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鸽
   第15章：开庭前预演
    （3）
   一种无可奈何的神经麻痹感袭上老B的心头。第一次出庭，就得按上面的要求来回答各种提问。乱七八糟的思维，裹着莫名其妙的事实，又要一本正经地宣讲，真是可以编写滑稽大全了。
   郭锋醒了醒神：“别急着宣判。知道吗？虽然审判过程涉及国家机密，不对外公开，也禁止媒体采访。可审判结束后，还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要电视现场直播答中外记者问。麻烦大着呢！如果老百姓那里蒙不过去，互联网上又会铺天盖地的骂娘，对保护层不利呀。”

   老B不解地：“那关你什么事呢？”
   郭锋：“如今要事事讲和谐呀。我接一个案子，是否胡说八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搞得掂？！”
   老B：“我可真佩服你。这么难的事，你居然能搞掂！”
   郭锋疲惫不堪地打个哈欠：“黑吃黑嘛，有什么难的。如今象我这一类的人材，上上下下都欢迎。”
   老B：“我看你都可以当部长了。”
   郭锋嘲笑地：“部长有我这个水平吗？”
   
   眼睛有点快睁不开了。老B也困得想睡觉了。他知道判决书既然已经打好了，法庭调查就不过是大家轮流放几个屁而已，何必那末费事。至于记者招待会，那有什么可担心的。中国的记者们会提些什么问题，那想象中都可以知道，八九不离十。无非是：“我是XXXXX的记者，请问：一位副省长官员被判刑，是否标志着我国的司法制度真正体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是XXXXX的记者，请问：这个审判是否标志着我国的法制社会建设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我是XXXXX的记者，请问：请你阐述一下这种公正公开公平的宣判，对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有何伟大意义？”
   这难道还不好回答吗？
   至于老百姓就更不用担心了。对于腐败问题，老百姓已经有了全球最高指数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今的人们马克思走到身边不会激动，列宁走到身边也不会激动，美国总统走到身边更不会激动，只有上床睡觉才会激动。甚至连上床睡觉都不会激动。
   
   郭锋看了看笔记本：“我还必须提醒你。在宣判完毕的中外记者招待会上，可能会有几个刁钻古怪的外国记者，会设法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搞不好弄到世界上去，会影响我们司法部门的形象。所以，你必须配合默契。”
   老B点点头：“行。一定配合默契。”
   郭锋认真地：“整个过程中你从头到尾不能笑。但可以叹气三次。一次是当法官说你要坦白从宽的时候，你要很自然地长叹一声：‘我还有什么不够坦白的吗？’第二次是当检察官指责你说谎的时候，你要感叹一声，然后说：‘说真话无人信，我有什么办法？’第三次是宣判完毕，你要仰天长叹一声：‘感谢法官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老B：“那我不上述了吗？”
   郭锋微笑道：“你占了便宜还想卖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