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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无话可说 据说上帝是万能的,所以他能够跑到人们无法感知的高维空间漫游。而当年的尼采,估计是因为聪明过头、自恋有余,才会断然宣布“上帝死了!”幸好上帝仁慈,重回四维空间后,也未差人拿下尼采,依律究其“造谣诽谤”之罪。反倒是尼采本人,自此日日惶惶,夜夜噩梦,唯恐诛连九族,是以装疯卖傻以求保命。哪曾想装着卖着,真的就疯了傻了。可见造假日久,连累自己也不以为假。
除了无所不能,上帝更有人类汇总不及的大智慧和好品德。因此那些在人间遭遇不平的各色人等,一旦吐不出、当然也就咽不下气,都爱到上帝面前有冤申冤、有苦诉苦。那一日上帝刚刚为一拨糊涂蛋判明是非,就来了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他们齐声向上帝诉说冤情,说他们不明不白的代人受过`遭人枉杀,因此“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上帝一边听着,一边招呼他们就座。待他们说完最后一个字了,才平静地说:
“可怜的孩子,为了一个男人的体面,请你们允许我恢复你们的健康和完整吧?” 这几个男人面面相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上帝这多余的一问.
上帝只好向他们解释:“属于你们的身体,尽管有一点残缺和难看,我也不能未经你们同意就自作主张,即便是出于善意。所以要不要恢复,只能由你们决定。”
“我万能的上帝,”听完上帝的解释,他们差点没笑出眼泪:“你不会那么幽默吧?您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好吗?哪还用问我们同不同意?”
“好了,现在你们只需要回答yes`not!”
“yes!”齐刷刷的以立正姿势回答完后, 他们才相互打量片刻。这时候每个人看到的另外五张脸,都异常地惨白;各人的身上,也都留有数量不等的伤口,其边缘整齐,看来是利器所致。创口的血痂和渗出物,混合成一种了无生机的颜色,成片分布在同样惨白的身上,显然是没有清除干净,这多少让他们显得有些狼狈。
征得同意,上帝才伸出上帝之手,掌心朝向他们,在他们面前摆动了一个来回,这几个人便恢复了往日的白里透红和衣冠楚楚。
“谢谢万能的上帝!”他们异口同声地道谢,同时恢复了惯常的自信。而自我的感觉,却更象是中世纪欧洲的骑士。
上帝以职业的微笑表示回应,并招手让他们坐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身穿制服的男人,为了在上帝面前讨个说法,便与上帝就有了下面一段对话:
上帝:你们几位同时到来,恐怕一时还记不住你们的名字,我给你们编个号,从右边的一号开始......
制服全体:不行啊上帝。你这不是把我们当犯人了吗?
上帝:对不起孩子们,这只是暂时的。
制服全体:......那,只好先这样了。
上帝:现在,请你们告诉我,是谁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来的?
制服一:我没看清他是谁,但肯定是个坏人。
制服其他:是啊上帝,我们都不认识他,但那兔崽子是坏人不会错!
上帝:啊?你们说你们都不认识那个拿刀刺向你们的人?
制服全体:正是。
上帝:那他为什么非这样做呢? 制服全体:是啊!我们也正纳闷,谁跟他有仇找谁去啊,干吗由我们代人受过?
上帝: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说,有别的和你们差不多的,与那人结了仇,然后那人找上门来报复?
制服全体:那还用说?傻瓜也猜得到。
上帝:知道为什么会结仇吗?
制服全体:具体的不知道,估计是被我们的人收拾过。
上帝:我的理解不一定准确。“收拾”的意思,是不是指激烈的肢体接触、达到让对方怨恨的程度?
制服全体:应该是这样。
上帝:你们猜为什么要收拾那人?
制服全体:猜不着。我们一般不需要理由。
上帝:我猜,你们也这样做过。
制服全体:你怎么猜的?
上帝:以你们习以为常的口气。
制服全体:......
上帝: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很无能?
制服全体:此话怎讲?
上帝:你们想想,有那么多的人,都选择了其他职业,但你们却一直在干。
制服全体:这你就不知道了!不瞒你说,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没能想穿上我们的制服。
上帝:这可就有违常理了。难道这种高危职业也有人抢着干?
制服全体:呵呵,危险不危险,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危险呢,也就是偶然的有那么一两回而已。还不定是谁呢!
上帝:可今天不正是你们吗?
制服全体:要不怎么说我们倒霉呢?
上帝:看你们的意思,是谁栽了谁自认倒霉?
制服全体:那还能怎么说?
上帝:你们不也是不肯自认倒霉么?
制服全体:跟你说了我们是代人受过。
上帝:也就是说,要是那个回人找对了对象再下手,就没什么好说了?
制服全体:别人怎么说我们不管,反正我们与他无冤无仇。小子他M也忒不地道了。
上帝:恩。不过你们也承认曾经收拾过一些人,而且也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没记错吧?
制服全体:嘿嘿......他们那些人,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行么?非得到处溜达.谁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
上帝:万一他们到处溜达,就是不打鬼主意,该怎么办?
制服全体:不可能!
上帝:为什么不可能?
制服全体:你想想啊上帝,他们为什么不舒舒服服在家呆着、而偏偏出来到处溜达?他们傻啊?那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还只能是不可告人的目的。
上帝:但是,你们也确实不知道他们具体有什么目的吧?
制服全体:对啊!所以我们就得逮住他们,问个清楚。
上帝:不错的理由。不过,就算如你们说的,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人家非得告诉你们?
制服全体: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上帝:怎么说?
制服全体:哈哈!老土了吧?落我们手里,还能没办法让他们开口?
上帝:......?
制服全体:办法多了去了!就是死人的嘴,我们也能撬开他。
上帝:相信你们会有办法。
制服全体:那是当然!
上帝:不过,如果被你们收拾过的人里面,也出来个坏人,那个也来报复你们,但他却寻错了人,把别的人杀了,你们会怎么想?
制服全体:那就该他们倒霉了。
上帝:想没想过让所有人都不倒霉的办法? 制服全体:不可能!你不倒霉他不倒霉谁去倒霉?不让一部分人倒霉,还会有另一部分人拣便宜么?
上帝:这就是你们说的辩证法了?
制服全体:真不愧是上帝!
上帝:......???
制服全体:上帝,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是专门找你来讨个说法的。
上帝:这......我还真不知道。
制服全体: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不知道我们还来找你干吗?
上帝:......
制服全体:要不要我们提醒你?
上帝:请说。
制服全体:我们都这样了,难道你不觉得有责任代我们去争取我们应得的荣誉、好好的宣传宣传我们?
上帝:不是不应该......
制服全体:听我们把话说完。现在,也不知道我们的亲人需要点什么,但你可以知道,你也该代为转达我们的意见是吧?
上帝:继续说。
制服全体:我们这样的付出,以后也就帮不了家里什么忙了。要是不满足我们亲人的要求,是你你会怎么想?什么样的要求也不过分嘛!
上帝:这不无道理。不过,道理呢,我还是得说。
制服全体:有什么道理?
上帝:你们这职业是自愿选的吧?
制服全体:不错,还得找对门道才行。
上帝:事先都知道有那么一点危险,没错吧......恩,而且也没人强迫你们.....那就好。而现在呢,你们也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当然,我只能表示同情--出的意外,太多的抱怨和要求,你们看......
制服一:打住打住.你不是想让我们白来一趟吧?
制服全体:就是嘛!你这可不是什么理。
上帝:那你们说说,什么才是理......
制服全体:不说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我们就是想问你:去还是不去?
上帝:好吧。还有别的吗?
制服全体:当然还有!那个兔崽子......
上帝:他?放心,跑不了的。
制服全体:这个我们知道。但我们要的是你得把他给找上来!
上帝:哦,好的。我尽快......
制服全体:尽快?这不太好吧?我们还不知道尽快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只希望你今天就给个说法。
上帝:......
制服全体:怎么,不行啊?怎么可以不行呢?!无论如何也该让他今天就上来,否则我们可就......
上帝:要不这样吧,各位,我把我的位子让出来给你们,如何?
制服一:这......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你先得让那小子出来,咱们今天就把帐算算清楚。
制服其他:对、对,位子的事明天再说!
上帝:非得现在?
制服全体:你不是要我们再说一遍吧?
上帝:唔......也行。只是这个......啊,你们看......明白我的意思?明白就好。我本人,你们刚来,但你们放心,我肯定是不会要什么的,啊。但是你们看......我那些手下,要是......啊,不要太多,你们也不容易,是吧?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行了。
制服全体:你这是腐败啊上帝。
上帝:咳!这年头......可不好说、不好说。 制服全体:......???
上帝看他们张大的嘴巴合不拢,只强忍着不敢让心里的笑冒出来,直到他们走出老远、老远......
此文于2008年08月0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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