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当代中国政治势力的粗略光谱
徐水良
2008-4-28
[内容提要]:
根据政治立场,目前中国各政治势力大致的左右政治光谱是:
左——[中共:毛式极左派-顽固派-保守派-改革派]-[中间派:自由主义-新左派]-[反对派(民主派):自由主义倾向的反对派-新左派倾向的反对派(社会民主党等)-右翼反对派]——右
[正文]:
《中国之路》批评王希哲的左派民运,以及断定自由主义者受到双重豢养的说法,是不错的。但是,它与王希哲一样,把自由主义者和自由主义倾向的民运,称为右派,不妥。
在中国,大家公认共产党共产党是左翼。这个左翼中,与满清末年的顽固派、保守派,洋务派相类似,也有顽固派,如左王邓力群等,有保守派如陈云、邓小平等,有改革派如赵紫阳、胡耀邦等。中共改革派就其诉求说来,与清末洋务派属于同一范畴,他们并没有比洋务派更前进一步,几乎没有超出洋务派的东西。当然,胡耀邦,以及六四以后的赵紫阳,有点倾向民主派。
其中满清的保守派,像慈禧太后,有时支持洋务派,洋务派就是在她扶植下壮大起来的。邓小平等保守派,有时也支持改革派。只是共产党特别顽固,比满清皇朝顽固得多,几乎从没有戊戌变法时期那样,把支持现政权的民主派(改良派,人们往往把民主派划分成改良派和革命派,实际上不完全妥当)纳入体制内。因此,中国的民主派,几乎完全被排斥在体制外。作为政治反对派的中国民运,完全是体制外的存在。
此外,共产党这个中国左翼中,还包含上述三派之外,曾经是主流,但粉碎四人帮以后,尤其是到现在,已经成为非主流的毛式极左派。
而完全被排斥到体制外的政治反对派中国民运,当然也有左右翼。照理,社会民主党这些左派政党,应该是左翼。我、张国亭、魏京生这样的,这些年来则一直是右派,是民运右翼。还有其它许多人,则处于中间。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复杂得多。
不过,王希哲说的左派民运,又是另外一个概念。不是社会民主党,社会党那样的左派概念,而是毛式极左派概念,有时是亲共左派的概念,有时也有新左派的概念。是一个相当混杂的概念。但好像以尊崇毛泽东的毛式极左概念为主。
毛式极左派,是不是民运,恐怕有点疑问。但是,我知道和认识一些毛式极左派,他们现在也在坚持毛式专政理论的同时,开始承认民主,在一定条件下,他们也已经成为现在中共主流及其政权的反对力量,在未来民主力量与中共专制的决战中,他们有可能站到反对中共政权的一遍,客观上成为民主力量的极左同盟军。
目前在网路上推崇毛泽东的,有很多属于误解,但也有不少属于真正的毛式极左派。
在中国共产党左翼的旁边,有一个中间派,这就是游移于体制内和体制外的自由主义和新左派。
中国自由主义者把自己称作右派,完全是欺骗。无论在中国还是全世界,自由主义者都根本不是右派,原汁原味的自由主义自由派是中间派,如欧洲各国的自由党。特殊情况下的自由主义是左派,如美国的自由主义自由派。但从来都不是右派。
中国的自由主义,是从美国进口的,也是左派,原来属于中国的左派阵营。因为当代中国的特殊情况,变成中间派。
中国的自由主义,自五四以后,与马列左派结盟,在中国掀起了一波又一波反动倒退的逆流,毁灭中国传统文化,为西方垃圾马列主义侵入中国扫清道路。在政治上充当马列左派的尾巴和盟友,颠覆中华民国。到中共建政前夕,除胡适等少数受到中共打击的以外,绝大多数都投靠了共产党。最后,兔死狗烹,他们中的许多人,五七年被毛泽东打成“右派”。
当代中国的自由主义,本来意义上,也像他们的先辈一样,应该属于五四以来的左派阵营,但是因为中共严密控制了中国社会,共产党左派力量特别强大,容不得任何不同意见,连他们货真价实的左派先辈,也被毛泽东打成右派。结果,当代中国的自由主义派,不得不变成游移于与体制内和体制外,企图两头得好处的中间派。而且正因为他们是中间派,他们确实如《中国之路》说的,也确实两头得好处。受到中共和西方的两头豢养。
西方民主国家当然反共,但是,为什么他们往往不是非常坚决地支持最反共的体制外反对派,尤其是真正的右派民运,却比较多地支持这些游移与中共体制内和体制外之间的自由主义中间派呢?
这是因为:
第一,西方国家国内包含不同倾向的势力,他们的国策是这些不同倾向势力较量的结果。
第二,西方的资本家要和中国做生意,需要与中共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和合作,他们不喜欢与中共坚决对抗的体制外反对派。
第三、中共利用强大的国家力量,用各种方法打压和搞臭真正的反对派。他们派遣特务搞内斗,哄抬他们自己人,抬高他们自己的假反对派,打压真正的反对派,控制、瓦解、并相当彻底地搞臭了真反对派真民运,使不了解中国情况的西方,无法确定谁是真反对派,使西方无法找到、肯定并支持中国真正有意义的真反对派。
此外,在中国,与自由主义同时存在的,还有一个同样游移于体制内外之间的新左派。这个新左派,与国际上的新左派,不完全一样。中国新左派,在理论上,和自由主义对立,似乎比自由主义更左,更倾向于社会民主主义甚至马列主义。但在实际上,在政治上,他们比自由主义更加反对中共特权官僚太子党抢劫集团的国家政权,所以在政治立场上,他们比自由主义处于更加右翼的政治光谱带。
王希哲如果从带有新左派倾向的角度来定义他的“左派民运”,也许有一定道理。但可惜,他较少从这个角度来定义他的左派民运。
因此,一般说来,中共往往给自由主义以很大的活动空间,大量出版自由主义的书籍,依靠自由主义来鼓吹大抢劫大掠夺,全盘、无条件、和不顾一切的私有化。自由主义起了马列主义和新左派无法起到的作用,成为官僚太子党大抢劫大掠夺的吹鼓手和仆从。自由主义成为官僚太子党的花瓶和宠儿,在国际国内大出风头。他们可以自由进出国门,可以著书立说,几乎没人为此坐牢。
但新左派,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有的人,像新左派范畴的杨子立等人,就必须长期坐牢。
从政治上判断一个人,一个组织的立场和倾向,判断他们的左右光谱,不是根据他们的理论,而是根据他们的政治立场。
根据政治立场,目前中国各政治势力大致的左右政治光谱是:
左——[中共:毛式极左派-顽固派-保守派-改革派]-[中间派:自由主义-新左派]-[反对派(民主派):自由主义倾向的反对派-新左派倾向的反对派(社会民主党等)-右翼反对派]——右
这个光谱,包括反对派内部的分布,与我毕生从事民主事业的经验相符合。
其中,左边是体制内。但极左毛式反对派,有一部分已经被向左抛出体制外,有可能大部被抛出体制外。中间派游移于体制体内和体制外的中间地带。反对派则向右处于体制外。
附:
《中国之路》编者按:
此文(王希哲《左翼民运的兴起与中国民主化的新思维》)的闪光之点是直率地点出了一个要害,即那些个常常以“自由主义”标榜的所谓“民运”,实际上不过是一帮寄生于国外财团基金会、仰捐款人鼻息、从那里讨生活的的“贵族民运”而已。这样的所谓“民运”,注定要与国内的民间抗争脱节,要游离于中国民众,除了靠不断地开开那种自证其存在的“研讨会”、挣挣那点可怜的稿费和廉价的曝光率以外,近二十年来,在不断出现并稍纵即逝的政治危机面前,已经根本找不到任何感觉,从而亦对专制制度毫无冲击力。
但此文的一个致命伤则是:从否认洋人的豢养,却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居然指望由专制者豢养出一个“左翼民运”来。其实,这哪是什么“新思维”?这不过是作者源于长期遭“右派民运”排挤的切肤之痛而生出的一种“急病乱投医”罢了。
诚然,对“右派贵族民运”,是应当严词批判的,不批判,新的民运伦理就建立不起来;不批判,新的民运天地就开辟不出来。但是,我们在批判他们的时候,也要自觉与那个随时欲获“渔翁之利”的专制集团及其价值观划清界限。君不见事情的吊诡之处正在于:那个“右派民运”,除了明的接受洋人的“豢养”外,还暗中接受来自北京专制政府的“豢养”。正是这种双重的“豢养”,才使得他们自鸣得意而不可一世,才使得其敢对高智晟、郭飞雄、杨春林,……等为代表的草根民运那么穷凶极恶。
然而,中国真正独立的民主运动,是既不会仰洋人鼻息,也不会受专制荫庇的。她必须深深地植根于广大受到专制压迫剥削的老百姓之中,数十年如一日地艰苦奋斗,才会在广袤的中华大地最终收获其“民主自由”之果。
此文于2008年04月30日做了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