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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萨达姆判绞刑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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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自以为聪明,其实把他们自己断送的正是他们的“聪明”。杜鲁门和尼克松都不是好总统,……但这些总统都能平平安安走完自己的一生,究其实质,是民主和自由的制度救了他们。在一个建全的民主法制的社会环境中,贵为国家元首的总统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干坏事。
没有那么大的坏事,当然也就平安了,看来民主、自由的社会制度不仅对公民有好处,对于执政者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萨达姆在美国那样的环境下就不会犯反人类罪,当然也就不会被绞死了。
二
一个国家的元首下台后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要看他在任时实行的是什么制度。美国总统卡特下野后在一个只有600多口人的村子里安度晚年,没有保镖,行动自如,清晨漫步,晚上写书,舒适自然。独裁者一旦下台,决不敢这样生活,到目前为止,差不多还没有看到没有血债的独裁者,这些人一旦失权失势,就是钻到牛角尖里人们也会把他们找出来弄死。
民主国家的元首没有特权,卡特当总统期间,看到一个镇子的公墓修得很好,就和镇长提出要求,希望自己死后能安葬在这里。没想到这个镇长很客气地对他说:“对不起,总统先生,我们这里的公墓只葬本镇公民,您不能葬在这里。”
台湾总统陈水扁被许多人反对,还出现了百万人的倒扁大行动,最近又为国务机要费问题被提起了诉讼。但陈水扁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不管什么问题人们都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制途径加以解决。所以陈水扁一旦任满下台,他也会十分安全,没有人会去找他拼命。
三
二战时墨索里尼被囚禁在阿布鲁齐山大萨索峰顶,当他看到从天而降的滑翔机来救他的时候,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住希特勒派来营救他的德国突击队长斯科尔兹内,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的朋友阿道夫.希特勒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希特勒可以去救墨索里尼,使墨索里尼侥幸逃过一劫,到了希特勒也自身难保的时候,墨索里尼还能再逃脱惩罚吗?1945年4月27日在逃往德国途中为意大利游击队捕获。次日被处决并暴尸米兰广场示众。后来的独裁者的命运更是一代不如一代,齐奥塞斯库被拉出去枪毙,他的共产主义的同志、战友们甚至不敢发个声名抗议一下,哪怕表个态也可以,在这一点上,他们远不如他们的前人希特勒。
萨达姆死之前会不会希望有奇迹出现?人们都说他绝望了,我想也是,都已经到了这个年代了,世界上的独裁政权就快绝种了,谁还顾得上他?
四
民主政权的交接是和平的,独裁政权的转变是血腥的;民主政权用数人头的方式完成政权的转移,独裁政权用杀人的方法夺取权力。但是,民主政权永远也没有独裁政权的话说得好听,独裁政权是好话说尽、坏事作绝这一丑恶现象最真实的见证。
民主政权下不存在清算,独裁政权下不存在和谐。
五
有一张照片是萨达姆的全家合影照,照片上的十个人个个志得意满,从照片上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一个温馨的家庭,萨达姆和他的妻子儿女们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大家都很开心。但是,也许就在此同时,无数的家庭被萨达姆搞得支离破碎,生离死别,家破人亡。有报道指出,执政23年期间,萨达姆屠殺了6.1万巴格达居民,活埋了30万百姓。仅1987年到1988年间,萨达姆就下令屠殺了18.2万库尔德 人。萨达姆人性的一面只表现在对自己的家人上,对伊拉克人民来说,萨达姆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残暴的独裁者。在其统治的时间里,公民没有言论的自由,没有政治选择的权力,任何对现存政治的异议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冤案遍于国中,人权毫无保障。
人性中最可宝贵的东西恐怕就是将心比心,将已比人了,中国人有句话叫“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被萨达姆杀害的所有人都有一个家庭,萨达姆将人类最不能忍受的痛苦给了他们每一家,无论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谁能原谅他呢?
六
独裁者一旦走上独裁的道路,就万难回头,因为他们认为一旦回头,就面临着清算。为了逃避清算,他们就一直硬着头皮走下去,用更大的犯罪逃避对前边犯罪的惩罚。要说独裁者都是目光短浅的人,也是不确切的,他们在作坏事后也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所以他们就依旧是依旧,就破罐儿破摔,恶越作越大,坏事越作越绝,有意欠下还不清的债,所有独裁者都有犯罪的故意。
萨达姆面临500多项指控,只要有百分之一被证实,萨达姆就死有余辜。然而,在萨达姆所有罪行中,有99%是在破罐儿破摔,爽来就爽来的心态下犯的。
七
有人不同意对萨达姆执行死刑,联合国官员呼吁伊拉克不要对萨达姆执行死刑,说这样作会同废除死刑的国际趋势背道而驰,欧盟的芬兰轮任主席星期日发表声明,呼吁伊拉克政府勿以死刑处死前任总统萨达姆,有人认为对萨达姆处以极刑可能加剧伊拉克的动荡与不安,俄罗斯的官方则认为:如果萨达姆被绞死,伊拉克会发生“悲惨的后果”。
要是一个普通人被处以死刑,肯定没有人为他说话,伊拉克有1%以上的人死于萨达姆的独裁暴政,没有人能以文明、人道的说词制止他,现在文明也同样不应去救萨达姆的命。当然,伊拉克最终也要同世界文明接轨,也要顺应废除死刑的“国际趋势”,但这应是处死萨达姆以后的事,萨达姆没有权力,也不应该在伊拉克首先享受这一法律上的文明与进步。
致于对萨达姆的执行死刑会加剧伊拉克的“动荡与不安”,发生“悲惨的后果”。这些都不过是有意袒护萨达姆的人在危言耸听,既然希特勒的死没有引起德国“动荡与不安”,齐奥塞斯库的死也没有给罗马尼亚带来“悲惨的后果”,对萨达姆执行死刑也就不会对伊拉克有什么危害。其实问题的本质可能会恰恰相反,不处死萨达姆才有可能引起伊拉克的“动荡与不安”,有伊拉克人表示:“萨达姆的存在本身就是反人类。”
八
几十年的时间里,整个世界独裁政权越来越少,民主自由的国家越来越多,在不久的将来,独裁暴政有望成为一个历史名词。萨达姆覆灭为伊拉克的独裁暴政划上了一个句号,谁的覆灭会给世界的独裁暴政划上句号呢?这可能会是一个人们很感兴趣的问题。
(原载《民主论坛》2006-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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