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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4)(5) 老橡树------
献给58岁的我 (4)
薛明德
2007年9月18日,下午,在南京艺事后素现代美术馆,一个叫作严力的人自称是诗人兼画家,在接受朱朱的访谈中提到了我,我不知他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没睡醒说梦话,或者,就是想当然的信口开河:“最早我记得四川成都的一个叫徐明德,把他的画挂在民主墙,是那种泼墨的有形的一些东西。”
其实,我从来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薛明德,重庆市人,我一直以来都是搞油画的,并且是以表现性画风著称于世。
法新社,路透社当即对北京出现的薛明德这一文化现象,作了现场采访,登载于《费加罗报》,《每日电讯报》上的电文:---这是西方第一次看到了中国的现代艺术;---这是中国文艺复兴的起点。(3月4日1979年)
有个叫做徐晓的,她是在书斋里做文章的人,在她的文章里也提到了我,把我称为来路不明的人。这下好了,北京市公安局就以这个理由把我给绑架了,抓起来关了监狱,。我怎么会是来路不明的人呢?在西单民主墙举办的巡回露天画展的前言,明明白白写上了我的家庭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17号附27号。
1989年1月,中国现代艺术大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我与旅居法国的木雕艺术家王克平不期而遇,他当即拿出一本《星星画展10周年纪念册》交在我手里,说:这是刚结束在香港举行的画展给你留个纪念.里面有黄锐的文章写到你是第一个在西单墙搞画展。他写了一些不实之词,你就不要计较放在心里了。他还对我说了:在国外,首先面对的是生存问题,而不是艺术。
黄锐的回忆星星画展的文章前后20年出现了2个版本,我一直尊从王克平的善意不去计较,现在我面对2个版本时,我就很计较了,很在意了。我在此看到了一个虚假,猥亵的怯弱面孔,鼻梁上挂着汗珠,透过眼镜后面的眼珠躲躲闪闪的黄锐.
我是一个外来人。在北京城那段100米长的西单民主墙开了先河,举办了从重庆到北京的巡回露天画展,展出油画80余幅,多少人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北岛不也在留言簿上留言:向薛明德致敬!那个正在中央美术学院当学生的陈丹青在签名处写道:向薛明德致敬,你是中国美术界的骄傲!听听油画展品的标题,就那么掷地有声:《那边的阳光》〉,《五月的热情》〉,《恶梦》〉,《献给1976年4月5日的歌》,《红绸裹尸》〉,《奋斗》〉,<<愿望〉〉,<<苦寒的大地〉〉,《雨蒙蒙的黎明》,《母爱》,《苦楝子树》,<<动荡不安的岁月〉〉,<<骚乱的青春>>《墓地上空》------
由于这个缘故,我成了东四十四条76号《今天》的常客。黄锐邀请我去他家前后有2次。我记得是在白搭寺附近的破旧胡同里。最后一次前往是因为要为现代艺术展准备展品,《此时星星还未命名》。他画了变体的圆明园让我瞧瞧不同于前的学生之作,他是想得到几句赞美之词,结果呢?我说:我看不出你现在和以前这种转变的必然性,也就是内在的心灵感受到的形式美,所以从画面上看,是手到了心没到,你只是想做得象现代派那样,我不喜欢你这样画的。我把真实的看法讲了出来,这就是真象。成为了我被攻击,中伤,最后与星星分离的真正原因,当然,还有一个令黄锐幸灾乐祸的原因,6月13日晨3点,我被北京公安局非法逮捕,秘密关押,迫使我不能再参與星星的后期活动了,可是被黄锐说成被甩掉,去掉了心腹大患。
我才气横溢,遭到不学无术之徒的嫉妒,黄锐正是这种人。
他在文章里写到-------结构却一塌糊涂。我是搞油画的,面对调色板就是在于色彩结构了,一个笔触连接一个笔触,那不是色彩结构是甚么?他写道:我的朋友都跑到薛那里去了,为他喝彩。在黄锐眼里的结构应是对象客体的质感,量感,空间感那样的物理结构才不会一塌糊涂了。
几年前,我去纽约上州威彻斯特作客,画了主人家的房子和周围的树,还有草坪,池塘。画完了,一个叫做伍承德的教授先生对着油画看了又看,说:画中的房子看起来好象要倒要倒的样子。我当即回复道:我画的房子又不是住人的,是审美的。我这里举了这个例子是想告诉不学无术的黄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艺术是甚么玩意儿,到处吹牛,说自己是艺术思想家,你不知耻么。
就是如今,在网上看到他画的仍是被他曾经称谓的学生之作,撑不下去了,还自封装置,观念,行为等艺术的艺术家,我看他整个的大杂烩,附庸风雅,拾人牙秽,味同嚼腊,当今中国风行假冒伪劣,是不是可以比照比照,直面人生,好一个侏儒的黄锐。当我写到这里,我越发可怜他起来,因为忠实于艺术的缘故,下面还有好些章节与他有关,我只能做到一点,对艺术思想的清算,如此而已。
黄锐在第一个版本里写了薛明德的女朋友于美好,借她的口大骂薛明德不义,可是眼下的第二个版本里怎么找不到了,被删除了,是不是心虚,良心发现,要真是这样那该多好啊。
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 (5)
于美好:久违了,我写这个章节是为了纪念过往的深沉岁月留下的辛劳和悲哀,因那个黄锐的星星回顾文章中,先后2个版本都不痛不痒的写到了你的缘故,我被触动,我不得不接受老橡树献给58岁的我的礼物,我现在就来把它打开,怀带感恩之情,感谢过去曾有过的好时光,因了谬斯的光照,荣跃与衷心的祝福,让我们一起回到从前,回到难忘的1979年。
3月2日,下午,你出现在万头攒动的人群中,你因要找巡回露天画展的主持人,我来到你的身边。这一天,是我从千里之外的家乡重庆来北京城这个不足100米的西单民主墙举办油画展览的初始。你说,看到张贴在王府井街口中国照像馆旁的广告,关于这个私人的画展,联想到会是街头马戏那样的东西。你当时的工作单位在颐和园照像部,职业是在暗房里修理底片,现在中国照像馆培训。当你看了这一批画在纸板上大小不一的怪异的油画时,你受到了感动,我从你对我的信赖,受到了你升华的审美美感直觉不吐不快的欣慰而消除了陌生感,在黄昏暮霭,在北京3月的寒风吹拂下,我被你微微摆动的披肩长发,在长安街华灯初放照射中,好似撒落了串串紫罗兰色的珍珠一样,甜美的吸引了我,我们谈了很多,一见如故,那一刻成为了好朋友。
几天之后,我接受怡和公司驻北京饭店5035房办事处,金发碧眼美国公民黎德邀请,连同展览油画进了警卫森严的北京饭店作客。我在与你通电话时,你说有你的油画拿给我看看,一阵不可言状的喜悦,我说,好,我就来见你。
在王府井街口,在中国照象馆对角的街边,你匆匆打开浴巾包裹着的,你珍爱的,经你的手描绘的油画,它们都是画在一张张硬纸板上,是那种象片包装的纸板。
我几乎是半蹲半跪,心跳加速,我能听到心博的咚咚声,热血沸腾,我激动不已。天呀!这是甚么油画?!之前,在众多同行中我不曾见过的唯美,单纯,不同凡俗的构图样式,饱满的色调,明朗的色泽,透出淡淡的忧郁,幽远无尽的神秘混合着高贵与平和,至善至美至诚的自觉---浑然天成的自由,对了,是自由的心境引导着你,也只有当你手握画笔时,你是自由人了,当你放下画笔回到暗房,进入到世俗中时,自由也离你而去,我从你所有的油画中。看到了你在呼唤自由,你想成为自由人,你应成为自由人。
6月的一天,大约是我们相识100天时,你突然失踪了,3天后我去到你的家,北京国际关系学院,你的父亲在这里教授英语。我遭遇到了麻烦,在扣留数小时盘问后,我机智的应变与对方3人周旋后,得以在放行时告之:于美好现在隔离审查,不可见外人。
几天后,6月13日晨3点,我被非法逮捕了,他们把我装进了一辆绿色的上海牌轿车,29年过去了,我仍记得这辆车牌号码:31-22338。
从那时起,你离开了我,难道永远?我打心眼里不信。你的艺术,你的油画,你的身影和微笑,那全部的印象化成暴风雨后西边天际的彩虹,在1993年前对我的专政胁迫的艰难困苦时,一次一次陷入牢狱灾害,是那虹的美丽,安慰,鼓舞我这个不羁的拓荒者去追寻彼岸的新的希望。
有热心人问我自由了吗?我扪心自问,自答:15年前,踏上北美大陆美丽的土地,我在通往彼岸的荒原中,我自由了,成为了自由人!
未完
此文于2008年04月1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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