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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荆陵谈不合作运动 与唐荆陵谈不合作运动
作者:关敏
谈话地点:广州黄花岗。时间:4月4日清明节下午
唐荆陵说:我的民主计划是“不合作运动”。
是的,我看到唐荆陵的名片上印着甘地的语录。问:具体怎么做呢?
他说:就是与姚立法相反,拒绝投票;大家都不投票,政府就没有合法性,就必然要瓦解。
我说:中国人几千年来都没有投票,中国的政府不仅没有瓦解,而且越来越强大,合法性是外来概念,中国政府不讲合法性,依靠枪杆子,政权照样运转。
他说:大家都不投票,还要站出来说,“我们都没有投票,政府选举是非法的,政府没有合法性”,执政当局就没有资格再统治下去了!
我说:姚立法观察研究了中国的选举后说,中国的选举都是非法的,由此产生的中国政府也是非法的。
他说:姚立法说中国政府是非法的,那是推理,不能真正算数。真正有效的是人民都站出来说:我没有投票,政府是非法的,没有合法性,执政者就不能领导了,就得下台!
我说:“都站出来说”,意味着你通过大众舆论工具来说话,你没有传媒,谁知道你的意思?如果大家一起“都站出来说”,那就意味着群众集会、游行示威,集体地向当局“说出自己的意愿”。可在中国,没有言论、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随时面临监禁,“都站出来说”显然是空想。台湾美丽岛事件就是“都站出来说”,结果被镇压了。不过,后来国民党幡然悔悟,愿意下台,愿意接受人民搞多党挑选;所以,台湾人民才有了四年一次“都站出来说”的机会。遗憾的是,大陆人连“都站出来说”的机会都没有了。共产党不愿意下台,而且不许我们“都站出来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他说:我的办法就是号召大家不合作,做我能做到的,让大家认识到:民主没有什么先决条件,是人人能做到的!
我说:贺卫方也说过,一个组织是否合法,最起码的常识就是依法登记。一个没有注册登记的组织,就是一个非法的组织。中*共未在本国注册,也未在其它国家注册,是非法组织。姚、贺2位都说中国执政当局是在搞非法统治,没有资格领导人民。可是,当局的执政权不是依然稳固吗?没有听说他们愿意交出权力,让人民来自由选举自己中意的领导人!
他说:中国没有司法审判,中国的司法不能审判执政当局,说它非法,当然对执政当局毫发无损。贺卫方是做秀,他既然说共产党非法,他就该退党!他在法律层面否定共产党,他在政治层面却肯定共产党,他加入了共产党,就是在支持共产党,自相矛盾!没有始终如一,他的实际行动与思想是矛盾的。
我说:你的“不合作”也会使你自相矛盾。你说当局是非法的,你不支持或反对当局,可是你依然生活在中国,你得向当局交税,这不是支持当局吗?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即使没有缴纳个人所得税,但你买商品时就交了各种各样的税。除非你生活在外国。
譬如说:梭罗是个有钱的美国人,他当时不认同美国当局,所以,在美国生活却拒绝缴税。按美国法律不缴税就要坐牢。他坐牢后把税交了才释放。事后他写了《公民不服从》,他说,我拒绝给一个有奴隶制度的政府交税;作为一个公民,对一个实行奴隶制度的政府有权利不服从。公民不服从是从梭罗这篇文章得名的。梭罗把良心看得比法律更高,他发动了一场“个人革命”来抗议多数人通过的不公正的美国侵略墨西哥的战争。
我说:人家是言行一致,“不合作”的目的是唤起人民反对当局的非法性。你的“不合作”难以唤起人民。
我说:不投票还不是真正的“不合作运动”,我们许多人都没有投票,这种“不合作”不能称为“运动”。所谓运动,就是“组织化的行动”。譬如:消极怠工是“不合作”,罢工才是“不合作运动”,罢工是“组织化的行动”,而且禁止同厂的工人去工作。所以,不投票不是“不合作运动”。要使它成为运动,就得发动人们“罢投”,阻止人们去投票,并向大众和当局公开陈述“罢投”的理由,在投票日当天,高举反对投票的标语。这样的行动才能成为运动。如果在家里绝食、不出门去投票,都做藏在窝里兔子,“不合作”永远不可能成为民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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