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上旬，因为被拒办《往来港澳通行证》，未能赴港参加“国际笔会2007年亚太地区会议”。遂委托独立中文笔会秘书长、会议组织者张先生，代我宣读了为此次会议特意准备的论文《愤怒的写作——中国大陆异议作家的个人化书写》,引起胡丽云小姐关注，连续三天电话采访我。她在香港主持一档电台节目。

   主要就我撰写的两篇文章《他们为什么偷渡海外》、《只有主角没有赢家的游戏——君特·格拉斯引发的风暴》。前文的观点在此略而不写。她最为关心后文中的一个观点：“政治和道德是靠不住的”

   胡小姐普通话不大溜光，她问得辛苦，我听得艰难。但她的敬业和职业操守，让我敬佩。

   电台内容无法下载，我的观点梗概：提到政治，不能绕开文化传统、制度设计及运作，以及普世价值观、民间社会交错的合力。政治是文化的工具。这是世人共识的经验和政治制度已经证明的实践，其实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西方民主制度和东方威权制度，都是沿着各自文化演进的路径，书写着人类历史。即使是大致相似的制度，各个国家都有所不同。政治的执行者是具体的利益团体、个人。人有局限性，人性都有恶的一面。民主制度被看作次好的制度，多数人暴政是其致命处。迄今我们都不知道完美的制度是什么。难道是共产主义？人类实践已经证明，共产主义已然误入歧途。基于对人性恶和多数人暴政的防备，政治不是完全靠得住的

   道德则是柔性的，它是相对法制的刚性而言的。道德管底线，法律管言行准则。正因为道德的柔性，我们并不能寄望于道德能够维持社会秩序。道德也约束人们的言行，但是，一旦个人行为突破道德底线，除了遭致社会公众谴责之外，并不能让他（她）付出惩戒代价，而受害一方除赢来同情外，并不能获得精神、经济赔偿。道德没有强制力。这正是道德的局限性所在。与其相信道德，不如呼唤法制。

    2007-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