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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改良的荒谬性——致中共改革派

洪 海


    一听这个题目,可能就有人马上要对我发出诘难,改良、改良,越改越好,怎么倒成了荒谬的了?是的,过去或现在,有多少王公大臣、举子士人对此津津乐道,大加鼓吹,一时间几乎达到趋之若骛的程度。一些改良派人士为了表达“上安朝廷、下抚黎民”的意志和决心,不怕流放,不惜坐牢,甚至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意志不可谓不坚,决心不可谓不大。可是我们仔细想一想,他们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可以这么说,自古以来,凡积极主张改良的人,几乎都是“上安朝廷”以为主,“下抚黎民”是为次。这些人,说白了,他们是在一个劲地向朝廷表忠心。通过改良来向朝廷、向皇帝老儿表达他们对朝廷、对皇帝是多么地忠心耿耿!为了“汉室江山”,或者为了“爱新觉罗”,他们可以不惜身家性命,难道这样的大臣还不是股肱之臣吗?难道这样的人才还不是栋梁之才吗?难道他们还不值得倚重吗?于民来讲,他们好象是急民之所急,忧民之所忧。一付要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架势。于己来说,这些改良派,他们是名利双收,虽然冒了点风险,但总算树立了一个勇敢开拓进取的形象,也算是称了一回英雄,何乐而不为呢?
    历史上的改良,都是在朝政混乱,天下堪忧,统治权受到威胁而岌岌可危时才提出来的。如康有为、梁启超提出的改良运动。他们的基本目的和根本意图是要重建朝廷信誉、重树朝廷威信,从而让“天朝”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当然,也有让老百姓好过一点的意思。但总的来讲,他们是保朝廷的“命”要紧。当然,这些作为在世界民主文明的新风没有吹进中华大地之前是无可厚非的,甚至是值得提倡和褒扬的。因为当时还没有“治本”的方子,还没有“革命”一说,所以“治治标”、“图图一时开明”也是可佳的。但是如果在世界民主革命成功两三百年了,中国的“辛亥革命”也爆发长达一个世纪了的今日之中国,还仍然停留在专制的立场上大谈改良以保专制,特别是当专制日趋崩溃和灭亡之际,还企图使其苟延残喘,这不仅是不可理喻的,也是不可容忍的;不仅是荒唐的,也是难以原谅的。为什么呢?因为专制它再怎么改良都仍然是专制的,而且是越改越专制,它永远也进入不了民主文明的时代。
    面对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专制,我们要的是民主和自由,要的是宪政和法治,而不是什么改良了的专制。因为专制即使一时间改良得再好,它也只是暂时的,很快它又会回到腐败堕落、无法无天的状态上去。可以说,腐败堕落、无法无天是专制的根本属性和基本特征。由于专制缺乏自我履新的能力和自我约束的机制,更没有“竞争对手”的虎视眈眈和侍机攻击,它很容易忘乎所以、肆无忌惮。所以再好的专制,它对社会的正常生活秩序和人类的自然进步都是毫无保障的,而且时常在方方面面有着千般破坏、万般阻挠。因为专制奉行的是特权至上,奉行的是“国家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机器”。它根本就无视人权,社会没有公平、正义,有的只是欺凌和诡诈、荒谬与邪恶。矛盾和对抗、统治和被统治、压迫和被压迫才是它的实质。

   
    由专制而进入民主,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场不可避免的革命。是当今社会的最大主题。要不要革命,是革命还是改良,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要考虑的问题,没什么需要讨论的。我们真正需要动脑筋和花功夫的是“如何革命”,怎样才能取得革命的成功?怎样才能让革命的成本降到最低?
    改革一词是处于改良和革命之间的。它向前推进一步就成了革命,而向后退却一步就成了改良。改良是“改”而不“革”。改革和改良的最大区别是是否触和动摇现行政治制度的灵魂和根基。而革命则是“全盘推倒,一切重来”。改革离革命是离得很近的,改革稍往前冲,稍有突破,就可能引发革命。而改良离改革是离得很远的,主要是离那一个“革”字离得太远了。今天的中共所搞的“行政吸纳政治”就只是一种改良。它们所搞的自称的“改革”严格说来还称不上改革。因为它们只是想尽千方百计改善一下民生,从而减轻民怨的压力,缓和官民之间的矛盾,最终目的是巩固共产党的专制统治。它们在政治信仰、政治目标和政治制度方面毫无任何“改革”的意思。也就是说,它们越“改革”反倒越是变本加厉地推行共产主义或社会主义专制。所以从本质上讲,共产党的这种改革是一种改良。它的这种改良是为了巩固和加强共产党的专制统治,是在努力提高共产党自身的专政能力,而不是趋向民主化。从这个意义上说,改良不是促进社会进步,而是阻碍社会的进步,因为它是以延长腐朽没落的专制统治的寿命为前提的。前苏联的戈尔巴桥夫所推行的改革算得上是真正的改革。因为在他的“新思维”的指导下所推行的“新政”,除了还保留社会主义的一张皮以外,他只想保住的就是共产党的政权和他自己的官位。其他的一切皆换上了资本主义的东西,换上了民主的内容。可是他的这种改革滑向了革命的边缘,鱼和熊掌终究不能兼得,一场风云突变的革命席卷了苏联,将他恋恋不舍的想要保住的“东西”彻底颠覆了,并无情地席卷一空。好在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民主制度他得到了,全苏联人民得到了。
    而今天所谓的“胡温新政”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政,而是“新瓶装旧酒”,装得好不好?“装”得不好。他们的所作所为恰恰相反,除了要一张“改革”的皮和一张“民主”的披风以外,其余什么也不需要。不仅如此,他们还死死地抱住专制不放,更加起劲地高呼专制的口号,高举专制的大旗,高唱专制的赞歌,耀武扬威地行进在共产主义专制的大道上。他们得意洋洋,不可一世,好象真的要“将革命进行到底”,真的要实现共产主义一样。他们哪有什么“新政”呢?都是在“炒冷饭”。中共现在推行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与苏联当初推行的“苏联主义”有什么区别?
    台湾蒋经国晚年解除戒严令,开放舆禁,开放党禁,推动台湾民主化进程,可以算是真正的改革。可是他也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台湾民主革命的到来,使得国民党一时陷入被动局面。
    共产党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极度害怕失去专制特权,所以才在邓小平“改革”的原地进退两难,裹足不前。他们忧心忡忡,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不敢“越雷池”半步。甚至是“进两步,退三步”。他们已经无可奈何地陷入了一种“等死”的宿命之中。
    因此,对于现在的中国社会来讲,要想进入民主自由的文明时代,改良是不行的,改革也是不行的,只有革命才能完成这一伟大的历史使命。革命是肯定要“革”的,只是看是“文革”、还是“武革”?所谓“文革”就是非暴力革命。所谓“武革”就是暴力革命。我看离不了“文革”,也少不了“武革”。当然应以“文革”为主,尽量减少暴力。可是共产党,你要没有撼动它的力量,它就不会跟你好说。你看,江胡给军人和警察大把的票子和大顶的帽子,以及他们对武装力量的强化洗脑和一而再、再而三的战斗动员,早已赤裸裸地暴露了他们决心要对民主革命运动进行无情镇压的狼子野心。他们是铁了心要用枪杆子来保卫共产党的专制政权的。所以,我们光指望“文革”,那只能是“秀才遇到兵”。如果仅仅那样,就不要谈什么革命了!革命只能一文一武,文武兼备。有人要说苏、东解体就没有什么暴力。要知道,苏东解体也是有武力做后盾的。这种武力不是来自外部,就是来自内部。也就是说,这些国家的革命即使没有武力,也有武力威胁。这些威胁有时是来自它们自己豢养的旧军队和暴力警察机关。这就是倪育贤先生所说的它的国家内部形成了某种很强的革命的“场”或“势”。
    既然我们的革命是在所难免的,那么我们该形成一种什么样的“场”和“势”呢?我们该怎样形成这种“场”和“势”呢?
    没有对抗,就没有妥协;没有战斗,就没有和平;没有革命,就不能获得新生。
    鲁迅先生说:在中国这套老房子里,要搬动一条凳子都是要流血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将这所专制的老屋推倒,重新建立民主自由的新大厦。
    革命才是实现民主的真道理!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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