切感到都是它的配角。
不屑跟你说,但你已经明明听见:“闪开!别挡路哦,耽误了我的事谁能担当!”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人汗颜;勇往直前,还不失悠然自得,更叫人叹服。
阳光下,那红黑相间的外壳熠熠生辉、亮丽酷炫。看不见它身上有丝毫浮躁,瞧它那股稳健劲,活脱脱地像个谦谦的智慧君子。它朝着自己所设定的目标直奔。悄悄去,悄悄来,自由自在地穿行,无拘无束地飞翔,没人知道它的下一站在哪里。 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双手捧出窗外,宛若与老友握手道别,望着它随风远去,心想,等着它的定是一路欢歌笑语。
在钢筋水泥林立的嘈杂中已难觅它的踪影,偏偏又现身在飞驰的车中,叫人称奇不已。公交大巴里和它不期而遇是我从来没有的经验,也超乎了我的想象,那神奇劲足让人联想起美妙的天使。
对可爱的瓢虫出现我倍感亲切,虽然我们刚分手不久。在一个月前,它气定神闲地闪现在阴沉死寂的监狱中,出其不意地落在我的手臂上•••
二. 被 捕
初秋的傍晚,在中国河南的偏僻农舍中,神学学习正在紧张地进行,十几位来自不同省份的家庭教会的传道人正聚精会神地高声朗读着希腊语的单词与词组。
突然,院门口传来嘈杂声,只见接待家庭的姊妹神色紧张地跑来,压低声音说:“来人了!”
只一会,随她而来的是十几个陌生人,其中身着警服的年轻人端着枪对准围坐着学习的我们高声喝道:“我是某县公安局的,都别动!”话音未落,其他穿便装的人已迅速呈拱形将我们围堵在屋内。
“交出你们的身份证!”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有人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家希望此刻有人出面解释一下来缓解这高度紧张的场面,但是没有。
分明听到警察刚进门时,为首的矮胖中年人对吕长老说:“又有你!”
接待教会的吕长老在一旁低头不语。
“他们是我的亲戚!”忽然,有人说话了,那是房东。
但是没人理会被包围的人在说什么,那些便衣们也不问,他们只是仔细地将交出身份证上的姓名和地址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随后,将包括房东在内的所有人都押入了警车。
我是第一个被两个便衣架着胳膊押出来的。
临上警车前,我对他们说:“能让我换一下鞋吗?”我打算将穿在脚上的拖鞋换上皮鞋,因为自打这些警察进来,感到他们如临大敌,情况非同一般,不知我们会被如何处置。也恐怕此一去难以再还,穿着拖鞋实在不便。
“不行!”那彪形大汉声色俱厉,没有商量。
不一会,被押上车的传道人就将金杯面包车塞的满满的,装不下的人被押进前面的警车里。车上,来自内蒙的王姊妹调侃说:“真感谢主,让我们坐上了这么好的车。”有传道人回应:“是啊!”车内随即飘起了赞美的旋律,有人在唱诗。
“不许出声!”便衣马上呵斥。
车开出了村子就沿着柏油路疾驶,本地的同工知道车是往县城开。
途中车速减慢,停在乡派出所前,只见房东家的被褥都被一辆三轮农用车拉来了,又听见一女警说:“到看守所•••”
情况紧急,事态严重。此刻,警察的严肃紧张与大多传道人的若无其事形成鲜明对比。
我坐在左后角的车座位上,是唯一的死角。所谓死角,就是看守的警员必须回头才能看到我,而其它的座位却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利用这有利位置,我轻轻地拿出手机,发信给妻子。
“我已被捕,在押往县公安局的路上。”
“需要我做什么呢?” 收到回信,好象等了很久。
“什么也别做!只需祷告!不要再给我回信了!”
我随即删除了手机所有信息,然后将机卡分离,把卡放在钱夹的内层里藏好。将身上带着的名片和电话号码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其实留着也没关系,不过还是
谨慎好。我的举动,引来身边民子弟兄的好奇。
“你以前进过局子吧?!”乐呵呵的样子,单纯可爱。
“没有,从来没有,连派出所都没有进过!”我照实回答。
前面的座位传出了窃窃私语声,是大家在商量如何应对,但随着喝止声,接下来的是长长的沉默。传道人都在向主祈求默祷。
约摸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开到了县公安局。此时,夜幕已经低垂,小县城的街灯昏暗,万家灯火在迷离幽幽中扑闪着。
秋风阵阵,人心荡漾,只穿着T恤和短裤的我,浑身发冷,心里没底,不知等待的将会是什么。
所有人都被看守在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大家相拥而坐,有的闭目沉思;有的默默祷告;也有人乘警察偶尔离开时商量对策;还有人打探被提审肢体的情况以预备自己。
明显的是人们都感到气温骤降,于是有人将警察从房东家里抄来的被褥分盖在每人身上。
三. 审 讯
提审是连夜轮番进行的。审讯回来的人,低头不语,神情凝重。
午夜过后,“啪啪”的打人声,在夜深人静中清脆悦耳。每打一下,虽然打在别人的身上,却疼在自己心里,特揪心。
打人声和哭闹声混做一团,喝喊声更是不绝于耳,恐怖的气氛蔓延过来。
“没见过这么嘴硬的,看你说不说!”
“没有啊,我没有,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又是“啪啪”的声响。
被打的是当地同工。
会议室里的我们裹在被里、倚在椅子上睡觉。然而,估计没人能睡着,一定在迫切向主祷告,求神给智慧如何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我也一样,趁着没有轮到提审我的空闲,我边祷告边思考该如何回答警察先生们的审问。
要交待什么?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没有!答案是肯定的。
自从自己蒙召得救,所从事的是诸如读经、祷告、赞美、敬拜等统统与信仰相关的活动。既使传福音、讲道、带领聚会查经,或被邀请分享圣经,也是基于宪法第三十六条:“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
我决没有做过损害国家和公民利益的事情,自己所信仰的应该受到国家的法律保护才是!至于这个神学院学习,已近两年,我不但在其中学习,还担任圣经英语课程的教师,教来自各地教会带领人的初级英语,并分享圣经英语,以更加丰富传道人在神话语上的看到。这难道也犯法了吗?
我决定参加这个学习,来到河南基于以下两点:首先我不能逃避事工,不能不尽我传道的职分;其次我需要学习,在神的知识中长进。
这违法吗?在异地传道被抓,相关的法规我不清楚,但违犯吗?
然而,这次来河南的确有许多拦阻,只是没有引起我的警觉。
其一就是灵里不畅。成行前,看着家里那张中国地图,对着要去的地方祷告,越看越想就越觉得不安,灵里也大大不畅,心里好生别扭。可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迟疑不决,几度想不去,终因授课,不能推脱,最终成行。
出门前,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圣经,不祥预感油然而生,深感此一去凶多吉少。不敢,也不愿多想了,求主怜悯吧!
出发前,我把自己用了几年的中文《圣经》和《中英新约圣经》小心存放好,临时找了一本圣经带着。
那留在家里的《圣经》不是因为精致才留下,而是用惯了,《圣经》中的空白页,记有我读经感想及讲道提纲。
如果还有舍不得的原由,那就是这本《圣经》是何叔送我的。它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每当我拿起这本《圣经》,就想起他的嘱咐。
“答应我才给你这本《圣经》。”
“什么?”
“你要去农村传福音!”
“我去!”
听到我一口答应,他很高兴,郑重地将《圣经》递给我。
本来我蒙召就是要传福音的,农村非去不可,这不但是我的心愿,也在于广大的福音禾场在乡下农村。
那时,同工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喜爱各种版本的《圣经》。每见到新的版本就爱不释手,尤其这种精装本,非常抢手,能得到也实属不易。
如此爱好常被一位叫大卫的同工取笑为“贪心”。
取笑归取笑,大家依然照旧发现、推荐、收藏《圣经》。而讥笑别人的大卫比谁搜集的都努力,也最多,且秘不外宣。
说来也有趣,我自打有了这本《圣经》,如同新郎找到了心仪的新娘,不再“众里寻她千百度”,而要“从一而终”了,因为这种版本的《圣经》正是我想要的,大小、薄厚、封面、纸张、字体等等都合我心,似乎就是按我的心意设计、为我定做的一样,非常难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这本《圣经》感情更加浓厚,对其它任何样式精制的《圣经》一概不问不要,也不再收藏了,反将以前收藏的《圣经》送人。
对其爱不释手,有人求要,统统拒绝。
一次,这《圣经》连同手包都被忘在了家门口的自行车上,在返回取时已不翼而飞。
急中生智,贴条于楼门口:
本人于午时丢了黑色手包一个,内有黑皮《圣经》、《新约中英文圣经》各一本,其它东西若干,有拾到者请送到某某号,上帝必赐福你!
我在家里静等,果然,有人将手包送回,内里的《圣经》完好无损。《圣经》失而复得,如获至宝,欣喜无比。
越发如饥似渴地反复精读泛读,越发对其珍爱有加。
如今,要动身去河南,为了安全起见,防止圣经再遭不测,只能暂时与之分离,放在家中。而那本《中英文的新约圣经》也一同留下,将其上的笔记誊录在一本新的上,以便分享用。
那天下午,我们坐长途汽车,离开天津奔赴河南。
夜晚,车进入河南境内后,开入一旅店。只见,许多打手般的店员让车上的人统统下车,强迫旅客吃十元一份的盒饭,这盒饭极次,饥饿的人看过后反没有了食欲,市价顶多两三元。
若有人不从,店员就恶煞般地威胁,若旅客再不吃,就会不让上车或被毒打。这是邪恶,很少能见到的集体邪恶。店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眼里都流露着凶残、冷酷,没有丝毫同情和怜悯。
同去的民子弟兄和我去临近的小店转悠,想买点什么,哪知却被人盯梢。一恶女尾随而至,不但口出凶言,骂骂咧咧,还骗为我俩车已经开走。在我俩的追问下,这恶女竟然说车就是没开走也不让你们上了。
简直是强盗,民子弟兄气不过,想和她理论个究竟,我忙拉起他跑回那辆载我们的长途车。
邪恶的人们,邪恶的氛围,空气中都弥漫着邪恶的乌烟瘴气。
不论是天高皇帝远边陲小镇,还是大漠紫烟地荒人稀处,未见过有人敢如
此明目张胆开黑店,在中原大地这或人却如此嚣张。
据路过此地的同工们证实,这伙人后来更加变本加厉了,只要旅客不吃就开打。在光天化日下,在国道上,如此变相抢劫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经常往返此路的旅客说,这些人天天如此,而且还不止一家,在当地都很有势力,因为他们花钱请有势力的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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