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鸽
   
   

    第50章：魔鬼或天使（1）
   战争撕裂了人性。那腾起的烟火散发着仇恨的爽意。
   夜幕在颤抖着。大地也在颤抖着。双方军队都以凶猛的火力扫射着河中的女人。
   当发现对方也在攻击同一目标时，中越两边阵地上只是响起了嘲笑声：“这群白痴，在帮我们消灭越南人。”
   “阿，中国人又在打中国人。”
   双方都杀红了眼。尽管对付几个女人，几梭子就够了。可好不容易逮到个练习打活靶的机会，士兵们的机枪一直在轰鸣。时间越长越能证明战斗激烈，越好表功。
   女人们的肉体不断地开花。阮丽和阮殊的身材硕大，目标就更大。阮丽的头部最先被打得跳跃了起来，在空中又被一颗开花弹击爆。
   阮殊的胸部臀部也被打得象跳泡一样跳到空中，又落下。
   阮曲的身上有纹身，也是被瞄得很准。肉团一块块地被掀起，又一片片地散开。
   可怜的阮露一开始挣扎着，跑到岸上，可被发现后，子弹把她扫成肉沫。
   其她的女人也被打得很惨，肉块不断地跳动者，不断地粉碎着。
   河中及岸边到处是肉丝，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肉块，更没有躯体了。
   
   秦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他偏偏看见了战争中最残忍的一幕。当初她们躲过了秦玉的子弹。可万万没想到今天的下场更惨！而且是中越双方的军队同时开火，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家的烈士？！在双方的军人眼中，他们不过是又消灭了一些敌人。而“敌人”就是“魔鬼”。
   枪声结束后，秦玉依然流着泪在河下游堵着飘下来的肉团。那河中有些飘落的树枝，可能也不忍心，而拖搭着一些肉丝或肉团。
   秦玉在附近的树林里刨了一个很大的坟坑，他把姑娘们的肉丝或肉团，或手脚都埋了进来。他到河中捞，到岸边拾，到树上采。
   直到姑娘们都躺到了坟中。这时，他拼凑了一下，又惊奇地发现：少一个人的躯体！
   是谁呢？全是血肉模糊，无法认定。秦玉无限悲伤。
   可他首先排出了阮丽、阮殊、阮曲和阮露。她们四人的死亡情景秦玉正好都看到了。
   可为什么会少一个人呢？是不是凡灾难面前都会有人失踪呢？
   
   这是他突然回忆起战斗刚打响时，有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象子弹一样射进了大森林。
   那么，是否可以设想：有一个女人，是阮玫、阮戚或阮玉，她正好游到距离大森林不远的地方，听到机枪响后，控制不住神情，发疯般地逃往了大森林。
   她会是谁呢？她还活着吗？又有谁能够回答。
   秦玉用树胶在一大块干燥的树皮上写下了8个女人的名字。包括阮谷林中第一坟的位置。还把藏有350万美元的地理位置图放在一起，标明这笔钱属于她们8个女人。
   可在坟堆上写什么呢？
   难道写理解万岁？她们已经万碎了，还要怎么个碎法？
   如果写越南众女兵之墓，那被把她们视为“魔鬼”的人发现了，可能就死了也不得安宁了。
   秦玉最后在墓头的树上用尖石刻上：魔鬼或天使。
   在最后要盖土的时候，他痛不欲生：他看到了那堆血肉中竟然漂浮出两只眼珠，那眼珠呆呆地望着秦玉，好象在说：“秦玉哥，我们为什么要走出大森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