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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义之辨”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在我们看来,在西方资本主义的实践中,无论是“自由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都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清楚,那就是“公”与“私”的问题。
任何一个个人或者由个人组成的社会单位,都存在一个在其内部分辨“公”与“私”的问题。个人和社会团体有它的“公”与“私”,国家机器有它的“公”与“私”,历届政府也有它自己的“公”与“私”。“公”与“私”的问题也就是“义”与“利”的问题,因而在社会组织的任何一个层次上,都有个“利义之辨”的问题。
西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问题,其要害并非如马克思所说的,是“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生产资料由私人占有,并不一定会带来坏结果。生产资料集体占有,或者国家占有,也并非一定都能带来好的结果。
人的“善”与“恶”存在于“人性”里,“公”与“私”的分辨的根源,存在于人心里的“利”与“义”的分辨上。生产资料由私人占有,只有在人人都去为了“私利”而“损人利己”时,才会给社会带来坏的结果。这个道理从“公有制”的角度来看也是一样的。国家机器一旦讲起“国家利益”来,就是最大的“私”。任何人都拿它没有办法。
今天我们这个世界,为什麽全人类都坐在火药桶上?那些可以把人类反复摧毁数百次的核武器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从制度上检讨起来,就是“国家资本主义”带来的。
表面上看,核武器是由核技术的发展带来的,而实际上,核技术并不等于核武器。核技术既可以造福于人类,也可以毁灭人类。如果这些核技术是掌握在私人手里,他们是没有理由和必要用它去发展核武器的。即使有个别人想利用核技术发展核武器,他们也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即使在偶然的情况下,个别人获得了成功,也不会对人类的总体安全构成威胁。
国家就不同了。在“国家资本主义”的框架里,国家是最大的资本家,它有钱又有势。它投资核技术,规定科学家们用核技术来大量制造核武器。国家这样做是堂而皇之的。它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辩护,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最高利益。
而且,它还拥有一个理论,叫“核均衡”理论,这一理论诡辩说,发展核武器是为了防止战争。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世界上少数几个国家展开了核军备竞赛。这一竞赛使现在几个核大国拥有上万枚核弹头,它们可以被发射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可以造成人类数百次的毁灭。
这叫什么世道!几个核大国为了它们的“国家利益”,就可以使全人类的和平与生存构筑在它们所建造的火药桶上。今天全世界都在联手打击贩毒。而实际上,毒贩子们所贩的那点毒对人类造成的危害,比起国家机器试验核武器和制造核武器所造成的危害,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而国家这样做,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可以限制,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制裁它。反过来,国家可以制订许多法令,用于制裁不同意它这样做的热爱和平的人们。
社会风气的整体败坏从哪里来?我们中国人认为是从上面来。这叫“上行而下效”。个别人或个别社会单位的道德败坏,无论如何不会导致整个社会的道德败坏。而如果上面不正了,问题就大了。
国家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企业就把“企业利益”放在首位,个人也就把“个人利益”放在首位。国家讲“国家利益”不择手段,企业讲“企业利益”也不择手段,个人讲“个人利益”也不择手段。国家讲“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可以威胁、危及别人的生存,企业讲“企业利益”也可以威胁、危及别人的生存,个人讲“个人利益”也可以威胁、危及别人的生存。这样一来,整个社会的道德风气必然败坏。
在共产党统治的国家里,这种情况更为严重。它干脆使社会连“企业利益”和“个人利益”都不能讲,只能讲“国家利益”。更有奇怪的是,中国共产党以党治国,讲“党的利益高于一切”,连“国家利益”也被“党的利益”所代替了。结果是,为了一党的私利,全中国人民就都成了党的奴仆,变成党的“齿轮和螺丝钉”。
为什麽西方人那麽害怕“独裁政治”、“专制主义”,那是因为它会把国家机器私化,使人民都成为国家的奴隶。西方人在他们自己的历史中尝过这种苦头。同时,他们也很讨厌国家机器“党化”,因为“以党代国”不过是国家机器私化的另一种形式,同样是使国家机器丧失了全民的性质。
有许多人认为,民主制度能够保证国家机器不出问题。其实民主制度只是保证了国家机器在讲“国家利益”的同时,也承认“企业利益”和“个人利益”,并不能解决国家机器给社会带来的一切问题。
民主制度固然使国家机器很难被个人所专有,也在很大程度上使国家机器很难被一个党所专有(这一保证是通过反对党制度和新闻自由而实现的)。但民主制度不能解决民族国家的问题,相反,民主制度反而把作为民族国家的国家机器的功能大大加强了。因为,民主制度是把“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作为捍卫的根本目标。从这一层面看,民主制度不能保证人类的和平与安全。这一点我们只要看一看现今的几个核大国中,大多数是民主制度国家就能明白。这也就是说,从全人类的角度看,民主制度并不是一种好的制度。
而且,民主制度也不能保证国家机器不会出问题。说“民主制度使人民能监督国家”是句空话。特别是在一些很专门的问题上,人民是不容易弄清楚的,最充足的理由总是在国家一边。这一点在经济问题上最为明显。政府每推出一个经济政策,总说是为国家、为人民,究竟是不是真为人民呢?只有天晓得。因为,按照一般规律,对政府无利的事,政府不干;对政府有害的政策,政府不推。
就连那种看起来对人民对国家都有利的政策,由政府推动后,也不一定就有好结果。比如说由国家来推动“发展经济”的经济政策。这时,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是通过国家经济政策的运作来带动的。而国家的运作方式是行政式的,把这种运作方式带到企业里,不仅会使政治腐败,而且也会使企业运转不灵,导致企业经济效益不好。
如果国家的经济失败了,倒霉的是人民,政府只是另换一班人。而这另一班人也与前一班人一样,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因为他们都是政党政治造就出来的。民主制度下的政党政治只能造就政客。所谓“政客”,其能力就主要表现为能蛊惑人心。因而政客越多、能力越强,政治就越混乱。因为他们会以“人民”的名义,制造五花八门的政策。
因此,我们认为,在当今世界,要解决社会上各种各样的问题,首先得要解决国家机器的问题。让国家机器只讲“义”,不讲“利”,整个社会就会是一个“善”的社会,适合于人性的社会,社会上各种各样的问题能得到“善性”的解决,能促进人类“向善”的发展。至于在这一社会里,生产资料由谁来占有,这并不重要。当然,最好是不要由国家来占有。因为历史和现实都证明了,国家占有生产资料是最笨的一种办法。
总之,在我们的观点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里有很多好的东西,而它的问题关键是“公”与“私”,“利”与“义”的关系没有解决好。其问题的主要方面又出在“国家机器”身上。
如果我们中国的国家机器能把“公私”、“利义”的关系问题解决好,那麽我们学习西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那些创造物质文明的办法,就能从中爆一个新社会,屹立于人类文明的顶端。
中国在传统上,“公”与“私”的问题一直解决得比较好。中国传统上的这一优势,就构成了我们考虑中国未来社会的一大资源和出发点。
站在中华文化的基础上,我们看得清西方资本主义的优点和它的缺点,我们可以从此引申出一种新的社会制度。这个社会制度的特征就是通过弱化国家机器,强化人民大众,从而排除国家对社会的干扰,让“公”与“私”、“利”与“义”的问题直接从社会,从民间表现出来。
通过“利义之辨”,在中国社会造成一个以“私”为基础,发展“公”的机制。在这个社会里,人人都以自己的“利”为起点,去追求“义”的精神。从资本关系上看,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公财”帮助“私财”发展,“私财”促成“公财”兴旺的社会。当然,这里讲的“公财”、“私财”,只是就其资本的性质而言,而无论“公财”和“私财”,都不是“国家资本”。
国家不再去扮演资本家的角色,自然也就无所谓“国家资本”。而国家不去玩钱,也就不需要什麽“经济政策”;国家没有了“经济政策”,“国家利益”也就不存在了。这时的“利”、“义”、“公”、“私”全体现在社会上,在民间。在这一框架下,国家机器就能很合理地调节社会上的“利”、“义”、“公”、“私”。
这里必须要申明,我们应用“调节”这个词,并不是说国家政府还要再去制订什麽调节政策。这种调节根本就是不需要政策的。国家机器没有了“国家利益”,它存在的意义就只在于去帮助社会发展社会利益。这是通过对国家机器的定位而自然产生出来的效应。
一旦国家机器只去帮助社会的发展,国家机器就在讲“义”了。国家一带头,“上行下效”的规律就会发生作用。这时,我们中国就可以又重新回到既相互帮助又自我组织,社会自动化发展的传统的“仁义”之路上去了。
在这个社会里,我们的人民是自由自然而有尊严的人民,社会是“均富”、“仁慈”的社会,我们的国家机器是善性的国家机器。这个社会为全人类的人性和技术的发展指示着方向,并受到全世界人民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个社会就叫“大同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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