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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隅而泣为灾民 5月12日下午,发生在川北汶川县摇撼半个亚洲的7.8级地震,瞬间便夺去了近万条鲜活的生命。当我得知距震源很近的都江堰市有成百名中小学生被掩埋在一 片废墟中而生还无望,其遗体不断从残垣断壁中被挖出时,我的眼泪难以抑制地夺眶而出。此时此刻,我不仅为生命的脆弱而哀伤,更为芸芸众生在无妄之灾面前的 渺小和无助,真的感到很灰心很绝望。
地震伤害人类,不独中国会发生,世界各地都一样,但恐怕只有愚蠢的中国人面对地震灾害,才会好了伤疤忘了痛。例如,近32年前的1976年7月28日午夜 3.42分,中国北方的唐山市曾经被一场与汶川相当的7.8级地震夷为平地。这场20世纪人员伤亡最为惨重的自然灾害,使24万个鲜活生命化为尘土,16 万个父老兄弟姐妹终生成为残疾。我非常清楚地记得,唐山地震10年后,当我阅读钱钢写的《唐山大地震——“七•二八”劫难十周年祭》时,对他描述这场灾难 的独特文字,印象极为深刻。
钱钢在文中写道,唐山地震前,大自然确实明白无误地警告过唐山人:诸如动物世界发生的躁动和逃亡,地质地貌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均给当时的唐山人提示 了一场灾难降临的征兆,然而,令人事后扼颈长叹的是,当时的整个唐山地区,除了距唐山市115公里的青龙县,当时的县委班子在听到地震有可能发生的传闻 下,自作主张动员全县46万民众中的60%住在防震棚中,并敦促民众哪怕住在屋里过夜也不要关门,才躲过一劫,从而创造了震惊世界的奇迹:在巨大的灾难袭 来时,全县民众无一死亡。
此次汶川地震,震前不久,仅仅距震源不到几十公里的地方,也出现过10万蟾蜍无端迁徙的异常自然现象,然而,这一自然警示信息,却在专家宣称“正常”的轻 描淡写下,而被忽视。据《华西都市报》5月10日报道,距震源仅几十公里的绵竹市西南镇檀木村,曾出现过大量模蟾蜍非正常迁徙,数量达十数万只。这些蟾蜍 无视车来车往,而爬上马路。对此,许多村民深表担扰,纷纷传言:“这种现象是不是啥子天灾的预兆哟?”可是,无知的绵竹市林业局专家接报赶到现场后,却胡 说八道地解释说,“这是因为蟾蜍繁殖季节,爆发大量幼蟾上岸迁移,与天灾无关,不会影响人们的生活,还会为当地减少蚊虫”云云。哪怕在村里的老人再三质疑 下,专家依然说这是正常现象,并言之凿凿地说:蟾蜍爬上马路,“证明绵竹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
中国自古有民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可怜的川北灾民,今夜,我只能为你们哭泣,为你们伤心,为你们祈祷!
此时此刻,我相信一定还有许多的中国人,像我一样,只能向隅而泣。
(2008-5-12夜至5-13凌晨)
此文于2008年05月1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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