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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民主政治,不需要“恐怖手段”——再致贺伟华先生
高兴见到贺先生的回复!其实,每位从事民主自由事业的人,都可采取自己所认为对的活动方式来操作的——本不需要别人多说的。但做为“老熟人”我还是想从两个方面对先生多说几句。
我首先想到你个人安危。我们知道中共不会过任何一些他们认为“过线”的人。最近我们已看到,象良善如赤子和圣徒般的胡佳,他们也不放过。不管你那些文章是笑谈,还仅是写着玩——他们不管这些,根据他们的需要随便给你一个罪名,是有可能的,这他们不是没干过。所以,从这一点讲,我是不赞成做这样的冒险的。主要原因你那些文字没有任何价值,除了给自己添事。而且,我不相信你不明白你那些文字的性质,以及给你个人有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再一点,我反对你这种思想。你说的“强拆”“霸占”,以及种种暴力行为,这些都是事实,我也相信这是真的——因我一直生活在这个不幸的中国。而且,我坚信人权灾难时时时刻刻在中国存在着,无数的不幸的中国人正苦难中煎熬着。你的目的,或者我们的目的是想解救这些人(包括我们自己)永远脱离这种苦难。如此伟大事业或巨大工程,其方式我们不能不考虑,不慎重。
在民主国家搞政治是流汗的事,而在专制国度里,那是流血事,是死人的事——我们在与老虎打交道,为了保住自己权位,他们是不要一点人性法则的,这一点我们必须清楚。说我们怕流血、怕死人——不错!做为现代文明人,生命至上,生命的意义大于一切。我们努力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个人人拥有生命自由和生命尊严的国家。为此我们必须考虑在现代人类世界,现代中国社会可行的,有效的民主进程方式。
今天在这里说的多一点,中国民运最大失败就是搞了几十年了,没有明确的,统一的方向和计划步骤。更不说具体的,有眼光可操作的方式了。乱如散沙,各自为政。今天你拿棍子,明天他拿锥子,后天又有人策划起义——现在贺先生干脆搞起“生物武器”。全体民运人士共做一个梦——希望中国突然大乱,突然中共解体,然后举行民主大选。呵,我相信这样搞下去,这个梦还得做上一段时间。
是不是中国民主各派们建立一个联盟,或参照现代民主成功国家一些操作方法,协商策划一个符合现代人类社会,适合我们国情民主具体的步骤和计划呢?统一联盟会产生大的力量,会引起国际支持,或者好让他们知道支持谁。统一、可行、有效的计划步骤,可加速中国民主进程。更主要的是,可让大部人参与,知道向哪个方向上努力,而又不至于添乱,或因一人鲁莽操作而破坏多年积蓄的民主资源。
现在贺先生所搞的这一套,不排除是贺先生天才的创意。但在现在人类文明社会行不通——而且,我相信任何一个民主国家都不会允许让这种“恐怖手段”存在,更不要说用这方式搞民主政治了。总之,我反对贺先生在中国搞这一套。
贺先生有句“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个体,都必须自我强大起来,才有生的希望。”按贺先生理解,从事民主运动和维权人士必须人人手持杀伤性武器,就算“强大起来”了。
不错,一些民主国家规定了人们有持枪的自由,有权使用武器推翻暴政。但我们必须想到那个时代与现代这个时代是不同的,就是现在把他们早期的民主运动指导思想重新放回他们本国,也是不使用了。根据国情来构建民主进程框架才可行的。我上文说过,中国进步是时间问题,国外近几十年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和平过渡的例子已经很多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死人或者杀人求进步呢?如果按贺先生说的方法,把那些上访者与维权者“武装”起来。真的就“强大起来了”吗?我认为,他们别说进京上访了,怕是走出家门没多远,就可能倒下。
做为中国人“每个个体,都必须自我强大起来”——这是不错的。但究其怎么强大,才算真的强大,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象目前贺先生本做为一个自由思想写作者,想使自己强大的话,就必走“恐怖主义”路线吗?我认为这是下策。
为国家和民族寻求自由进步,不是拍苍蝇,打蚊子,下手就完事;也不是救一两人于困苦之中的事。那为民族千秋万代,数万万人而求出路,谋福利的大事——是大事必有大的策略和长远的计划。
做一个自由思想学者或者想做一个对国家进步有所作为的人,必须有大的气度。不是我们冷血——是需要!在评诗人海子时我曾说道:“海子肯定不是大师,如果他是,上天一定让他活着——像地球和太阳那样,为我们平静而无声无息地存在着,默默为我们奉献着。”
在我眼里贺先生是位自由思想学者,而不是杀人武器的制造成者。我希望贺先生选准自己的道路,定好自己的位——象无有声息太阳和沉静大地一样,默默而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精神力量,让更多和人走进自由思想国度来,为迎接一个自由,民主、和平的中国积聚无形的民主力量——而期待天曙!
最后把对其他朋友的回复转过来,但愿朋友们和贺先生能理解我的意思:
作为一个从事文字写作的人,也许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会同一些政治家一样,但我认为人类发展到现在这时代,不应再拿生命做为进步的筹码。而且我还认为,在中国从事自由思想活动是一场很长远的事业,而不仅仅打倒某一类人或某一帮人的问题,更不消灭一帮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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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把“仁爱”提到一诗学全部核心的一位写诗人,我反对任何一个提刀者从我们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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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者一直把枪举在我们的头顶,这与狼吃人一样——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就是因为对付吃人政治,才产生民主政治。就是世代民族进步要以死人为代价,才产生现代政治思想——才有了非暴力思想,才有和平渐进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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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既然在中国一切选择了自由思想或政治思想活动的人,第一步应学会是——隐忍。早早结束自己思想与政治活动生涯太简单了。英雄好成,大业难就——事实上我们需要英雄,但更盼自由民主大业成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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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扬
2008.4.11
附 贺伟华先生回复:
回鲁杨先生话:先讲讲我撰写该文时的思路。2007年以来,我们看到一个可喜的变化,就是信息化时代的潜能终于发挥出来,在信息渠道多元、新闻报道越来越自由的情况下,公众参与公共事务民主决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热情越来越高涨。这史无前例在中国形成了独立于政府行政权的第二大权力——网络新闻自由下的民意表达与公共监督。网络争鸣、声讨与群暴催生缺乏法治和程序正义的中国民主氛围。13亿国人用现代的信息手段战胜了执政当局的传统权力阻隔、舆论垄断。在这里,我们用现代战胜了传统。
然而,在另一方面,我看到的是,个人的生命状态、生存危机,被践踏者的自由与权利,却遭遇到现代高科技的国家非理性暴力。我们用尽传统的手段——拳头、棍棒、锄头,也无法形成威慑,无法重建起力量制衡下的社会正义与良知。于是,非暴力、不合作策略上升为民间反抗的主流价值,希望用自残、绝食和讲理来感化暴徒、赢得同情、召唤良知。然而,不幸的是,在官权肆虐、黑社会横行、道德沦丧、物欲横流的中国,人性无存、良知无力。当中央某台的一位记者在一个民生节目讲坛中重述他对北京访民的劝告"现实生活中的不幸太多、苦难太多,中央政府也不可能一一解决,但我们相信一切都在变化、未来是美好的,回家过年吧。"这时,我想到的是,未来太遥远,如何解决现实困境?这些访民早已无家可归,今晚在哪里睡?明天吃什么?已经成为很现实的生存危机。
是谁把他们赶到了北京?是谁强拆了他们的房屋?是谁霸占了他们的土地?是谁让他们背井离乡?为什么他们不敢回家?为什么他们无法抗拒黑社会暴力?是因为他们没有力量,也就没有直接面对与抗争的信心。他们用传统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现代化的制度性黑社会暴力。这让我想起了在祈求青天和司法维权之外,开辟第二条战线,必须赋予民间以力量。当民间拥有现代化的、科学的、可行的威慑手段时,当作恶必将受到惩罚时,威胁强制将变成平等对话妥协,暴力对抗将变成和平与和谐。由此,社会正义才有产生的可能。
在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业社会里,走投无路者不能幻想恩赐的人权与自由,金钱与权力正颠覆着人间正义与法治精神。学者和教授们都在忙着挣钱,不能幻想他们放弃现有的机会、财富与地位为你主持正义、伸张正义,高智晟在中国只有一个。每一个走投无路的个体,都必须自我强大起来,才有生的希望。
因此,继信息化新闻自由带来中国公议民主之后,现代化的公民自武装将在保障公民的自由与人权的过程中,重构社会正义、推进法治宪政。“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法治无望的情况下,一个国内知名法学家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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