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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悔改观”的碰撞 文/舍禾
假如一个人需要悔改,似乎表明了他正经历了某种程度的错误。因此,“悔改”常被认为是低贱和无能的表现。但对于基督徒而言,悔改成了信仰生活的“出路”。借用犹太拉比的话来说,那就是“悔改与人的生命是一样长久的。”
基于本文篇幅的原因,笔者从三个角度简述之。
一、圣俗二元论与律法主义“围攻”下的“过度悔改”
独特的属灵观以及圣俗二元论对大陆教会仍然有着重要的影响力。万事非圣即俗,非俗即圣。比如传福音是圣的,在厨房做菜就是俗的。而由俗引申出俗事是不荣耀神的,甚至是犯罪的,因此,需要悔改。
小时候,我不会下任何的棋,也不能看电视。因为传道人教导我们,下棋就是犯罪,看电视就是抓“狐狸的小尾巴”。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用纸板自行制作了一幅动物棋子,与同学在午间的时候玩玩。可是,到了主日,主日学的老师让我们认自己的罪,最后,我供出了我的棋子,流泪懊悔,并决志不再犯罪。另外,为不看电视而立志了不知多少次。不但如此,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接受了不少的“不可”。比如,不可吃狗肉,不可看四大古典小说等。
长大之后,我对少年的这段经历仍然记忆犹新。虽然,当时有着马丁路德式绝望的悔改,也的确做到了处处悔改,但内心却难以释怀。正如马丁路德所言:“我是个好修士,严守我的会规,以致如果有一个修士可以因着修道操练而进入天国的话,我就是那个修士了。”
但是,路德却无法因此得到心灵的安稳。他继续写道:
“但我的良心却不会给我肯定,我时常怀疑并说‘你所作的并不完善。你的懊悔不够。你在认罪中遗漏了那事。’”
这段话,正体现了路德心中极度的恐惧与挣扎,因为,“上帝的义”的神学成了路德的威胁。而对我来说,我的少年就这样活在追求圣洁生活的挣扎之中。
二、忏悔意识失落与共产政权影响下的“不够悔改”
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极端的表现。
从宏观角度而言,这个民族缺乏忏悔的意识。在中国没有出现像奥古斯丁这样震撼人心的《忏悔录》。奥古斯丁的忏悔是露骨的,在表达上是“一丝不挂”的;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它是胸襟坦荡的。尽管,巴金的《随想录》和远志明的《神州忏悔录》,在一定的层面上流露了时代的忏悔精神,但他们仍然不够到位,不够敞开……
不过,庄祖鲲博士认为,今天的中国文坛已经由“承”到“转”,在文化更新的“启、承、转、合”四个阶段处于中间阶段。文学上出现的丝丝地忏悔精神正体现了这一点。然而,就像有人阐释高行健的《一个人的圣经》与《灵山》那样,中国人的忏悔仅仅停留在“上帝缺席之后的自疑与自我拷问”之上。因此,笔者期盼“有上帝为参照系”的忏悔能在中国兴起,那将是另一个奥古斯丁时代的到来!
可惜的是,“悔改”一词同样地被许多基督徒赋予了全新的定义,就如同罪被赋予极其宽容地界定一般。很多教会并不视堕胎、离婚、同性恋为有罪。所谓的罪,也只不过是一种软弱,一种失误,因而,不必常常悔改。
难道教会的“悔改观”仍然摔不掉中国文坛的“黑影”?
这问题真让人揪心。
三、基于圣经真理与个人诚心归正结合下的“真正悔改”
“忏悔”两字原指佛教的仪式。佛教制度规定,出家人每半月集合举行诵戒,给犯戒者以说过悔改的机会。当然,至于能否达成目的,该当别论。作为基督徒,悔改不仅是半个月一次,乃是时时刻刻的,而且是一生之久的。马丁路德在他的《九十五条论纲》的第一条中指出,“当我们的主耶稣基督说,‘你们应当悔改’时,他的意愿是要信徒的一生是个不断悔改的人生。”
其实,圣经早就为悔改做了全面的阐述,单单新约,提到“悔改”就不下七十次;而在旧约中,提到假悔改的反面例子也不少。
耶稣曾说:“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路13:5)可见,不悔改的后果是绝对严重的!
在一个比喻中,耶稣这样描写关于悔改的信息:“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路15:7)可见,悔改不仅使自己免受“灭亡的结果”,更能使神得到莫大的欢喜!
什么是真心悔改呢?
远志明在《神州忏悔录》中开篇就指出:“中国,这块称作神州的土地,离开神已经很久了。” 悔改,就是需要有这种刨根究底的精神。悔改,不仅仅是在心里感到内疚和抱歉,也不仅仅是在情绪上产生了波动,以至痛苦流涕;悔改,乃是在理性、情感,和意志上共同的转回。悔改,乃是“转过头来,朝新的方向走去。它是出于对上帝单纯、迫切的敬畏,也包含了治死自己的肉体和旧人,并在圣灵里作新人。”
奥古斯丁正实践这一悔改的真意:
“我愿回忆我过去的污秽和我灵魂的纵情肉欲,并非因为我流连以往,而是为了爱你,我的天父……”
今天,你悔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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