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綦彦臣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綦彦臣文集]->[国风十八讲(8):二人世界——温婉的庸俗之美]
綦彦臣文集
·艰难的追寻;从历史到精神*——为什么我们要皈依上帝
·见证神恩,坚定信仰
·弱势监督造就的短效威慑______论“史鉴言论自由”的虚妄性
·宽容
·告别革命很重要!──由“赫尔岑的悲剧”谈起──
·违背民意的政府的下场
·法律与收音机
·柿油不再飘香──慰余志坚先生──
·“小马放话”引起的思考*
·你是否活在无奈中?
·张克辉先生说得对!──兼说台湾通俗文化之不俗──
·盛夏冷思:对宽容的断想-----从宗教到政治
·坦然无惧,是我们的品质之一!――致我一向尊重的任不寐先生
·理性与良心——兼致徐水良
·「民工荒」的更多含义——兼说经济学家的「隔山卖老牛」现象
·不说人话引来遍地狼叫!——宗教与抵抗的思辩
·文革的活化石──国庆前北京见闻
·有感于《中国农民调查》获奖——
·穷而不穷的自慰
·【专题】幽静的山谷,丰硕的果实!
·我看茅于轼被禁--兼说以文为业的生存状态
·沧州郭起真十年悲惨的上访路--呼吁海内外华人关注郭起真
·加息的政治含义
·帝国死亡诊断书
·被仇恨充满的中国政治!
·鲜卑雁:鸟国童话集之(一):神替威鸟语台突然停播
·就那么回事儿呗!──专为叶国柱先生作——
·妞妞事件的“三个代表”——一个制度经济学家的视角
·圣诞节快乐!--回复茉莉、洪博士、蔡楚
·胡屠户们的歌声
·师涛的秘密与想像的闷棍
·小女儿接近上帝之门
·只有怜悯,没人仇恨!
·左拉传统复现中国
·根本不存在的道德底线
·《悼紫阳》另类的历史增加了自重
·揭穿中国粮食产量预测法
·被枪决吓蒙了的小伙子
·北京“文禁”局势见缓?
·仅仅是汉武虚像吗?—— 兼致晓波兄
·1990年代中后期的两套宪政丛书--贺宪政论衡重新开网专作
·肩膀.屁股.宽容与政治乱伦──回谢天水兄
·中国已经不存在“向左转”的社会基础──从“社教”到“保先”的政策评判
·狮子的“一党专制”逻辑
·复活节受洗颂——献给泊头即将受洗的慕道友们
·《反分裂法》面面观
·西汉末年“退党风潮”考略
·底层中国宗教观察随笔
·亚洲的日本与世界的日本——支持日本“入常”的个人立场
·郭飞熊的双重无知与支持焦国标
·学术水准真地很重要--致冼岩先生二三语
·冼岩(或民族主义者)的知识缺陷
·我们应该“庆幸”种种折磨--追忆杜连保和张庆贵之死
·由“愿让鬼子烧了房,不让八路叫大娘”说起
·神化与丑化同样卑劣——也说中国人权事件
·由师涛案想到湖西肃托事件
·綦彦臣回应仲大军:不能简单地化约资本主义
·韩非主义的兴起及其后果
·你没权反对庸俗化!
·两岸关系的邦联气球
·北京边缘化人群的Black Fair——写给被关押中的崔英杰
·议会风险时代的来临
·比上海问题更复杂的是什么?
·领导为何偏好盖房?
·中国经济已进高危期三判
·时闻杂感三则
·制度悲歌:郭嵩焘“日记事件”130年祭
·是法官就不需“帮助”吗?--看守所滥用酷刑描述
·一个帝国的落水--悼念鲍里斯•叶利钦先生
·畜生们怎么说话?--作为新神学经学的《论语》诠释奥秘
·国家的“亚节日”与屠城的“流言”
·“倭仁定律”新解:公正的黑暗代价
·大陆中级官员的“亿元户”趋势
·体制内“民主思维”批判——新左派不惜以社会崩溃为代价抵抗民主进程
·我站在李零这一边——推荐《丧家狗—我读论语》一书
·戊戌变法是一笔历史负资产--暨重新检讨中国改革的价值基础
·从“温休曾退”传言看中共十七大困局
·别再拿郭起真的脑袋“撞墙”!——兼致郭永丰与温霞二位
·作为政治闹剧的大规模“肃贪”
·回应顾彬:关于中国文学丧亡问题的几句话
·是谁在绑架中国奥运?——奉劝网易与hotmail老板别入错了“党”
·当郑筱萸不再代表国家的时候
·“适应论”回归邓路线,并未堵死政改路--体制内民主派应放眼十九大
·明批三个代表,暗斥上海帮派—— 评马宾等17人致中共十七大《建议》
·黑窑事件的官场众生相
·中国的新达摩克里斯之剑
·后共产法西斯时代的中国政治问题
·吴氏父女嗫嚅说民主——评吴晓莲《我和爸爸吴敬琏》一书
·胡军时代的基本含义--准备台海外岛战争的趋势已经明了
·雅虎帮助特殊利益集团“截访”——兼致美国国会议员蓝斯托先生公开信
·他愿意,就那么说吧!--狱中议《读书》及“高默波问题”
·“第三个凡是”的恶劣后果——兼论中国极左残存势力的政治伦理基础
·通胀与基本人权的大倒退
·温和寡头政治体现及其后果
·“卖油条”而不得的“一门三右派”
·教育产业化之恶与中国的童工现象
·中国为什么无法实行自由汇率?
·朱红文人画不朽,五代以降此为峰
·为那群软弱者而祈祷——写在“9.11”六周年之际
·“奥运精神”存在道德亏欠——中国开放性体育匮乏的实证报告
·我对中国政治的两个判断以及对中共十七大的几点期望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国风十八讲(8):二人世界——温婉的庸俗之美

8.1最小的“股份”公司
   喜鹊不算美丽,但在先民时代它常被比作为婚姻而奋斗的新郎,盖因它天生就爱搭窝筑巢的缘故。喜鹊干完“盖房工程”,布谷鸟便从容入住。偏偏布谷这家伙特别爱抚养幼鸟,一个“人”可照顾五六个“孩子”。由于观察所得,人们就盼进门的新娘也如布谷,多生养孩子以旺人丁。
   国风十八讲(8):二人世界——温婉的庸俗之美

       图08:平凡生活
       图解:鸟儿的生活世界往往被人所关注、所引喻,《关雎》所言自不必说,《鹊巢》之谓既温馨又现实。画家笔下的鸟儿互传情,正是人世两性温存的影像。
        图源:清代画家朱耷《荷花小鸟》(局部)
   按道理讲,这两种鸟根本不是一类,也不会“结婚”在一起的。何况,来占巢的那只布谷还可能是雄性呢,而搭窝筑巢的喜鹊说不定还是“女性”。于此,自不必细究“性别问题”,我们常说龙凤呈祥,以龙为雄,以凤风雌,但在《凤求凰》中凤是雄性,凰为“女性”。
   对于布谷占了喜鹊的“新房”这一现象,先民时代的诗人就把它比喻成新婚的吉兆。《召南·鹊巢》一首说:
        喜鹊筑巢等待爱侣,
        布谷盼入急急。
        女子要出嫁,
        大队车辆来迎美少女。(2:1-1)
        巢已成,
        相约正合期。
        美少女登车,
        车队随行好迤逦。(2:1-2)
        男家是鹊巢,
        女人是布谷。
        盛大宴会招待亲族宾朋,
        两好从此良宵共渡。
   新娘花容月貌,新郎自然英俊挺拔。两好相配,几乎是一切美满婚姻的初始想象。虽然《召南》中没有涉到新郎风采的赞美,但在《周南》中却为两好相配的美满预备好了,《樛木》一诗曰:
        南有弯弯的高树,
        那是野葡萄依恋的去处。
        快乐的新郎,
        你要安享性福。(1:4-1)
        南有弯弯的高树,
        野葡萄已将它包围。
        快乐的新郎,
        你要在性福中陶醉。(1:4-2)
   当婚礼的盛典与喧哗结束后,当欢快的性爱产生“边际效用递减”之后,夫妻二人便要面对现实的生活,所谓“开门五件事,油盐酱醋柴”。
   “边际效用递减”是一个饱足的感觉,比方说吃前两个烧饼时很有滋味,当吃到第三个时饱的感觉有了,再吃第四个就很不情愿了。把这个经济学概念用到性与婚姻方面来,就是说,夫妻二人之间的“新鲜感”总会消失的。与这个不太常用的经济学概念相联系,“股份”的概念也比较适合夫妻生活。不管你家财万贯还是才高八斗,也不管我是家本贫寒还是相貌平平,二人在这个新建的小“公司”中,各持50%的股份。先民时代没有“股份”的概念,也不讲究男女平等,但是夫妻二人分工合作是打理好家务、美满度日的基础。
   这该叫庸俗之美吧!
   8.2懒汉快起床
   在夫妻共同持股的家庭“股份公司”里,男主外、女主内是既定的生活模式,但也总有人会耍懒,需要另一个人监督、提醒。通常情况下,是男人爱耍懒,女人要催促。在那个年轻的国家郑国,就发生了这么一幕。说不定小两口儿的这段对话不经意传了出去,成了诗人的创作题材。
   《郑风·女曰鸡鸣》讲道:
       妻告鸡已鸣,
       夫答时太早。
       更要看到天,
       星光尚闪耀。
       妻云宿鸟飞,
       凫雁可射着。(7:8-1)
   想想这个场景,真是有趣,妻子说:“起来吧,鸡叫了,天亮了。”正在睡回笼睡儿的丈夫说:“没的事儿,天上还挂着星星呐!”妻子再次提醒说,鸟儿都早起了,你快备弓箭去射几只野鸭子还有大雁什么的。丈夫还是要睡,没有起来的意思,妻子不愠不火,哄着丈夫说:“你打野鸭和大雁回来,我给烹调好,当下酒的菜。夫妻对饮,再叙白头到老之情,该有多好!”
   丈夫终于被说动,起身去打猎。打猎的收获颇丰,妻子如愿而行,烹成美食,两口子浅酌小饮。好不温馨!
   两口子吃喝已毕,又来了雅兴:女的弹琴,男的鼓瑟,仿佛小家似仙乡,地上如天堂。男人不仅放声而歌,还把自己的一块佩玉送给妻子:
       知你好体贴,
       小物聊表情。
       爱我何细微,
       真心以相敬。(7:8-3)
   可以肯定地说,这样夫妻如情人的生活是有先期恋爱基础,甚至可能就是《王风·大车》中所说的一对出逃恋人。好在王室所辖之地离郑国不远,不期三两日可以落脚某处。
   当然,这仍是我们的猜测与联想。
   《女曰鸡鸣》中妻言谏夫的场景,已经成为我们文明的一个元素,故俗谚说“夫妻和而家道兴”、“妻贤夫祸少”等等。这样的训条是完全平民化的,换言之,平民社会中的男女平等意识比贵族更为强烈。而即便是讲究男尊女卑的贵族阶层里,成年妇女的地位还是受到相当尊重的。比较《小雅·斯干》与《小雅·楚茨》有关记述即可知道。《斯干》中有云:
       生下儿郎,
       就让他睡在床上。
       给他穿好衣裳,
       玩具应是白玉之璋。(16:29-8)
       生下姑娘,
       寝之于地,
       把她裹在襁褓,
       瓦纺锤当作她的玩具。(16:29-9)
   《楚茨》中讲道:
       主妇参祭仪态谨肃,
       备下盘中食物很丰富。(16:49-3)
       多名厨师与贵家主妇,
       很迅速地撤去宴余食物。(16:49-4)
   相较之下,前者说的是对待婴儿性别的态度,后者说的是主妇参与重大祭祀活动的细节。前者男尊女卑态度明显,不过它是一篇关于宫殿落成的祝贺词,致贺词者的态度明显阿谀,至于“寝之于地”的说法也不是真地要把女婴放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今天分析更应该是比较低的一种接近地面,类似那时坐具的东西,并且最要紧的是这个“地床”是放在宫殿地面上而不是放在平民的土屋地面上的!这里只是为了男婴躺在高处,多接受阳气,让女孩躺在低处,多接受阴气。同时,对日后的分工也有了规划,即男子为“室家君王”,(16:29-8,原话)女子“唯酒食是议”(16:29-9,原话)。后者的妇女活动细节也基本体现了“唯酒食是议”妇女生活范式的设定,但参与祭礼活动仍然说明其身份并不低微。
   在平民社会里,显然没那么多约束,尽管平民社会毫无例外地受到贵族思维与行为方式的影响。比如《召南·采蘋》中就出现了女儿主祭的场面:
       祭品放何处?
       祠堂窗户旁。
       今日谁主祭?
       小女能担当。
   相较之下,平民社会中妇女的自由程远远高于贵族阶层。在后者那里不仅条规甚多、暗斗不已,而且妇女还要承担“政治出气筒”的作用,比方说〈大雅·瞻卬〉说:
       智慧男子创基业,
       有才女人乱国政。
       哎呀,那个有才的坏女人,
       简直就像个猫头鹰!
       她有长舌又善辩,
       国家祸乱由此生。(17:30-3)
   这首诗的贵族作者用意明确,就是指责周幽王所爱的宠妾褒姒,把西周亡国的责任推到她身上。但是西周王朝自厉王的暴政之后,虽经“共和”之挽救以及宣王的中兴振作,终因腐败不可治,再加上由幽王这么个治能低下的人继位,亡国无疑。该诗也是后世从政的著名学者所说的“诗刺哲妇”的典出——《瞻卬》(17:30-3)的头两句原话为:“哲夫成城,哲妇倾城。”,如东汉中期有“关西孔子”之称的杨震(任司徒,三公之一)上书指责安帝乳母王圣乱政,称曰:“《书》诫牝鸡牡鸣,《诗》刺哲妇丧国。”此句中的《书》是指儒家经典之一的《尚书》,“牝鸡牡鸣”的本意是“母鸡打鸣”的意思,也即母鸡取代了公鸡的职务。后来这个说法也成语化了,成了“牝鸡司晨”的源出。
   话休絮繁,还是说平民妇女的好处即有监督有恩爱,又无权争嫌疑的好处。最好的例子就是东晋干宝(?-336)编撰的志怪小说《搜神记》中所记的《董永》故事:玉皇大帝的第七个女儿因羡慕平民生活并同情孝子董永,下凡人间,与董永结成夫妻,有百日之好。后来的著名曲目黄梅戏《天仙配》就依此改编而成。其中唱词“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实际上就是《女曰鸡鸣》夫妻二人世界的再现。
   8.3我心即你心
   国风固然追求多子多福,如我们在第讲章第3节已涉及的《唐风·椒聊》所喻,乃至于《周南·螽斯》(1:5)祝福贵族子孙如蝗虫那样多。如蝗虫之多,现在听起来不雅,甚至让人难以接受,但在先民时代却是美好的贺词。相比于先民时代多子多福的观念化描述,诗经对二人世界的关注程度还是很深的,不惟《召南·鹊巢》与《郑风·女曰鸡鸣》有之,国风其他部分也有,比如《周南·汝坟》。
   应当说明的是,诗名中的“坟”字与现代的含义完全不同,正如“蝗虫之喻”现在已经不好理解一样。“坟”字,原指河堤;诗名“汝坟”更不是指“你的坟”,而是“汝河大堤”之意,是为起兴之物。
   它描写一位或许是新婚不久就分别的夫妇分离的状态:丈夫去服役,在汝河对岸的大堤上火急火燎地为王室送特供鱼,而妻子在这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忍耐着性饥渴的煎熬。全诗说:
       忧愁好比这长长的汝河大堤,
       削砍树枝排遣我心迷离。
       何时见到我夫君,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