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门只向豪杰开----答飞舞的大象网友

   一飞舞的大象网友在枭文《儒家的资格》后跟问：

   很喜欢老人的文笔和部分思想理论，既有岁月的沉淀，又不失年少的轻狂。作为才疏学浅的后生晚辈，本不该充当这“妄人”，对您的所说妄加评说，但人总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我若不说也就没人为我的想法打钩画叉。错而不知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悲哀。您说：“不许德残智弱近身，只向豪杰圣贤顶礼”、“故我对利他主义者相当尊重，对利己主义者则极度轻蔑！”请问：知其人德残智弱却不引人向善，而选择置之不理。这不正是利己主义吗？当然我也承认有些人是油盐不进的，但连试都不试，恐怕……

   东海老人答：当今国人、知识人德残智弱者众，要面子不要里子，要利已不要利他，要知识不要良知，要私利不要公益，要利益不要道义，要特权不要人权，讲势利不讲道理…等等，乃知识界、学术界普遍现象。油盐不进的不是有些人，而是大多数。改变这些物化之人与人形之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我个人一时能够办到的。

   二古今智德都高大的人本来希有，故释氏少朋、孔子寡友----这不是骄傲、不是“摆谱”而是无奈。当今中国，岂但智高德大者绝迹，连智德比较正常的人都不易遇到呢。

   “不许德残智弱近身”，并非放弃努力。我剖肝输胆的言说本身就是一种引人向善、向上的努力。但彼此交往、相互近身，于彼无益，于我不利----徒然浪费我的时间精力。双方智力差距太大，私下里的思想交流、意见争执，一般既没意思又意义，最是浪费（公开争鸣不一样，对方听不进去，会有智力较高的读者听得进去，天下后世会有很多人听得进去），所以对于双方观点差得太远者，我基本谢绝私下讨论问题。我不喜欢作杨白劳。

   对智弱而有德者，应适当尊敬，但应敬而远之。智弱者智力低下，其理解、办事及其它各方面能力必极其低劣，与这类人打交道会非常累。其次，智弱者的道德高不到哪里去，所谓有德，不过是一般性的、普通的小市民或土农民式的好人而已。这种“好”不仅毫不高大，而且极不稳定，很容易败坏。

    “儒教强调有教无类，不会因为道德观念的不同而拒绝施教”（某傻博士语），但是，儒家的仁爱有亲疏之分，对亲友、国民、动物的爱程度有异，儒家的教化则先近后远、先难后易，对上智与下愚、上德与下德的态度和方式也有所不同。由于时间精力的关系，在目前这个阶段，德残智弱者不允许靠近我，他们也不会愿意靠近我，总之双方保持距离为好。

   三在目前这个阶段，与我站在一起的人，应该或者说我希望是豪杰圣贤一类人物，至少智力、智慧要相当高，能在根柢处理解、接受儒家学说，并能对各种社会、政治、哲学问题作出符合儒家义理的圆满解释，象我一样在理论上学术上以一敌当、纵横自如、辨才无碍。

   这是急不来、勉强不来的。宁缺毋滥，宁要一员赵子龙，不要十万残兵弱将，战场如此，儒坛亦如此。宁缺毋滥。有拙诗《团结》写道：

   “团结很重要/这是古今中外无数大师的教导/清风团结白云/灯光团结火光/圣贤团结豪杰/乐园团结花香/这一切团结/都是那样美好。但很多人包括一些大师不知道/不团结也很重要/比如对蛆虫毒汁垃圾们/如果无力变臭为香/变废为宝变毒为药/那就离它们远些再远些/让它们自己去团结吧/在粪桶垃圾场/以及下水道”。

   其实，不爱与德残智弱者交友、不屑与恶棍傻逼为伍，乃是包括德残智弱者在内的多数人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不愿得罪人、不肯宣之于口而已；有些人则是为物质利益所役或别有所图，不得不装出对德残智弱者感兴趣、很尊重的样子。

   儒门广大，人人可进，人人在本质都是天生的儒家，但五浊恶世，众生障深碍大、刚强难化，下流容易上升难，众多小人伪人已经自绝了进入儒门的希望。所以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儒门只向豪杰开。只有大丈夫真豪杰，才能进一步将身修到圣贤的高处。

   四需要说明的是，德残与智弱不许靠近不是绝对的。如果某些人通过远距离听我论道不断提高自己，逐步靠近了东海的思想和智慧，那么，在现实世界走近东海、举足之劳，至于儒门，不用进，理解和接受了东海思想，自然已置身儒门之中了，不仅是真儒，必然是大儒。伪小之儒是绝对不可能靠近东海之道的。

   至于尊重利他主义者，轻蔑利己主义，这种道德上的“势利”，人之常情，理所当然，也是我个人的自由。利己主义者的人权应该受到尊重，那是就制度和法律层面而言，不是道德上的。尤其是目前中国社会政治状况，特别要提防那些奉行和宣传利己主义的人，提防他们以利己主义冒充自由主义，对自由事业制造内在的精神创伤和道义败坏。2008-7-16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