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第一次与贵州公民第四届 国际人权活动成员们的接触
   
   
    我们在很多场合，能听到或看到这样一句近似名言：“听君一句话， 胜读十年书”。6月6日这一天，与贵州公民第四届国际人权活动成员们 接触后，收获颇多，但若用“胜读十年书”来形容，又觉得很不合 适。此时也许有人要问，那该怎么来形容呢？难道要形容为胜读百年 书吗？其实，我要说的是与他们零距离接触后，所看所听、所思所 感，让人耳目一新，是现有的书本所无法给予的。这就好比一个要向 东方目标步行的人和一辆向南方行驶的列车一样，难道我们能劝其步 行者说“坐上一天车，胜走十年路”吗？当然，我也并不赞成“读书 无用论”，我只是认为现有的书本知识，从某个角度、某些方面来 讲，有它的局限性。甚至可以这样说，书中的某些内容也许作者本人 也会持怀疑态度。象这样的书读得再多，又怎么能够与一句实实在在 的话相提并论呢？贵州公民第四届国际人权活动成员们的语言是率真 的、行动是理性的、心态是乐观的、应变是智慧的、待人是热情的。

   
   
    一、语言率真
   
    与他们接触期间，他们的言谈举止没有任何的做作和刻意表现。他们说的是真真切切的良心话。他们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心事。在与他们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先后四次提到“6．4”悼念活动受阻过程信息发布时，将“Ｘ派出所”写成了“ＸＸ派出所”，并为此感到愧疚和自责。尽管事件的主体是真实的，这一个字的疏忽并不影响事件本质，但他们却认为要对观众负责，办任何事情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这使我想起了南方雪灾中，湖南卫视为了树典型，故意放大参与救援者的“高尚”思想境界，比如：客运车辆抛锚后，救援人员将乘客接在家中免费吃、免费住。实际情况是住宿：20元一人一天，吃饭：十元一餐。这种塑造不实际的“完人”，后来真相大白于天下后，却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公开表示歉意或内疚。
   
    张明珍女士的发言，也使我记忆犹新。她在我的印象中：为人谦和、 说话耿直、反应灵敏，大伙都称她为张大姐。她说，有人善意劝她 说，年龄大了，要安心过日子，不要冒风险去管“那些大事”，担心 被别人利用。而她则回应说，自己在经历过的几十年的风雨中，也经 历过多次大变革或大运动，自己从没在复杂的运动浪潮中选错过方 向，而现在认定的方向是国际气候的大趋势，人心所向。
   
    二、心态乐观
   
    申有连先生曾因为写的文章没有地方刊发，而自己编印出来后，在街 上摆地摊销售，后来因此事丢了工作还进了看守所。现在按他自己的 话说是彻底解脱了：当年因为顾及“饭碗”，写文章总是放不开手 脚，现在可以“我手写我心”了。
   
    陈西先生、陈德富先生等人说，“我们曾都‘进去’过，虽然现在出 来了，也许有朝一日又会把我们请‘进’去。”说这话时，他们的脸 上没有丝毫的担忧和恐惧。虽然在我看来应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他们 却象聊家常一样地轻松与自然。他们在中国大陆竭尽所能推行“民 主”，也知道“民主”的实现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他们都坚信，历 史前进的步伐是任何个人或团体都没法阻挠的，与世界接轨是历史的 必然，用某位哲学家的话说“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因此 他们都很乐观。
   
    三、应变智慧
   
    李任科先生有自己的门面，做着火红的生意，但依然做着有政治风险 的事。“6．4”早晨，干警把他“请”到派出所，并说要免费为他充 当20小时的保镖。他反驳说：“我很安全，而不安全的则是你们，因 为你们生活在恐惧的环境中。你们为了摆脱自己的恐惧，而将恐惧强 加在我的头上，然后换得你们的安逸。你们这样做是有悖于人性 的。”他还说到，“我说这些话时，很多年轻干警都在场，既是反 驳，也是宣传，在人多时尽量争取说话，让更多的人知道事实真相； 而人少时就由干警们说吧。”听到这里，我真想为老人的口齿流利、 理直气壮、灵活机智的人格魅力鼓点掌声。但是担心打断老人说话的 思维而没有鼓掌，就在此做点弥补：掌声、掌声、再次掌声！
   
    陈西先生是一位身材愧悟的大侠形象，说起话来却慢条斯理。他将以 前的“合法、公开、理性、非暴力”的原则，补充了“良性互动双 赢”一词（这个补充是否是他补充的，我没有考证，但我确实是第一 次听到他这么宣传的）。他说，他是干警们的“老常客”了，彼此都 很“熟悉”了。他们当中也不妨有开明人士，干警中也有人说他们也 只是按照上级的指令行事，没办法。“6．4”当天也被干警强行“保 护”起来。陈西先生说他表示对干警部分的理解：干警要养家糊口， 有些还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怎敢违抗指令呢？陈西还与他们开起玩笑 说：“我们这样做，从某些方面看，对你们也有好处嘛：你们可以以 此为理由争取到更多的经费嘛。有时候我出去考察，你们也可以坐飞 机出去陪游呀。”这种幽默、风趣的对话，也不得不让某些干警“另 眼”相看吧？我想，这一细节大概也是为“良性互动”作了一些铺垫 吧。
   
    四、行动理性
   
    “6．4”早晨，陈德富先生在家中被押走途中，手指关节被90℃反折 脱位，造成轻伤。申有连在被押进车中时，脖颈和右手臂被扭伤。吴郁被“请”进派出所后，在关押的十多小时中，民警买了一盒“蛋炒 饭”，他吃了之后回家当晚就拉肚子，接下来一个多星期身体都很虚弱。他们说起这些经过时，语言非常平和，更没有怨天忧人、指桑骂槐或骂街，而是平静地、冷静地就事论事，理性地寻求解决途径，更没有象我们常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一个个振臂高呼或义愤填膺。他们大家最终形成一致意见：
   
    １、首先通过交涉，讨个说法。 ２、交涉无果的情况下，集体向法院起诉。他们以克制、理性的方法来对待向他们施以暴力的人。
   
    五、待人热情
   
    我与他们见面虽是第一次，然而他们的心灵似乎是不设防的，在“不和陌生人说话”的今天，社会风气不断滑坡，隔壁都如隔山。他们却 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带我观赏了贵阳的几个特色 景点和合影留念。他们还为我的经济着想，劝我住在他们家里，得知 我早已在旅馆开了房后，并特别强调下次来就不要再去开房了。这使我感受到现实中少有的人间温情。
   
    在与他们不到一天的沟通与交流中，所得到的收获是没法从书本中 “读”到的，有些书读得再多，只会把眼、耳封闭得更紧，更看不清 人间的茫茫大世界和更听不清人间的各种风雨声。难道这还不能成为 “十年书”与“一句话”不能相提并论的理由吗？
   
    （2008-06-11）
   
   
    〔提供者：（贵阳）廖双元〕
   
   
    转自《民主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