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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8)

    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8)
   诗人黄翔在《狂饮不醉的兽形》(节选)写于1985年9月28日,在93年夏天交给了贝岭,3年后发表。下面的这些话是关于我的,很有意思,我一字不漏的抄录于此:“还有一个人现在已经消声匿迹。在那一时期给我的印象却很深。他叫薛明德,四川人,是一个曾一度喧嚣一时的青年画家。他的绘画作品当时很引起中外人士的兴趣。人很狂,但更多的“疯”在语言和留得很长的头发上。我还来不及窥探他的灵魂是否颠狂,如凡高。当时北京出现一面墙,它自然地得了一个乳名叫“民主”。它曾活跃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的诗<<民主墙颂>>和政论文章<<论历史人物对历史的作用和反作用>>等就诞生在这面墙上.我的这篇政论文是直接评价毛泽东功过的文章.魏京生,任畹町,薛明德,还有王军涛等人都是这面墙上很活跃的人物”.
   1985年,我还在四川忠县,那个长江上名杨四海的石宝寨相隔100余里地的金华山劳改农场里与世隔绝,北京京剧院舞台美术家郑传恩先生曾有写信给我,还寄油画棒来,很快他被北京公安局告之不可与薛明德写信,有碍他的改造.这样的情景我能不消声匿迹吗?为了要画画,我用同监舍多余的囚服,被单做成画布,颜料呢,也自己来做。我一直关押在严管队,且是一个不得外出劳动的囚徒,我就让一些外出劳动的难友收工时为我收集一些各色野果,野花,木碳末等。我就用纱布将它们包起来榨汁,去医务室要了松节油,凡士令等调合起来,成为可以作画的颜料了。有时我把黄泥用水浸洗,用纱布过滤,放入各色汁液,放在洗脸盆里待干,做成色粉条来作画。管理干警雷正发以我制炸药嫌疑,把洗脸盆连同要做成的颜料没收了。他们总是不厌其烦的说我是因画画犯罪进来的,为了不使我继续犯罪,就是不允许我在劳改农场里画画,他们也把这看成是传授反改造的伎倆,而一次次打击我。
   1979年初的北京有几个留长发的人?北岛还因我的长发不顺眼,找理由说:这长发会成为公安局抓捕的显著目标,言下之意,如他那样小平头就不会引起特别注意了.那么,写我“疯”在于语言和长头发的黄翔先生,而今不也是披肩长发了吗?你疯或不疯,这是一个精神病理学上的俗称,当然,黄翔先生与我随便说说只能看成是头发长,见識短,除此而外,别无任何实质意义。至于“疯”在语言,是因为我总是说了再想,可不象黄翔这样,想了再说。至于说到我的灵魂是否颠狂,巡回露天画展那么多油画作品,出自心灵酷爱自由的写照,还需要你费时费力的去窥探,为甚么一定要拿我去与凡高比,为甚么一定要是灵魂颠狂的艺术家那样来看待我呢?其实,黄翔恰恰搞反了,我们曾经历过镇压反革命,三反五反,反胡风,反右,三面红旗,大饥荒,四清,文化大革命,等等,等等这些个周而复始的颠狂年代,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在画甚么,怎样画,为何而画。我自己不同流合污,不颠狂的理由是自由的可贵,我用独特的语言,用审美美感直觉的热情唤起人们的善心,在专制暴政的苦难岁月里我歌唱自由。
    未完

   

此文于2008年04月2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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