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上流社会层（2）
   

   
   
   老C满面春风：“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调来的市府文化局文化处副处长姚亭桦。” 姚亭桦是老C给菲菲取的新名字，意为“要听话”。身份证和提干令都由老C操办好了。姚亭桦的艺名菲菲可以继续保留，因不少人已经知道她原是歌舞厅的歌星。之前，哪一种处理方式对菲菲最合适？`老C曾研究出做10种选择：
   1， 捧红为“玉女歌皇”。
   2， 升为海滨市府文化局文化处副处长。
   3， 继续做大哥大的情妇。
   4， 做老C的“生活秘书。”
   5， 做一家国营企业的女老板。
   6， 留在私人疗养院。
   7， 回歌舞厅当歌女。
   8， 使之残废，再不能说话。
   9， 送进精神病院。
   10， 找人装进麻布口袋扔进海底。
   那一种处理方式对菲菲最合适？老C明白老A历来是主张灭口的，也就是说第十个选择最能令他满意。可从大哥大的口中，老C感觉他不赞同把一个小女子送去喂鱼。他说：“如果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如何打天下？” 老C也知道大哥大的后台更硬。昨天他透露说，当年中纪委老李找老A“喝茶”，就是他起的作用。再说，那菲菲在与他激战时也威胁过：她的事情她的父母亲和亲友都知道真像，如果敢把她“废掉”，那就会被闹得天下皆知。后来由大哥大拍板作第二种选择。
   
   
   新官一身浅蓝色的上衣，陪茶色西裙，那脸蛋和身材凸显着艺人的风韵。她淡淡地微笑着，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女性傲慢，在一举一动中显示出来。
   省文联的一些人听说姚亭桦会唱歌，就请她登台献艺。姚亭桦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对主旋律已经熟悉，就唱了那首《赶上好时代》，获得阵阵掌声。
   老C即席发表讲话：“同志们，在我们海滨市人才辈出。刚才的那位女性，原来也是一位普通的歌唱家，后经组织部门考察过，认为她在某一方面的适应能力很强，最后做了文化官。同志们，我热烈祝贺所有获奖的文学家和艺术家们，也提前祝贺我省国庆献礼节目《小救星》即将开拍！”
   由于攻关成功，与大哥大成了死党，老C的腰杆子更硬了。那个小毛虫苏海如果不收敛点，早晚有你好瞧的！
   老C故意拖起声调：“《讲话》已经发表几十年了，可至今有些人还在做糊涂虫！甚至荒谬地说什么，《讲话》以来就没有过成功的作品。唉，他们所谓的‘成功的作品’，而恰恰是我们的时代所不需要的！”
   热烈的掌声打断了他的讲话。
   不过大厅里还是有些窃窃私语。
   “那女子原是坐台的，还陪过我。”
   “《小救星》的生活原型是杀人凶手！专门制造冤案的。”
   “如此文坛，不如改名为废品收购站。”
   
   苏海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他觉得文代会上实在没什么好作品及优秀人物可供报道。
   也有人故意透露了一些负面的东西给他，如枪毙了多少好作品。有个叫白露的女作家，就省法制报总编辑被罢免一事，写了一个报告文学，名叫《一句真话》，参加大赛后不但作品未评上奖，而且她在文联刊物上准备刊载的长篇小说《黑土地》也被撤稿。问其原因，据说是新文联党组书记李潮流，就是那个“人们爱，党国喜，满目尽人材”的作者，认为白露的作品“有违主旋律”。
   还有几个作家被开除文联，都是因为作品惹的祸。
   这时，姚亭桦走了过来，她为了表示友好，逐一与作家艺术家们握手。
   白露借机向她投诉：对封杀自己的作品表示不满。
   姚亭桦还不太懂官场上所有的应酬，就泛泛而谈：“我唱的那首歌，也没什么艺术价值。可走红啦！你以后多写点这方面的作品。”
   苏海给她递上了一张名片。
   姚亭桦眼放亮光：“中央报刊记者？改天到我办公室来，我请你喝茶。”
   苏海与她握手，感觉她的手有点颤抖：“在当今的时代，‘请你喝茶’可不一定是好名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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