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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启李泽厚一蒙:上面无主无客,下面重主尊客 小启李泽厚一蒙:上面无主无客,下面重主尊客
一对孔子“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名言,李泽厚在《论语今读》中析曰:
这是非常著名的篇章。宗教性特征似乎极强,因为它连接生死问题…《中庸》说“恐惧其所不闻”,既害怕浑浑噩噩过此一生而未能闻道,这就等于白活了一辈子,岂不严重也哉?圣字从耳,即在于闻道而知天命,可见中国的闻道于西方的“认识真理”,并不全同。后者发展为认识论,前者纯为本体论:他强调身体力行而归依,并不重视对客体包括对上帝作为认识对象的知晓。总而言之,生烦死畏,真理岂在知识中!生烦死畏,追求超越,此为宗教;生烦死畏,不如无生,此为佛家;生烦死畏,却顺事安宁,深情感慨,此乃儒学。
有学者认为李泽厚这段议论是“全书最精彩的”,令我失笑。确实,“浑浑噩噩过此一生而未能闻道,这就等于白活了一辈子”,是极其严重的问题。可是,从李泽厚这段议论可以看出,他本人也属于浑浑噩噩的群体,很可能“白活了一辈子”。
二中国文化将整个宇宙视为一大生命洪流,在“道”的层面,一切圆满统一,哪有什么主客之分?
作为本体的“道”,在天为理(天理),在人为性(本性),在身为心(本心)。中华文化“强调身体力行而归依”,体是体此道,行是行此道,皈依是皈依此道,“闻道”是对这一特殊的、至高的真理的认识。对于此道,视之为客体固然错,说它是主体也是偏,因为它是心物一元、主客一体的。
在现象的层面,可以方便而分说主客。如果说心是主体(在中华文化中,意识心仍是作为客体看待的),物就是客体。原儒强调下学上达,格物致知,相当重视对各种现象的研究。可以说:形而上是主客一体,形而下是重主尊客。
儒家强调格物,强调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就是“重视对客体作为认识对象的知晓”,也就是主张通过“知识”认识“真理”。所以笼统地说“中国的闻道”“并不重视对客体包括对上帝作为认识对象的知晓”是不对的。另外,中华文化反对心外拜神(或天、佛等)。对“上帝”不是重不重视的问题,而是根本不会把什么上帝作为认识对象。
三未“闻道”者,就算侥幸说对了一句话,也会出偏。比如说“真理岂在知识中”,不错。但别忘了,真理也在知识中。真理与知识,不一不异。就象本心不在识心但又不离识心一样,真理不在知识中但又不离知识而存在,道在伦常日用中,道在一切知识中。这话似乎有点玄,但对有一定儒学修养者,应不难明白。
又,生烦死畏,说是“上帝之道”乃至佛道的观点,还差不离,与儒家却是格格不入的。儒家不是烦生而是重生、乐生。死亡也非所“畏”,不能“闻道”才是最可畏的。“朝闻道,夕死可矣”这句话不是已说得很明白了吗?
据说李泽厚学兼中西,颇富盛名,枭眼看去,一老瓜子以盲引盲,一众愚民看星成月,都一样茫茫然。这真是一个可悲的时代。2008-5-18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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