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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中国自由派精英 我眼中的中国自由派精英
雷激
总有些职业写手将具有自由独立意识,以民族进程为己任,以人性关怀为理念的知识分子划规为自由派精英。由于说的多了,人们也就习惯了这个新概念新名词,我也只好随乡入俗地认了这个说法。
我之所以要述诸文字,是因为我不敢苟同这些写手将自由派精英同执政集团对立起来分析的角度。如果他能换个思路,将以执政集国为马首是瞻的御用知识分子与自由派精英的不同特征为题来分析布局,这倒不失为一篇立意科学的好文章。遗憾的是他不敢拿自已来剖析,因为他们再怎样志存高远也跳不出为执政集团服务的第一要务。只好欺人也误已地将两个不同层面上的团体拿来比较分析,我真不知其是何用心。
大家知道,自由派精英古而有之。从春秋的诸子百家,到杜甫、龚自珍,至近现代的鲁迅、胡适,他们有的位卑却不敢忘忧国,有的位重则是同流不敢合污。他们重来不曾有政治野心窥视皇权,作为一个文本区别的群落,也只是极为松散的结构符号,与执政集团从来都是附属关系而非对立关系。
记得历史上有个典故叫扁鹊见蔡桓公,也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有—个以第二种忠诚自居的报告文学作家刘宾雁,前者是医统治者生理之病,后者是医执政者枉政的社会诟病;桓公讳忌拒医,扁鹊负气后逃至秦国;中共执政者恐宾雁之妖言惑众坏"无条件保持一致"的大局,遂将其开除出党以正视听。刘只好以流亡者的情怀在大洋彼岸充当自由派精英的角色,为中国的民主启蒙尽—些鞭长难及之力。从这个角度来看,自由派精英与执政集团更像是医者与患者的关系。
这仅仅是精英派与执政者之间恩恩怨怨中的个案,追溯到53年梁漱溟与毛泽东那场面对面公开的"论争"(毛持苏式重工业计划经济发展模式,梁倡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兼顾的平衡人性化经济方针),结果梁先生不言而喻地败了,并被毛扣上了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帽子。可以说梁是自中共执政后第—个公开的自由声音,也可以说是中国新政权下的自由派精英的鼻祖。
之后是五七年右派精英群落;文革中的马寅初、遇罗克、张志新、林昭等大批精英群落;八一年以白桦《苦恋》为代表的资产阶级精神污染群落;八七年刘宾雁、方励之、钦本立(世界经济导报主编)、深圳青年报事件等等组成的群落;89运动中的刘晓波、严家其、包遵信、祖慰等等浩如繁星的追寻民主自由的精英们。
现在进行时的以网络为主阵地,呼唤执政者自上而下地推行政治体制改革,开放党禁报禁、实施军队国家化、司法独立化、经济自由化,走民主与法治的长治久安之路的精英们,他们有余杰、王怡、何清莲、王开岭、胡星斗、高智晟、傅国涌、焦国标、贺卫方、黎鸣等等等等。
我之所以列举不同时期的自由派精英,目的就是说明他们有的是执政党内的同志,有的是无党派人士,他们没有结社、组党,何以跟执政集团并列对立?
他们一直充当着社会良知的角色,对执政集团执政过程中的诟病、阴暗、腐败提出整治,即使是为执政者开了处方,要其实行政治民主的猛药下重了,也不至于成为颠覆执政集团的反对党。
君子群而不党,结党必然营私的传统价值观一直左右着其不能超越统治者而彻底独立,他们是社会良知和文明进程的承担者。
(2005年10月6日于鹰潭 2007年4月做了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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