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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郭罗基先生——马克思主义没有逻辑
郭罗基先生认为马克思主义有逻辑说服力,甚至主张回到马克思那里去
我完全不能同意
请看我写的: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逻辑批判
马克思在中国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大人物,他敢于向当局挑战为民请命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但他研究问题的方法和结论是可以批判的。在我看来,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并非科学。
1.立场不科学
社会科学研究问题应该不偏不倚、客观公正,不能仅为某一个阶级服务。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仅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为无产阶级的政党——共产党的利益服务,忽视了资产阶级本身的合理利益,因而不可能是科学的。
2.社会规律不同于自然规律
马克思把社会规律等同于自然规律,认为社会规律也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的必然规律,好似古代社会所说的“天意”。马克思主义者大谈“铁的规律”,把社会科学导向了神学。马克思、列宁、毛泽东一度成了代表规律代表真理的神,“四项原则”成了不可怀疑、不可批判的“圣旨”,成了当代神学。
3.研究方法不科学
马主义经济学的研究方法是辩证法,严重忽视了形式逻辑和公理体系的方法。不以形式逻辑和公理体系为基础的辩证法是科学方法的反动和倒退,研究方法的不科学表现为:
1)不下定义。“马克思主义叫我们看问题不要从抽象的定义出发,而要从客观存在的事实出发(《毛泽东选集》第三卷第853页)。马克思主义者从具体的客观事实出发研究问题即使能归纳出一些道理,也不具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适性,这是由归纳推理的或然性决定的。如果对概念没个界定,讨论问题就会沦为诡辩。譬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没给使用价值、价值等概念下定义。马克思说:“一切劳动,从一方面看,是人类劳动力在生理学意义上的耗费;作为相同的或抽象的人类劳动,它形成商品的价值。”马克思的信徒们解释到:生理学意义上支出的劳动必须采取相同的社会平均形式即抽象劳动才形成价值[复旦大学张熏华、洪远鹏《资本论难句试解》],他们断言:农民自产自消的粮食没有价值,向领主交纳的贡粮没有价值,但余下的粮食拿到市场上买卖就有了价值,共产主义社会的粮食更没有价值。请问:中世纪的农民的劳动怎么时而有平均形式时而又没有呢?共产主义的劳动没有平均形式吗?可见,马克思主义的价值是一个诡辩符号。一会儿是劳动创造价值,一会儿只有交换[的产品]才有价值,两种说法自相矛盾、令人啼笑皆非。
有人反驳说:农民自己吃的粮食有价值,但没有交换价值。这是对马克思修正与篡改,不合马克思的原意。马克思只承认商品有价值,否认产品有价值。他认为共产主义的产品都没有价值,价值规律将不起作用,取代价值规律的是有计划按比例的发展经济的规律。
2)不从原始概念出发。按公理体系的要求,原始概念是构造一门学科的最基本的概念,它不能定义,只能大致解说,被称为元概念,用它可定义其它概念。从历史主义的视角看,原始概念反映的事物正是复合概念反映的事物的起点,可见公理体系法与历史主义的研究法是一致的。马主义把从原始概念出发的公理体系法贬为唯心主义的方法。马克思说:商品是用来交换的劳动产品。这样,产品就成了定义商品的原始概念。马克思未从原始概念产品出发却从复合概念商品出发来研究经济学,违反了公理体系法的要求,把经济学引向了邪路。
3)商品与产品的混淆。根据形式逻辑的要求,揭示概念内涵的方法是下定义,下定义的公式是:被定义概念=种差+属概念。种差就是被定义概念区别于属概念的独有的内涵,即被定义概念所指对象的本质属性。简单地说:商品是用来交换的劳动产品。在这个定义语句里,“用来交换”是商品区别于劳动产品的种差。所以,交换是商品的本质属性。事实上,只有通过交换过程的劳动产品才是商品,决定商品价格不是劳动因素而是交换因素。交换属性或交换价值才是商品的本质属性,劳动(价值)不可能是商品的本质属性。
下面分析商品的外延。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50页说:“如果把商品的使用价值撇开,商品就只剩下一个性质,即劳动产品这个性质”。他忽视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前提,即商品并非都是劳动产品。非劳动产品成为商品的实例俯拾皆是,如:土地、自然资源、风景胜地、人体器官及精子、卵子、血液等。所以,“把商品的使用价值撇开”,那么无论是劳动产品如皮衣、大米等,还是非劳动产品如天然钻石、人体器官等,它们“就只剩下一个性质”即消费者的需求对象。因此,商品的外延=用来交换的劳动产品+用来交换的非劳动品。
因此,商品的严格定义应该是:商品是用来交换的物品(包括劳务甚至社会关系如[买卖]户口、[买卖]官位、爵位、文凭)。在此定义中,“交换”是种差,为商品的内涵;物品是商品的外延,物品包括有形的物品或无形的物品2各方面。
商品、产品、物品三者之间外延方面的关系如何?商品、产品与物品是一种包含、被包含关系,即商品和产品都包含在物品之中,也就是说,商品+产品<物品,也就是说:所有的商品和所有的产品都是物品。商品和产品在外延上是一种交叉关系,也就是说:有的商品是产品,有的商品不是产品;有的产品是商品,有的产品不是商品。既然商品和产品在外延上是一种交叉关系,为产品所特有的“劳动”属性不可能是商品的本质属性。
因此,产品可定义为:产品是经过劳动的物品。所以,“劳动”是产品区别于物品的“种差”,劳动(价值)是产品的本质属性。马克思误把产品的本质属性——劳动(价值)当成了商品的本质属性,这导致马克思经济学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一开始就是荒谬的。
《资本论》研究的商品不是在交换领域或交换过程中,而是脱离了供求关系。例如,“商品首先是一个外界的对象,一个靠自己的属性来满足人的某种需要的物。这种需要的性质如何,例如是由胃产生还是由幻想产生,是与问题无关的。这里的问题也不在于物怎样来满足人的需要,是作为生活资料即消费品来直接满足,还是作为生产资料来间接满足。”这清楚地说明了《资本论》所分析的商品与需求无关;与供求关系无关的“商品”,实际上就脱离了交换过程。再加上商品的价值和剩余价值都是在生产领域里由劳动因素决定的事实,这些就充分证明了《资本论》把生产过程中的劳动产品当成了商品,或者说,《资本论》中的商品是生产过程中的“商品”而不是交换过程中的商品。很明显,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是把劳动属性当成了商品的基本属性,把劳动因素当成了决定商品价值的因素。把劳动产品的劳动属性“戴”在了商品的“头”上,成了商品的基本属性,最终使马克思走向了谬误。
马克思混淆产品与商品的概念,其根本的原因是他鄙视形式逻辑,以辩证逻辑即诡辩逻辑为理论分析工具。这种诡辩伎俩只能愚弄缺乏思维规律——形式逻辑训练的人们。
4)循环定义。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们弄了一点形式逻辑,他们用“使用价值与价值的统一”来定义商品,又用商品来给价值下定义,陷入了绕圈子的循环定义[详见北京大学编写的《大众政治经济学》]。只有用公理体系法才可消除循环定义。
5)属性概念与实体概念的混淆。马克思说价值是一种关系,关系是属性;又说价值是结晶,结晶却是实体。这样,实体与属性就混为一谈了。马克思说资本不是物是社会关系,可是人们投入的资本总是一定的实体啊。马克思把实体概念与属性概念弄成了一锅稀粥。
6)过程与结果的混淆。马克思尚能区分过程与结果,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们把过程与结果也混淆了。南开大学的谷书堂大教授在1993年《中国社会科学》第6期上发表文章说:“把劳动定义为:生产一定的使用价值所支出的劳动量=劳动时间×劳动生产率”,而劳动生产率=产品÷劳动时间;代入换算得,劳动量=产品。劳动量、劳动、产品三个概念都被谷先生弄成了同义词,结果就是劳动=劳动产品了,从而混淆了过程与结果。
7)矛盾分析法充满了矛盾。马克思主义者喜欢把简单复杂化,以达到唬人的目的。马克思用矛盾分析法把商品复杂化,什么“使用价值与价值的矛盾”、“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的矛盾”、“社会劳动与私人劳动的矛盾”等等。马克思强调矛盾激化的一面,忽视了矛盾消减的一面,从而陷入了“斗、斗、斗”的泥潭。马克思认为使用价值是永恒的范畴,价值是历史的暂时的范畴,这样使用价值与价值就无法对立统一了。同样,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的矛盾也不成立,因为劳动这一概念本身就是对千差万别的具体劳动的抽象,在“劳动”面前再加一“抽象”,实在是又臭又脏的裹脚布。
8)辱骂与恐吓不是学术论战的方法。马克思总是怀着恶意否定前人和与他同时代的思想家,包括他自称是站在他们肩上的思想家。如哲学界的黑格尔和费尔巴哈,政治经济学界的斯密和李嘉图;马克思为显示自己理论的高妙而贬斥他们。
1848年《共产党宣言》说:“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在马列主义的“科学”世界观看来,别的世界观,哪怕是社会主义思想中不同的派别,都是不科学的,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因而是需要决裂和改造的。马克思不承认同时代文人思想里的任何科学及进步价值,常常一古脑儿称之为“资产阶级的科学”;马克思把不赞成古典劳动价值论的学派贬之为“庸俗经济学”。这样一来,一切认真的讨论和研究都被他们预先阻止了。
他的弟子们承袭了他的品性,公然狂称,在马克思主义之前,这个世界没有真理,没有一个适合于人类的思想理论。这种狂傲预示了绝对砖制的出现。于是思想改造发生了、反右发生了、大饥荒发生了、文化大革命发生了……
马克思主义者把诺贝尔奖的得主保罗.萨缪尔逊斥为资产阶级的无耻辩护士。其实,这些马克思主义者自己成了最高当局的无耻辩护士,他们时而批“唯生产力论”,时而论证“经济建设为中心”;时而反潮流,时而呼稳定,真是千变万化不离对权力的吹捧与依附。他们不理解西方学者的独立性,反而提出了经济学随统治阶级由上升阶段转为下降阶段而兴衰的学术依附论,从而达到打倒当代西方经济学的目的。中共对独立学者的打压与160年前的资本主义英国允许马克思宣传反资本主义的理论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4.研究目的与研究对象的偏狭
马克思研究经济学的目的在于论证阶级斗争与共产主义的正确。马克思说按劳分配是资产阶级的法权,是形式的平等掩盖了事实的不平等,因此,共产主义要按需分配做到事实上平等。马克思对乌托邦的关注导致了他把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仅限制在人与人的关系上,忽视了经济过程中人与物的关系和物与物的关系,从而暴露了马克思主义的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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