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才傲物小议---兼向胡温致歉

   一近来反思，以前为人为文，激烈有余，凝重不足，时露轻浮之态，不免恃才傲物。曾有东海之友批评我：苏轼也曾被二程视为“轻浮”，可见恃才傲物，文人劣习，不易改正。但你对理学素有研究，对程朱相当认可，为啥不能学学二程的稳重？

   忆及此直言批评，感铭肺腑。我现已深知，人生唯一终极可恃者，道德耳（这也是方便之言，道德不是拿来恃的，更不是拿来傲物的。道德，须体现、落实于亲亲仁民爱物之中）离开了道德，一切肤表及外在的东西，包括才华、智慧，皆不足恃。

   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问于守庙者，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者，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此可为恃才傲物者戒，可为东海戒。

   二记得在《燃灯祈破千秋暗，煮字思疗一代饥》中，我曾写道：“够资格让我摆谱的可不多，我还真想摆谱给胡温辈看看，让他们知道人应该怎样活着。所以我倒想见见胡温之辈，不是求官，而是想当面训斥他们一顿。怎么训我都想好了，至少要训四个小时。开头是：你们这两个狗头（狗党之头）终于也敢来见我了？一下子就把他他的威风干净全部彻底地打掉…”云云。

   此类语言太也轻浮污秽！欲以身任天下，却图一时口舌之快，儿戏之至，用阳明的话说，“其何能济”？孔孟见到各国君王，尽管直言，纵有调侃，不会失礼，更不会满口污言秽语地开骂。为此我在《我的忏悔和不悔！》一文中已有反省，借此机会，再次自责并致歉。

   一己一时的荣辱算得了什么？如果机缘成熟，“怀刺拜见在职高官”又何妨？孔孟不也主动周游列国求见大小君王吗？如果谁能听老枭的话，用儒家之道，从最基本的民主制度开始逐步推行王道政治，别说以我为师，我反过来叫对方老哥、老大、老板、老师都可以。

   三不过话说回来，对我应该也必须高标准严要求，恃才傲物非所宜；但对一般文人，似不必苛求，不宜将“恃才傲物”一棍子打倒。所以以下所说，不是自辩，而是想为某些恃才傲物者说句公道话，为“恃才傲物”的“劣度”作一客观定位。

   恃才傲物一般不属于品质问题。如郑板桥之傲物，就傲得颇为可喜。他在家书中说：“吾壮年好骂人,所骂者都属推廓不开之假斯文”、"壮年傲气亦盛,而对于胜我者,却肯低首降服"。

   在一个奴性严重的恃权社会，在一个普遍性地恃权、恃财、恃势、恃谋略而傲的社会，恃才傲物尽管境界不高，尽管劣习，也并非一无是处。如有人恃才以傲不仁之权、不义之财、不善之势、不好之人物事物，我是愿意引以为同道的。

   其次，有些人看来起恃才傲物，实属表象和误读，实质上是恃德傲物，所傲的是假恶丑的人物、事物，就象历代大儒针对君主、针对权贵的“道德骄傲”，正是一定的道德的体现。

   傲物境非高，才华何足恃。其实，恃才及恃德而傲物者，往往是被“物”所伤乃至所害的悲剧性的人物。自古至今，因恃才傲物（大人物）而受伤受害者黟矣，常令我忍不住为他们洒一掬同情之泪、发一声惋惜之叹！2008-5-8东海老人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