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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谦卑来挡箭和遮羞 不要用谦卑来挡箭和遮羞
国人包括知识分子包括儒家,普遍地爱讲礼不爱讲理(讲礼也是不讲政治、制度之大礼,只讲生活、语言之小礼),偶尔讲点理了,又只讲小理不讲大理。所以一个个无论怎么装饰成礼仪先生、“理学”先生的角色,在枭眼里,仍然一付贼眉鼠眼的猥琐态。
在台湾两度入狱、自称“头脑复杂而心思单纯的人”殷海光先生,曾要求世人都要学会“一是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二是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两种讲理准则和方式,此言对于当今两岸人士仍大有“指导”意义啊。殷海光在讲“是什么就说什么”时写道:
不要骄傲,但也不要谦卑。依中国人的传统,自来即戒骄傲而奖谦卑,然而无论骄傲或谦卑,都是对人的态度,与讲理毫不相干。我们不能把对人的态度移用到讲理上来。当我们讲理而不对人时,我们固然用不上骄傲的态度,用不上谦卑的态度。讲理只有真假对错与否的问题。如果讲得不对,那么你骄傲时固然不对,你谦卑时也不对。如果你讲得不真,那么你骄傲不能使它真,你的谦卑也不能使它真。谦卑无助于发现真理。过分的谦卑近乎怯懦与畏缩。真理厌恶怯懦与畏缩,正犹它之厌恶粗鲁与莽撞。(摘自《思想与方法——殷海光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4年5月版)。
谦卑有礼,骄傲无礼。一般而言,为人应该谦恭有礼。但要分场合、明内外、知对象。特别是在论理时要注意:不要为了谦卑而谦卑,不要伪装谦卑,不要把谦卑当作不敢或不能讲理的挡箭牌和遮羞布,不要一味用谦不谦卑去衡量“理论对手”。不要以谦卑而自傲傲人----此言似乎矛盾,实则是对某些人的肺腑的洞穿和形象的传真。有句常被某些“谦卑者”用来自慰、傲人的话:真知者必谦卑。这种伪谦卑,在真儒眼里,巧言令色而已,乡愿而已。
很多人只讲小礼小理不讲大礼大理,是品德、胆识问题,也是学识、智慧问题。前者不敢讲,因为在特定政治、社会环境中,讲大礼大理可能付出某些代价,所以“面对腐烂堕落的现实存在,像双手捧着一块稀豆腐,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殷海光)后者不会讲,想讲也开不了口、下不了笔,严重缺乏讲大礼大理的能力。迫不得已,无奈之何,只好用谦卑来掩饰自己的无知、怯懦、畏缩与丑拙。
所以,凡不分场合和对象一味以谦卑自傲者,不是因无德而怯懦,就是因无知而畏缩,不是不敢拿出别的东西来,就是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除了伪谦卑,还有另一种遮挡自己的无知、怯懦与丑拙的挡箭牌和遮羞布:伪清高。不过那是另一个话题了,兹不论。2008-6-24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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