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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命凯歌,不是自我中心——两位幸存者的启示 读罢《废墟下顽强的生命》,深感发人深省。其所采访的向孝廉和薛枭,是此次汶川地震幸存的学生。他们的经历不仅对于其他幸存者,而且对我们每个人都不无启迪。
要而言之,就是应珍惜生命,好好的活下去。正如俗话所说:失去健康的人,才知道健康的可贵。在正常条件下生活的人,很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生命是无价之宝。
向孝廉是汶川县映秀镇漩口中学初三学生,曾被活埋在倒塌的教学楼下面,手脚不能动弹,长达十个小时。幸得同班同学马健救她脱险,两天后由直升机送成都救治,切除了坏死的左脚,保住性命。
马健是在当晚9时许从山上偷跑下来,花了4个小时徒手挖掘,两手鲜血淋漓,终于挖出一个洞,然后爬进去将她救出的。其间她曾昏睡过去多次。马健一再把她喊醒,鼓励她坚持下去。
她说:跟马健刚见面时没说话,没流泪,我气喘喘的,我出来的时候哭了,大家都哭了。
其后在山上的两天,她最惦挂父母,虽得知其大致安全,但无法联络。直到在成都医院里才与父亲见面。
至于薛枭,则是绵竹市汉旺镇东汽中学高二班学生。他被活埋了80小时,是该校学生中最后一名获救者。那已经是地震后三天,时在15日晚十时。
据报导,“被救出的一刻,他向救援人员说,‘我想喝冰冻的可乐’,逗得大家很开心,对他的伤势也松了一口气。”
地震时该校被活埋的学生上百人,他们在废墟中呼喊名字,并听到不少家长在上面呼喊。薛枭给塌下的水泥压住不能动。但他觉得一个多小时就会出来,不可能没人救我。
到第二天下午开始有人被救出去。但直至那天晚上,救援人员才发现了他。又花了两天才把他救出。
他说,在漫长的等待过程里,一直跟被埋在附近的一位同班同学呼喊名字,互相鼓励。而负责营救他的三名救援人员,就在他身旁挖一条坑让他爬出来。其间不断递矿泉水给他,又不断喊其名字,为之打气。
他附近那位同学先被救出。之后,半分钟叫他一次,以免他昏睡过去。他也一直回答,就这样撑了两天。
到了成都医院急救,要立即作截肢手术。由于其父母尚未赶到,他自己按手印,同意切除被埋时早已毫无感觉的右手。
他同班45人,只有11人生还。为此,他感到伤心,但也庆幸自己活过来。并向记者表示,没有右手,还有左手,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由此可见,向孝廉和薛枭都很坚强。他们有强烈的求生意志,相信这是获救者共有的得以生存的支撑点。他们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避免昏睡过去,否则很容易一睡不起,救援人员将回天乏术。
不难想象,在其仍然被埋于瓦砾下不见天日之际,他们关心的只能是希望自身早点获救。而最后终于得偿所愿,那是生命的凯歌。
显然,我们不能要求他们在还没脱险的时候,就关注家中父母双亲或别人的安危。试想,以其所处的实际情况,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生死一线间,怎么可能顾及他人?
所以,先前有论者责怪薛枭,说他“大地震后,想到的不是家人,而且楼塌了,冰箱砸了,还指定要冻饮。”进而由此推论谓“在社会主义下长大的青年比欧美青年更自我,中国明天会更好吗?”那实在不能不使人记起“信口雌黄”这个成语。
从上面的报导可知,向孝廉是获救并安全转移到山上之后,而不是见到马健就第一时间表示惦挂父母的。薛枭更经历了两天时间才脱险。其间一直与救援人员互相呼应。论者怎能轻易地武断,指责他“想到的不是家人”呢?
关心和保存自己的生命,属于人的本能,也是天经地义。这不是“自我”,而是自爱、自尊与自重!
何况听了薛枭的话,现场非但无一人责怪他,反而是“大家逗得很开心,对他的伤势也松了一口气”。对这个皆大欢喜的效果,为何论者别出心裁,横生高论呢?
真是天晓得!
(08-5-31)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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