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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紫阳先生的“我无所谓……”,看其人性中魔鬼与天使的取舍 从紫阳先生的“我无所谓……”,看其人性中魔鬼与天使的取舍
2006-4-22 21:31
在这莺飞草长的四月天,也既是十七年前的今天(4月22日),北京各高校的学生,在沉痛悼念耀邦先生去世的悲情牵引下,自觉自发地来到了天安门广场,举行了一场“继承耀邦遗志,化悲痛为争民主除腐败力量”的和平静坐运动。这个由学生发端,后来几乎成为全国(尤其是首都)民众游行势威,舆论声援支持的全民性运动,最后被中共政府定性为“6.4反革命暴乱”,且遭到对外御敌的解放军野战部队的残酷镇压。
由于时空的局限,当时远在江西鷹潭开书店的我只能以焦虑的“观望者”身份每天守望着电视、报章等最新资讯,我所获得的信息是公开有限的,按常识,我没有调查并亲历亲为,我应该没有发言权,要发言也没有什么权威性和客观性,所以对这场由学生领导的全民性“64民主运动”,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只能保持沉默。
但是,自从赵紫阳先生在官方口径中是以中共总书记的身份到天安门广场看望绝食学生,当紫阳先生莅临现场后,他则是以一个长辈用饱经风霜人的口气说出了极具人性的话:同学们!我年纪大了,我无所谓。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
这一席看似平常却暗示谢幕之辞令的话语,一直触动着我,17年来如梗在喉,我不再沉默。
说实在的,赵公这句大实话,道出了这位在严纪酷律的革命队伍中滚打一生的总书记终究回归人性中天使心声的一面。这一心声,作为历史已然定格在那个华灯初放的天安门瞬间,但是作为理性的讲政治且以民族发展为已任的赵公,是不是太义气用事而过早地撂下担子?他在选择了心灵的纯洁与自由,放弃了老人幕后操纵的权势与荣耀的同时,是不是也放弃了争取老人们认可这场民主运动正面意义的政治努力?
政治作为一种妥协的艺术,无论是敌对国双方,还是党群内部,都是成本最小的选择。然而,从4.19悼胡游行学潮到4.22进入广场静坐,再到5.24李鹏代表中共“最高当局”下达戒严令,整整一个多月时间,这期间垂帘听政的“邓大人”迟迟不表态,故然有其老谋深算“引蛇出洞”的以静制动的一面,另一面我且揣善意的判断:邓是否在等待赵跌软而登门道向戈氏泄露不是机密的机密之歉?并等待赵亲口承诺若按照“民运”方向政改,能否丢车(李鹏)保卒(邓太子)?
我上述这个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因为邓曾经是学生广场政治(76四五运动)的受益者,他又以中国人民的儿子自居,自然有其慈父愧对文革成残儿的天使面;所以他在不愿使儿女再遭二次重创的选择中,对赵选择扭曲人格夜扮魔鬼般敲邓大人之门“负荆请罪”是有所期待的。
处在二难选择的紫阳先生,一方面受苏东波国际民主思潮的影响和国内智囊《首脑论》等“新权威主义”启示,另一方面又无法改变邓等老军头们掌控“政治局”人治军统的政治格局,他只好不妥协地放弃傀儡总书记之职,告别魔鬼而洁身自好地与老人政治彻底决裂。
假设,赵公紫阳先生不这般天使样选择自由,而是委曲自已按早“请示晚汇报”的潜规则处理64民运,中国政治上恐怕不会如此大倒退(《新闻法》已三易其稿,正酝酿颁布实施),经济不会停滞到92南巡(老人再次听政)才开始复苏。各位网有以为如何?
雷激2006年4月22日于江西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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