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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的假社会主义及其在中国历史上的教训 《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的教训》,俗称“九评”,刊于1964年7月14日《人民日报》,是当年中苏两党论战时中共发表的最后一篇文章。原题为《无产阶级专政和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此题乃毛所改。全文洋洋万言,旁征博引,震震有辞,仿佛真理在握。但1989年邓小平在北京与戈尔巴乔夫会晤时称,论战中双方都说了些过头话。这等于委婉地否定了包括该文在内的九篇鸿文。
在此之前的文革后拨乱反正时期,邓曾说了句老实话:“社会主义是什么,马克思主义是什么,过去我们并没有完全弄清楚。”正如有70年党龄的中共党史学者何方所言:“邓小平说的对马克思主义并不清楚的‘我们’,主要指的显然是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以及他自己那些参与中央领导核心的人,特别是一言九鼎的毛泽东”。(何方《从延安一路走来的反思》,明报出版社,2007年,750页)
非但如此,邓对毛还有这样的评论:1985年他对外宾说:“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发展生产力。”而毛“有一个重大的缺点,就是忽视发展社会生产力。”(同上,751页)
邓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毛自己也承认,他只对变革生产关系有兴趣。所以土改完成后马上要搞合作化,合作化没巩固就搞公社化,“一大二公”,这么不停折腾,弄得农民毫无生产积极性,大大破坏了农业生产力。
毛既不懂马克思主义,又不清楚什么是社会主义,却以继马恩列斯之后的国际共运新导师自居,斥责赫鲁晓夫在苏联搞的改革是假共产主义,真可谓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事。
那么到底该如何理解社会主义呢?实行改革开放后,邓小平曾说:什么是社会主义,我们现在才搞清楚,“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同上,764页)
这样的理解显然没解决问题。“因为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近百年的历史证明,资本主义比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要做的好得多,代表先进生产力的也一直是资产阶级。”(同上,765页)
至于“消灭剥削”,毛时代实际上是党官阶层以国家和公有为名,对工农进行剥削和掠夺,农民所受盘剥尤重。而近30年来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方面改变了公有制,一方面又引进外资和实行混合所有制,包括大量个体所有制(企业主),跟消灭剥削背道而驰。
讲到“消灭两极分化,达到共同富裕”,更形同神话。大陆坚尼系数已达0.495,大大超过资本主义国家,试问,如何与何时可以达到共同富裕呢?
所以,“邓公”对社会主义的解读使人想起鲁迅的一句话:你不说我倒还明白,你越说我反而越糊涂了。
所幸毕竟还有许多学者致力于弄清这个问题。例如何方就这样写道:
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原则精神和两百年来对社会主义的研究与实践,我个人的理解是,社会主义国家或社会,大体总要具备(或正在积极创造)以下几个基本条件。(同上,768页)
限于篇幅,不再原文照录,只摘引其要点:一是发达的生产力和丰富的产品;二是混合所有制和多种分配方式并存;三是自由民主`人权`平等`宪政法治;四是高尚的道德文化和健全的社会福利。(同上,768-769页)
何方又称:“以上四条也许有重叠和遗漏,但无论如何都是一些重要标志,缺少一条也不能算是社会主义。”(同上,769页)
笔者浅陋,认为他所列举的四条简明扼要,堪为社会主义之标尺。以之对照毛时代,其假社会主义西洋镜昭然若揭。
毛治下的中国大陆生产力发展水平低下,连基本生活用品都十分匮乏,粮油布糖均凭票供应,更不要说五十年前大跃进之后,三年间饿死四千万人的惨剧。
饿死人的社会主义还侈谈什么优越性?
全民所有制实际被党官把持,集体所有制情况相似,工人农民无权无势,做牛做马,备受欺凌与压榨,生活苦不堪言。
自由民主被视为洪水猛兽,一场反右彻底摧毁了独立思想和人格。毛个人独裁,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权法治遭到无比粗暴的践踏。
冤假错案层出不穷,除特权阶层外,亿万平民百姓无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道德沦丧,文化落后,社会福利只是有限度地向工人提供,占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农民毫无医疗保障,受教育的权利也少得可怜。
毛曾经说过,社会主义搞了几十年,农民还是穷,他们会不再相信共产党。(大意)又说中国搞得不好,要被开除球籍。好在他统治了不到三十年就一命呜呼,否则,若他像古巴的卡斯特罗继续坐龙廷长达四十八年的话,中国必定被开除出地球。
由此可以吸取的教训很多,归根结底是要开民智,行民主。一言难尽,另文再议。
(08-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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