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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赵冰同学 怀念赵冰同学
作者:关敏
今年2月17日,大年初十,老赵开着车从汉口来到我住的地方,从一楼走到6楼,声音洪亮,脸色有点灰暗,给了我儿子1000元压岁钱。我说我之所以没有答应元旦后聚会,一是因为冷,二是我被当局镇压着,原因是写了要民主的文章。
老赵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发展一定程度才好搞民主,如果像拉美那样穷是搞不好民主的。中国还是要集中发展经济,弄得动荡不安,搞穷了,民主肯定搞不好。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应和着,有道理!其实,我在大学时代就与他观点相左;觉得没有必要反驳他,而且我儿子在一边闹过不停。
我的看法是:经济发展并不必然导致民主。德国希特勒时期的经济政策是最成功的,那时德国是欧洲第一个走出大萧条、失业迅速减少、经济高速增长,但是它并没有导致政治民主,却强化了专制。中国的经济越发展,执政党搞起专制来越是“理直气壮”。而且,民主不取决于经济富裕的程度,更多地取决于有组织的利益诉求。民主不是普遍富裕后的奢侈品。没有证据表明穷人会拒绝民主。阿马蒂亚.森说:印度在1970年代中期大选时,核心问题是英迪拉.甘地要实行“紧急状态”来渡过经济难关;印度选民(世界上最穷的一批选民)坚决拒绝了剥夺人权的“紧急状态”,把长期统治印度的国大党拉下了马。中国当前的基层民主是在贫穷农村搞起来的。中国的一个县市长乃至一个大学学生会主席都不可直选,而村长就可直选。这表明共产党是决不会进行真正民主政治改革。由于没有民主,大陆的经济改革早沦为权势者对普通民众的公开掠夺。我想老赵是清楚的。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中午,我同老赵到群光广场吃了点饭,随后就分手了。
没有想到,3个礼拜后的3月8日晚上我收到了赵冰去世的短信,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立即拨打老赵的电话,没有人接,过了一会,老赵的夫人李瑞霞回电说:老赵去世了!我悲痛到了极点!我本来说要给赵冰打电话探讨赚钱之道的,没有想到他就悄悄地走了!我随后与上海的同学陈跃通了电话,他说他要过来。后来,得悉四川的蒋省长也派人来慰问了老同学的家属。3月12日清晨5点,我就起床作出发准备,5:55离家去公交车站,7:05到达汉口火车站;接着打的,于7:15赶到汉口殡仪馆。我来到大厅,看到赵冰躺在鲜花丛中,安详地睡着,泪水就哗哗落下。当我在打着写字的时候,我依然在哭泣!7:30,我见到了赵冰的家属及其女儿。7:58,陈跃先生赶到了殡仪馆,我立即带他见了赵冰的家属。8:02,追悼仪式开始,赵冰的同事介绍了赵冰的坎坷的经历和丰硕的创业实绩,陈跃同学代表复旦经济系全体78级同学回忆了赵冰在大学刻苦好学的往事,赵冰的女儿发言感谢大家关心、悼念其父亲。随后,亲友们环绕赵冰的遗体一周,并向赵冰的遗体三鞠躬!
9点10分,陈跃代表78级同学送给了赵冰家属2万元慰问金。10点30分,我们陪着赵冰的骨灰前去墓地。一直到12点多才到达江夏区龙泉山公墓,在公墓安葬了赵冰的骨灰,亲友们每人都去烧香,给赵冰的陵墓作揖三次。14点,一行人来到武汉体育学院的梦天湖饭店就餐,做悼词的陈总经理于我们在一个桌上,他说:我以前是国有企业的书记,在改制的过程中,公有资产当然到了私人腰包,我被双规差点出不来,还好,最后放了,哪个当官的不侵吞资产,反正公有制企业基本上灭亡了。他说:老赵去世是一个极大损失,严重地影响了公司业务的开展,因为老赵掌握着武汉市高官们的机密,它可以顺风顺水开展业务,我们就差了。15点的时候,我和陈跃兄与赵冰的亲友们告别。15:20分,我和陈跃兄分手,迈着沉重的双腿慢慢地步行到了家里,忍不住,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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