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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 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 (13)
再见了,功德林!再见了,德外大街一号!炎夏的八月一天晚上,此时离香草饼干突然失踪已三个多月,我被告之今晚乘火车离开北京,由三个公安人员押送回重庆。他们强行扣压我身边带的钱来付了40元火车票,其实,火车票早已购买好了,所以我不同意扣我的钱,最后,他们连收据也没有给我.
三天后的早晨,火车抵达重庆车站,重庆市公安局一处已有3人在月台上等候我的归来,我们一起上了一辆吉普车,开车去了重庆宾馆,把北京来的3人安顿好后,吉普车继续上路了。我突然发问:我的一只电子手表被他们其中一人拿去了,要不要帮我要回来?头头姓邓,他们叫他邓队长,他听我说完,停顿了片刻,左手一挥:“掉头”。吉普车又一次来到重庆宾馆,邓队长叫坐在我右边的他的助手下车去把电子手表要回来。我不断的挖苦道:公然的贪污,连一块烂手表又不是欧米茄,都看得上眼,下次打交道我真戴一块欧米茄,看他们眼不眼红。邓队长听着我发的牢骚话,摆了摆双手说道:“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行不行”.电子手表终于回到了我手中,那年头,中国很少人看见多功能电子手表,物以稀为贵,所以,不必责怪他们贪小便宜了.
我心里想又要去到老地方,当年国民党囚禁共产党的监狱,歌乐山下的松山,重庆市公安局收容审查站,紧靠着白公馆,渣滓洞,1979年我在北京被绑架后,就被押送到这儿关押审查了3个多月。我一边想一边说:“我可否回家去取一些生活用品及换洗衣服”?在功德林关押3个多月,就一身单衣单裤外,别无它物。我留在十四条76号的私人物品,连同换洗衣服也不被允许取回。邓头头笑咪咪的说:“你还想着去松山啦,别忙,先看看你的态度怎样?就不忙回家取东西了”。
吉普车停在了我的户口所在地,沙坪坝区小龙坎派出所,把我像一件包袱一样,交给了派出所所长,通知我的夫人闫家鑫速来担保,把我领走,带回石小路17号附27号的家。临走时,邓头头放松了语气对我说:“明天上午10点钟,你准时到街道办事处来,市政府有关部门负责人会来见你,为你安排工作。”
第二天上午10点钟,我去到街道办事处,该来的负责人都已来齐了,每人面前都放着有盖的茶杯,当我走进会议室,还没落座,办事处的党委书记李同志递给我一只沒有盖的茶杯,不停的表示歉意:“请不要介意,就剩了这个缺盖子的茶杯了,我叫秘书好好洗了洗,很干净的。”就是这个孪同志,当年,1978年3月,文化部文学艺术研究院寄给我研究生报考表并附有一信:薛明德,请填好研究生报告表后由当地政府出具证明一并寄回给我们.两个大印: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文学艺术研究院研究生招生办公室。他看了后,恶狠狠的对我说:“信是给你私人的,不是给组织的,不算数,你是有问题的,是政治问题,没有资格考研究生”------
现在由他来主持,宣布会议开始,由一政工在旁记录。各自通报了一下姓名后,重庆市劳动局职务是科长自称姓吕的发话了:“你,薛明德,在北京,调皮捣蛋,给中国政府施加压力,不就是要工作吗?好,我今天专程就是来为你安排工作的,你说,甚么单位适合于你,电影院,百货公司,文化馆,你自己选---”我打断了负责人吕科长的发言:“你这个同志有点奇怪,我甚么时候在北京调皮捣蛋了,我怎样给中国政府施加压力了,为了要甚么工作?重庆市有那么多待业人员,你不去为他们安排工作,你今天来不是恩赐甚么工作给我,只是完成你上司分派给的的任务,这还得要看我愿不愿意配合呢”。头头邓坐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强压着火气,说:“薛明德,说活客气点行不行。”我回答道:"你为甚么偏袒这个姓吕的负责同志,是他先侮辱我,其实很简单,大家坐在一起开会,就是平等的协商,求得一致的意见,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满意.现在看来,我不接受对我工作的安排,我先得休养一段时间,我的身体在关押时受损严重.暂不考虑工作”.
会议在结束时,负责人吕科长说:你可以自己去联系单位,在重庆市范围内,只要有部门要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只须打电话给我,我就会把指标拨过去”.接着,他把一张纸递在我手里,上面写着他办公室的电话,我一直未使用过,这是他从没想到的.
不久,我向重庆市政府申请,注册<<黑牛画店>>,一路开绿灯,缴了执照费后,据称这是中国最早的私人画店在我住家营业了.这里曾接待过奥地利,法国,美国来重庆观光的国际友人.又过了不久,重庆市政府以有碍市容观瞻,居民点不适开商店为由,趁<<黑牛画店>>无人之机,公然侵犯公民的权利,用斗大的白磅纸复盖了黑牛画店4个字.后继的故事越来越匪夷所思,精彩可期.
未完
此文于2008年04月1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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