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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知识分子的自我异化
知識份子作為一個階級在中國己經存在了千年了。這個階級始終遊離在皇權和布衣之間。它從不被統治者看作為同黨,又不願意和被統治者合汙。一九四九年後知識份子被法定為:有一定文化科學知識的腦力勞動者。基本範圍是科枝工作者,文藝工作者,教師,醫生,編輯,記者等。從那以後,知識份子作為一個階級進一步被政權剝離,中國知認分子的地位一直隨著統治者對其的好壞,喜惡發生變化,它成了名符其實的一張皮。冷了,用它一下。熱了,就扔在一邊。在中國的地位排名上,知識份子被排在了 “老九”。當中國知識份子被憲法明確定為工人階級的一部分時,很多人為此歡呼,覺得自己終於進入了 “人民”的行例,而且覺得應該名正言順,挺起腰板的說些話,做些事。七六年,毛澤東離開了中國的政治舞臺,中國發生了變化,知識份子在中國的角色也隨之變化,慢慢地從遠離又依附到權力的周圍,又扮回了上千年中國 “士大夫”的角色。
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並不存在或明確類似中國 “知識份子”這樣一個階級,由其進入現代杜會,教育程度的提高,文化的普及,知識更被大多數人接受撐握。知識巳不是有知識人的專利,知識份子的界線早已模糊不清,很少有人能拍著胸口說自己是一個具有 “知識”的特殊階層。但在中國,由於廣大農村和偏遠地區的經濟落後,學校不普及,教育不發達,造成了有 “知識”的人仍然能作為一個群體,一個階級存在,地位緊緊地排列在權力後面。而更多的人寄希望通過 “知識”得到權力,利用權力再轉化為資源。在社會上賺取原本屬於自己並榨取更多屬於別人的 “大餅”,這點上,中國的知識份子和權力擁有者完全一致。縱觀歷史,中國知識份子和權力者之間的關係,一個是 “蔑”,一個是 “賤”。詩人李白,屬知識份子,少年顯露才華,吟詩作賦,博學廣覽,並好行俠。李白長期在各地雲遊,天寶年供奉翰林,小官一個,大概算個 “處長”之類的官僚。很奇怪,中國知識份子在 “官位”和 “學術”之間選擇,往往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放棄後者。李白也一樣,以做官為榮耀。在他短短的一年做官生涯中,正是他一生中最無特色,最不顯才華,也是最沒出息的一段時期。由於在政治上與統治者漸近漸離,不久遭權貴讒毀,李白非常不情願地離開了權力。這一點和幾千年後中國知識份子的特徵一致,只有 “被迫”,沒有 “自願”。被迫離開了權力的李白恢復了蔑視權貴的傲岸精神,對當時的政治腐敗作了尖銳的批判;對人民的疾苦表示同情;對安史之亂結於痛斥;對祖國的大好河山放聲謳歌,把詩歌推到了中國的歷史巔峰,很難想像:如果李白一生為官,衣著奉祿,果腹皇糧,他能寫出<<蜀道難>><<靜夜思>><<早發白帝城>>這樣傳世的佳作?能成為中國的 “詩聖”?
四九年後,中國知識份子經過幾次翻手雲,複手雨的政治運動,基本領教了無產階級專政的殘酷,以及政治鬥爭的無情,最終他們發現無論任何一次政治運動,他們總會被權力者推到台前,作為靶子,怎麼躲避都是徒勞,知識份子的學術空間和生存空間都被壓宿到極限,沒有作為就是最大的作為。社會大環境和知識份子本身的地位決定了他們放棄任何妄想,只能走一條路,即與權力合作,作緊密地合作。1951年9月,就是以後被毛澤東批的一文不值的北大校長馬寅初等十二位教授發起北大教員政治學習運動,開創中國長達五十年政治學習的先河,中國知識份子發起了對知識份子的改造運動,毛澤東及時總結到:這次運動,對知識份子貫徹了 “團結,教育,改造”的方針,經過思想改造,使知認分子提高了爰國主義覺悟,一定程度批判了資產階級思想,開始樹立為人民服務的思想。沒想剄,四九年後知識份子的第一次發嗲就發到了自己頭上,使他們領教了新政權並不在乎知識份子的 “秋波”,1957年4月中共中央決定在全黨發動反對官僚主義,宗派主義和主觀主義的整風運動,並鼓勵知識份子 “大嗚大放”。歷史證明,絕大部分知識份子懷著對黨戀卷,懷著對這個政權的信任,說了一些怎麼也不會使政權倒臺的言語,但這還是越過政府難於容忍的底線,知識份子又一次倒楣了,一百二十萬的右派,以及末打成右派的知識份子,基本上被這場運動掃平,甚少在心理上如此,萬馬齊喑的局面維持了二十多年。每次政治運動的初期,知識份子總是積極回應,他們放棄自己的見解,主張,立場,甚至於人格,取悅和迎合政權,儘量為自己創造空間,但最後又往往成為政治運動的受害者。知識份子脊樑骨一次一次被政權打斷後,他們喪失或基本喪失了話語權,要麼和政府說的一樣,要麼什麼也別說。長期以來知識份子不斷地總結經驗,老一代告訴新一代:不說比說好,不做比做好,不寫比寫好,順從,保持高度一致比一切都好。
中國知識份子對權力的依附和依戀隨著上千年的發酵,經過近半個世紀的磨煉變的越來越發粘,越來越難以割捨。隨著改革開放,逐步被知識份子帶到了海外,大量知識份子在海外的二十年,這二十年,正是中國經濟上改革開放的二十年,經濟上的高速增長,人民生活的巨大改善,暫時掩蓋了過去在意識形態方面的激烈衝突,人民也從過去的政治鬥爭中得到了好處,知識份子與權力集團之間的矩離越來越近,從過去的 “臭老九”一躍成為政權的主要依靠力量,相當部分的人則直接由知識份子的角色進入權力機構,權力和知識份子在中國歷史上又一次走到了最近。毛澤東曾經說過: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這個目標就是兩個字-----利益。
海外知識份子在離開中國時,最初他們感到幸運,終於可以遠離集權的約束,亨受更多的自由。但是生活在一個比較自由開放的社會裏並沒有使他們感到更多的快樂,相反,因為環境.語言.生活習慣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有些人自我調節比較好,轉型快,溶入主流社會能才相對強,他們徹底改變自己,儘量把自己的立場,觀點,生活方式盡可能的和居住國相匹配,結果這些人活得比較放鬆,自在,並對自己的命運撐握了主動權。可是相當多的知識份子活得並不容易,脫掉貴冠,變成布衣,總覺得不是味道,橫豎不舒服,他們認為被時代拋棄了,被中國經濟發展的快車給扔下來。有兩種現象比較突出。一,忘記過去的任何不快,和各種原因遭受到的不公,迅速調整自已,為了經濟利益,參於國內的商業活動,爭取在利益這塊 “大餅”上分得一塊。二,因為各種原因而無法回國參與商業活动,他們對中國的發展進行了重新審視,經濟的發展使他們對中國社會制度的不合理,政治上的獨裁,法制的不建全,以及民主,民生,.民權所產生的各種問題漸漸感到並不那麼重要,生活在西方社會使他們不但漸漸適應而且麻木,海外華人和海外知識份子的異化主要在這些人身。
海外知識份子的異化,比我們預料的更快,走的更遠。主要表現在下屬方面:
1. 統獨問題。他們認為祖國的統一神聖不可侵犯,祖國的統一高於一切,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能阻止統一的決心,不惜流血,不惜動武,不保征不使用核武器對副台獨(中國駐聯合國特使沙祖康語),為了統一可以把臺灣炸個稀巴爛,在所不惜毀了重建,並對中國的導彈可準確地打在到陳水扁的辦公室,誤差不超過一公尺津津樂道,海外知識份子比中國政府和平解決臺灣問題的立場更失去耐心。
2. 臺灣的民主。他們對西方成熟地民主本不屑一頓,卻又把臺灣的民主與此相比,認為這種民主根本不適合中國大陸,立法院的一場場亂哄哄地鬧劇,陳水扁六年,憋案連連,醜聞不斷,社會動亂,使臺灣的社會.政治.經濟停止不前,臺灣的國際空間進一步壓縮,這一切被海外知識份子認為臺灣的民主是假民主,其禍根是民進黨的台獨路線。
3. 美國心態。從政治局所有成員都把自已的子女送到美國,和中國人首選的出國地是美國之外,美國是中國人最仇恨的國家,甚少在口頭上如此, ‘九一一’以後,他們認為雖然飛機撞大樓不對,但是,美國人活該!這是美國人專門用自己的價值觀強加在別人頭上的下場,是繼蘇聯垮臺後美國 ‘單邊主義’的結果。他們忘記了美國在中國歷史進程中的巨大貢獻,長期堅信:美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中國所有的困難和曲折都和美國背後作梗分不開,所以,我們一定發展經濟,強大祖國,總有一天敢和美國叫板,與美國說 “不!”
4. 東歐巨變。柏林牆的倒塌,以及蘇聯共產黨七十二小時的傾複,中國知識份子得到的教訓是:不堅持黨的領導,不堅持社會主義,導致亡黨亡國。蘇聯的國家分裂是中國的鏡子,所以,維持一黨專制,甚少在近期維持一黨專制是有必耍的,目前的中國狀況堅決不能要西方社會的 “所謂民主” “所謂自由”,海外知識份子無論在書面或口頭上對這兩個詞的表述前面一定要加 “所謂”這個定語,蘇共的教訓成了堅持黨一元化領導,穩定壓倒一切的最堅定的口實,無論國內,還是國外的知識份子對一點都基本贊同。
5. 法輪功。自從北京定法輪功為 “邪教”,反動組織,人們基本認為它和四九年以後定為邪教,反動組織 “一貫道”一樣,碰不得,說不得,研究不得,在國內甚至連律師都不能替它辯護,目前在中國,法輪功的罪行比殺人.搶劫.貪污更為嚴重,嚴重到超越了中國的司法範圍,在海外這樣一個開放的環境,法輪功同樣成為與北京保持高度一致的知識份子的大忌,廣播媒體,平面媒體對這三個字是基本不能提的,自覺尊守這一原則,甚至有些知識份子認為:法輪功和 “六四”一樣,遲早會平反,但平反之前還是別得罪北京為好。
6. 政治體制改革。慢慢來,不著急,西方的民主也化了兩百年,中國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發展經濟,老百姓吃飽飯,口袋裏還有錢才是當務之急,西方社會的三角鼎立的行政架構不符合中國國情,雖然嘴上不贊成 “一黨專制”,可心裏還是認為沒有共產黨的社會比有共產黨的社會更糟.更壞。香港文化程度這麼高都不能在今天進行直選,別說中國還有這麼多的文盲,按中國全民素質來看,我們無法學美國.無法學俄羅斯.無法學臺灣,而北朝鮮.古巴的經驗倒是可以借簽,政治體制改革只能一步一步來。
7. 貪汙腐敗。中國有貪官,美國也有;中國有腐敗,美國也有;中國侵犯人權,美國也有;中國有司法不公,美國也有;中國有造假,美國也有;中國有販毒,美國也有;中國有妓女,美國也有,所有中國有的,美國都有,憑什麼眼睛就盯住中國?用三千萬人的生命換來的政權,三反,五反,殺地主,打右派,揪牛鬼蛇神,餓死打死幾千萬人來維持的這個政權,難道就是為了創造一個美國有我們都有的世界,那麼,為什麼還要四九年這場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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