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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北京平亂西藏鬥力更需鬥智
評北京平亂西藏鬥力更需鬥智 湘西 黃碩雄 2008年 4月19日
一位「匿名」人士於 2008-03-19 在《多維網友互動》發表了一篇「北京平亂西藏鬥力更需鬥智」的長文，我並不贊同。試評述如下：
「…美國成語Catch 22本是美國作家海勒（Joseph Heller）1961年發表的小說的標題﹐中文翻譯成《第二十二條軍規》。…未免冗長拗口﹐我想稱之為“怪圈22”更簡潔傳神。」「比如說﹕《1988-1989財政年度美國外交授權法》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侵犯西藏人權”的小標題下說﹐“國會發現﹕
九﹑西藏的經濟﹑教育﹑衛生和人類（社會）服務遠遠落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平均水平﹔
十﹑中華人民共和國鼓勵大批漢人去西藏﹐損害了藏族人民的政治與文化傳統”。
這兩條單獨看都很有道理﹐放在一起就荒謬絕倫。正因為西藏的經濟﹑教育﹑衛生和人類（社會）服務遠遠落後於中國的平均水平﹐所以中國政府才派出大批工程技術人員…及其輔助人員到西藏去大興土木﹐建造醫院﹑學校﹑發電廠…以及各種各樣的金融機構…提高西藏的經濟﹑教育﹑衛生和人類（社會）服務水平﹐讓藏人享受現代物質文明。然而這樣尊重西藏人權的大好事卻被叫做“鼓勵大批漢人去西藏﹐損害了藏族人民的政治與文化傳統”。那麼如果中國政府不派大批漢人去西藏大興土木﹐建造醫院﹑學校﹑發電廠…呢﹖又會被指責為“西藏的經濟﹑教育﹑衛生和人類（社會）服務遠遠落後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平均水平”。」
筆者認為美國的講法並沒有錯；而匿名先生的分析亦相當合理。問題就在於中國援藏人員有沒有全部撤退，還是殖民西藏？如果以數十萬計的漢族援藏人員賴在藏區，這就不能不注意說的是「『損害』藏族人民的政治與文化傳統」。假設援藏人員能與當地藏族姑娘或藏族男士自然通婚則應該被視為融化…。如果說這是中國的內政，外國人不得指指點點…，這就難怪藏獨支持者有所誤解。據筆者所知，毛澤東時代沒有漢人移居西藏。據達賴喇嘛說遜清前就有漢人生活在拉薩，當時叫「北京公子」，基本都是自然融合。
匿名先生指「美國國會關於“中國向西藏大量移民”的指責也像它關於“中國消滅了100多萬藏人”的指責一樣﹐…。」
筆者認為毛共統治三十載，饑荒年年，鬥爭不斷…，若以三十年計，包括能夠自然死亡卻因為鬥爭迫害而「死於非命」，或者可以救援卻沒有救援，如地震、雪災…一起統計，則每年死去約達2700人，每日則約91人，這個數字對整個大藏區來說並不誇張。
「…美國 國務院1996年的人權報告中國部分說﹕“最近幾年來﹐政府的開發政策改善了少數民族的生活條件。…但是﹐少數民族地區少數民族的收入仍低於全國平均水平。開發計劃破壞了少數民族傳統的生活方式﹐如西藏人和新疆西部維吾爾族人的生活方式。…第一句話譴責中國政府未能把少數民族的收入提高到中國平均水平﹐第二句話又譴責中國政府旨在提高少數民族收入的開發計劃破壞了少數民族的傳統生活方式﹐又是一個怪圈22。美國 國務院1997年的西藏人權報告也說﹕“ 總的來說﹐政府的發展政策提高了許多藏人的生活水平”…“中國政府補貼的經濟發展政策使西藏社會部分現代化﹐改變了西藏的傳統生活方式。”“經濟的高速增長﹑旅遊業的發展和現代文化的影響破壞了傳統的生活方式與風俗﹐導致環境問題﹐威脅西藏的傳統文化。”還是一個怪圈22。按照世界公認的定義﹐提高生活水平就是現代化﹐那當然要改變傳統生活方式﹐使部分社會現代化。…如果中國政府不向藏人提供這些東西﹐西方人權衛士一定會指責說﹕藏人的生活如此落後﹑貧窮﹐他們沒有電燈﹑電話﹑電視…這是種族歧視。現在中國政府用漢人的血汗提供了這些東西﹐他們又說是改變西藏傳統生活方式﹐威脅西藏傳統文化。那教中國政府怎麼辦﹖」
匿名先生的批評絕對的正確。但匿名先生卻沒有明白到，提供藏民各種物質生活的同時有沒有尊重西藏傳統生活方式；以筆者看可能沒有，即如漢地的北京清拆「四合院」就未見有尊重地方文化傳統，有可能強遷強拆，何況是藏區。在香港貧者、富者有信耶教、佛教、道教、回教，亦家有拜地主供祖先的…，新界還有拜「石頭」的，各有自己的宗教方式。聽說藏民多有自己的神龕禮佛道場，在改善藏民的生活水平，有沒有同時尊重和滿足他們的信仰要求，我表示懷疑。這就的確「改變西藏傳統生活方式﹐威脅西藏傳統文化。」
「從美國電影《在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裡可以看到﹐少年時期的達賴喇嘛就在玩汽車﹑電影放映機﹑收音機﹑留聲機﹑望遠鏡﹑畫報等物。…那些洋玩意兒都來自英國﹐是西藏傳統生活中沒有的。而且當時全西藏只有達賴喇嘛一人有電燈﹑汽車與電影放映機。由此可見﹐正是達賴喇嘛在中共進藏之前就帶頭使西藏社會部分現代化﹑帶頭改變西藏傳統生活方式﹑帶頭毀滅西藏傳統文化。」
筆者認為，匿名先生所論並不正確。達賴喇嘛玩這些洋玩意兒，卻沒有「帶頭改變西藏傳統生活方式和帶頭毀滅西藏傳統文化」這是可以肯定的，因為他自己就是「教主」。相反，中共把「汽車﹑電影放映機﹑收音機﹑留聲機﹑望遠鏡﹑畫報等物」帶入藏區，卻把教主達賴喇嘛趕走，才是「帶頭改變西藏傳統生活方式、帶頭毀滅西藏傳統文化。」姑不論西藏被批判為農奴社會制度是否正確。再說「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匿名先生又如何理解呢？
「按照美國 國務院的西藏人權報告的邏輯﹐中國政府只有讓藏人滯留在中世紀生活方式中才算尊重西藏人權。他們大概不知道﹐今日藏人是如何如飢似渴地﹑如痴如狂地追求現代物質文明與現代商業娛樂。誰要想剝奪他們享受現代物質文明與現代商業娛樂的權利﹐他們大概就會同誰拼命。美籍 華人作家陳若曦去西藏時問過許多藏人“西藏最需要什麼﹖”不約而同的回答都是“現代化”。連董尼德都發現﹕“老一輩的還在手轉經筒﹐口誦咒語﹐年輕的一代卻夢想沒有神祗﹐沒有菩薩﹐只有金錢﹑時裝﹑物質享受的天堂。”1986年聯合國《發展權宣言》說﹕“確認發展權也是不可剝奪的人權”。世界公認﹐發展就是現代化﹐“發展中國家”就是想現代化而尚未現代化﹑正在向現代化發展的國家。美國的人權衛士要剝奪藏人的發展權﹐是不是另一種形式的侵犯西藏人權呢﹖…」
匿名先生這種論調是錯誤的。人類生命有超軀殼及反軀殼的一面，並不僅局限於求生機械之中。據聞農奴主達賴喇嘛的代表到西藏參觀受到農奴藏民熱烈歡迎，那又是不是匿名先生所說的「今日藏人是如何如飢似渴地﹑如痴如狂地追求現代物質文明與現代商業娛樂。誰要想剝奪他們享受現代物質文明與現代商業娛樂的權利﹐他們大概就會同誰拼命」？試想，是誰要「剝奪他們享受現代物質文明…」？相信絕對不是達賴喇嘛，甚至沒有任何人想去「剝奪他們享受現代物質文明…」。在香港教育多以耶教為主導，教人不要信偶像；卻有這樣一個怪現象，「車公廟」、「黃大仙」卻年年都是那樣的香火頂盛，人潮擠得水洩不通。藏民未必一如匿名先生所說的如飢似渴地止求物質文明…；但有沒有「另類」如痴如狂地追求的權利受到其他原因的阻撓？則不得而知。的確“確認發展權也是不可剝奪的人權”。但中國 共產黨講的是「唯物論」，教主 馬克思開宗明義「宗教是吃人的慢性鴉片。」在「宗教」問題上有沒確認亦同時應有「發展權」呢！如果沒有，這算不算「威脅他們的文化﹑侵犯他們的人權﹖」
「美國 國務院1996年中國人權報告還說﹕“在少數民族人口眾多的許多地區﹐學校分別用普通話和當地少數民族的語言教學﹐學生可選擇到使用其中任何一種語言的學校上課。這種做法的意圖是保護和保存少數民族文化﹐但它的一個副作用是強化了一種隔離式的教育制度。”---又是一個怪圈22。美國國務院1997年西藏人權報告也指責說﹕“鄉村小學用藏語教課”﹐“大部分地方的中學生繼續用藏語文接受某些課程﹐但漢文知識對於進大學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在大學招生中給予藏族優惠﹐但漢族學生也因漢文優秀而得以錄取”。美國 國務院的先生們可能不知道﹐藏文沒有科技詞彙與現代社會科學詞彙。中國政府雖然下大力發明創造藏文數理化詞彙﹐但由於藏文翻譯隊伍的素質關係﹐所創造的藏文數理化詞彙還不夠成熟。而大學理工醫農與現代社會科學（經濟學﹑法學等）的詞彙在藏文裡更是盡付闕如。這是連達賴喇嘛都無法解決的難題﹐他開辦的流亡藏人學校也不得不用英語教授數理化。如果中國政府在西藏的中小學裡只教藏文不教漢文﹐藏人將永遠無法進大學與中專學習﹐那麼西方人權衛士與達賴喇嘛一定會說這是種族歧視﹔如果中國政府在西藏的中小學裡既教藏文也教漢文﹐那麼他們又說這是“毀滅西藏獨特的語言遺產”（美國國務院1997年西藏人權報告語）---還是一個怪圈22。」
匿名先生的言論似乎很有道理，但筆者並不認同這種見解。過去在香港的國際學校甚至有不讀中文的。而所有學校都有自己所屬的宗教科。聽說過去藏區入學讀書的是喇嘛（藏僧），接受的主要是「喇嘛教義」而授以藏語文。相信隨著社會的進步，亦必然難免要教授日廣的科學知識，主權在中國當然授以標準漢語文使能通「數理化詞彙」而上大學啦！但是現在的藏區學校未必遵偱這個主導原則。相反，卻是以標準漢語文為主，而以藏語文的「喇嘛教義」為副，以至連「喇嘛宗教科」都沒有，這就真的「毀滅西藏獨特的語言遺產。」明顯不是尊重藏文化。
「美國的人權衛士可以不知道西藏語言的獨特就獨特在沒有科技詞彙與現代社會科學詞彙﹐但他們應該知道印第安語與波里尼西亞語也沒有科技詞彙與現代社會科學詞彙﹐所以在美國的印第安保留地與夏威夷的中小學裡也不得不用英語教授數理化生與社會科學。美國的印第安人與波里尼西亞人要上大學﹐英語更是必不可少的﹑頭等重要的語言﹐那麼這是否也是在毀滅他們獨特的語言﹑侵犯他們的人權呢﹖」
筆者對美國教育所知甚少，不能確切地評論。但「印第安語與波里尼西亞語也沒有科技詞彙與現代社會科學詞彙﹐所以在美國的印第安保留地與夏威夷的中小學裡也不得不用英語教授數理化生與社會科學。」筆者認為這方面是不可能與西藏相提並論的，即使西藏亦有各地不同「漢藏語系」的方音語言，不竟還有自己的獨特文字和有著自己千多年喇嘛讀書的傳統，最後授以喇嘛（上師）的稱號。相信「印第安語與波里尼西亞語…」未必有這個尊崇。就以滿清皇朝的滿語文亦並沒有這種特殊性。現在喇嘛教乃佛教一個支派，漢文化以至於「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是不是能優越於藏傳佛教，以適應各個不同的需要，筆者相信未必可以想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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