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与内地言论自由研讨会上，有一位讲者提到，中共过去有些优良传统，例如曾向国民党提出自由民主的要求，大陆学者将中共这些言论汇集起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还有毛1945年曾向黄炎培表示，他有信心走出历史的怪圈，方法就是实行民主。我们不妨用毛说过的话，去将大陆当局的军，以便争取民主自由，云云。
   
    窃以为，要求自由民主绝非中共优良传统。第一代领导核心中，从毛到邓都站在自由民主的对立面。
   
    作为一个农民党的老大、山大王式的领袖，毛历来强调要有铁的纪律，要实行舆论一律，这都意味着与个人自由、新闻自由、言论自由背道而驰。他又提出“反对自由主义”，本来那是跟自由毫不相干的两个概念，但这么一混淆起来，就使“自由”成了负面的东西。

   
    80年代邓小平一再强调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尽管高层中长期主管宣传工作的陆定一表示异议，并据理力争，他仍一意孤行，并说这个口号要提一百年。于是自由更被视为洪水猛兽。
   
    至于民主，毛一语道破称之为手段而非目的。他一方面利用民主的口号反蒋，另一方面又用“集中指导下的民主”压制党员和非党群众。
   
    什么叫做“集中指导下的民主”？那就是最高层由他一人大权独揽，下面各级党委由第一把手说了算，这些第一把手都只效忠于毛。选举先由党内高层内定候选人，再经过层层“做工作”，务求这些候选人获得全体一致通过。不仅各地党的代表大会代表依此选举，其全国代表大会代表选举中央委员也照样。各级人大代表之选举亦无例外。
   
    对于民主，陈独秀曾指出，其要义在允许反对党/反对派存在。胡适对此极表赞同。但毛对党内之反对派赶尽杀绝，先是跟随斯大林整肃托派，后则修理王明为代表的“国际派”及周恩来为代表的“经验派”。延安整风即源于此。而49年之后，中共以外的反对党，就全被视作非法并遭取缔。
   
    可见，当初毛向黄炎培许诺实行民主，纯属幌子，根本没打算当真。倘若以为，从中共的旧武器库中找出这些东西，要求其实现承诺，那无异于与虎谋皮，绝不会有任何效果。他们也不可能认账。
   
    说到传统，中共确实是有的。一言以蔽之，即：争权与专制。从它诞生那天起，便以夺取全国政权为目标。用毛的话，叫做：“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林彪更直截了当：“有了权就有了一切。”而专制（或曰独裁）则几乎是由陈独秀开始，到王明、张国焘，直至毛，历届领导人除张闻天外，行事无不如此。毛49年登大宝后，变本加厉，比秦始皇还秦始皇。
   
    别的某些传统，一度使中共得分不少，例如：艰苦朴素，没有贪污，关心群众生活，这都曾是事实。然而，那与战争年代物质条件的限制分不开。一旦进城，声色犬马，金钱美女，人欲横流，优良传统也就难以为继了。50年代初的三反，即属明证。
   
    21世纪的今天，大陆贪污成风，早已远远超过抗战胜利后的国民党所为。维权运动风起云涌，说明对群众生活官员们根本不屑一顾。贫富悬殊已居世界前列。社会危机四伏，隐患丛生。当局焦头烂额，穷于应付。
   
    应该肯定，早期不少中共高干是非常优秀的民族精英，直至现在，党内也有许多德才兼备的人才。可惜，他们并不处于主流地位，无法改变这个党日益腐化堕落的现实。
   
    “雷锋叔叔不在了”，中共的优良传统也一去不复返了。但时代洪流滚滚向前，普世价值日益深入人心，中华民族仍然大有希望，我们无须悲观。
   
    （0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