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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地球上“政治动物”那么多的原因 論地球上“政治动物”那么多的原因
——人的大脑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嚴家祺
在地球上,如果我们把“物种”的概念扩大为“广义物种”,把人类的“制造物”按照“广义物种”分类,那么,我们会看到,人类这一“物种”非常不同于“汽车”、“电脑”、“机器人”这些“物种”,也不同于各种各样“植物”这样 的“物种”,而接近“动物”。
人类因为有理性、有想像力、能够有“目的”改造环境,使人类不同于动物。科学家、发明家、思想家、作家、艺术家、工程师、建筑师、产品制造者的出现,是人类远远高于动物的标志。然而,我们在人类五千年的历史上,可以看到,除了少数例外,大大小小的政治家、政客身上充满了动物性。
这一根源可以追溯到二億五千万年前“三叠纪”以来的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进化史。
人类大脑的三个层次
人的大脑可以大致分为三个层次。按照保罗•麦克林(Paul MacLean)“三重腦”(triune brain)的说法,人的大脑的最底层是腦幹(brain stem)、腦橋和延髓,这在爬行类动物的腦中也存在,是调节呼吸、心跳和身体协调运动的(和小脑一起),这是“本能的腦”,或称腦的“本能中心”。 腦幹以上、中间一层是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控制情感、性欲、饥渴、记忆,在低等哺乳动物腦中也存在,这是“情绪的腦”,或称腦的“情绪中心”。在邊緣系統之上,是大脑皮層(cerebral cortex),是 “理智的腦”,在灵长类等新哺乳动物腦中也存在,這是腦的“理智中心”。
只有人类才有“新新皮層”
在大腦皮層中﹐有一部份是所有動物沒有而只有人才有的“新新皮層”(cerebral neo-neo-cortex)。一方面,因為人腦中包含著一個與動物相似的腦(腦幹﹑邊緣系統)﹐人性中包含着許多動物性。在一般情况下,“本能的腦”不受“理智的腦”控制,(注1)“情绪的腦”也不愿听从“理智的腦”的指挥。“情绪的腦”有一套独立的行动准则,当“情绪的腦”( 邊緣系統)决定某种做法的时候,在“理智的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以前,人的动物性就暴露无遗了。保罗•麦克林說,新哺乳动物的脑,使我们能抽象思考、使用语言、选择性地对人产生感情,但“这一层腦子却是‘原始爬行动物’和‘原始哺乳动物’这兩层脑子的仆人,对这兩者的需求加以理解和辩护,并以语言表达出来。”(注2)各种各样的“主义”、冠冕堂皇的“意识形态”,无论怎么自我标榜,在一定程度上不过是爬行动物和原始哺乳动物兩层腦子需求的“辩护词”而已。政治家、政客通常都是“政治动物”,其根源就在于此。从人的一生來看,人的行为、行为模式与满足“内心深处的需要”有密切关系,这个“内心深处”实际上就是位于大脑深处的“邊緣系統”----“中心系统”(注3)的需要,這种情况对所有人,包括那些所谓的“伟人”、“圣人”、“领导人”、“杰出人物”,都不例外。另一方面,也正因為人特有新新皮層﹐使人具有高度理性、人特有的對道德的認知和信仰﹐使人與動物區別了開來。所以,人性是动物性与人對理想化、规范化和完美追求的结合。
(图6•4•1)人脑中的“脑干”和“边缘系统”(下)
无信仰的“政治动物”眼中只有权力地位
动物都没有信仰,而人类有信仰。人类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信仰,那些没有信仰的政治动物,他们眼中只有权力和地位,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真理、正义,他们也没有什么“理想”,如果他们談“理想”、談前途、談远景,也只是他们获取权力和地位的手段而已。所以,在政治领域,不乏“政治动物”。“政治动物”种类繁多,既有凶恶的豺狼,又有狡猾狐狸,还有无能的熊猫。《圣经》說,“心里所充满的,口里就說出来”。有一种政治动物在和人谈话时,脑子里想到的是报纸或网路的报道,因此,不会用“日常口语”说话,只会說“书面语言”。 这证明这些話并不是“心里所充满的”,而是從他大脑的“新新皮层”发出的,与他的“心”、与“中心系统”(即“邊緣系统”)没有关系(注4)。这也是一种缺乏“人性”的表现。一个人如果“心”里只有自己的权位名声,不在实际上解决社会中的不能回避的问题,这就是一种政治上的欺骗行为。那些没有“理想”、不信“真理”、不问“正义”(如不談“六四”)、一心一意、全心全意、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追求或维护已得权力和地位的人都是政治动物。这就是地球上“政治动物”那么多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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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在做气功、瑜伽等情况下,人可以用意念影响、控制“本能的腦”的活动。
(注2)保罗•麦克林的話转引自赖特(Robert Wright):《性、演化、达尔文》,林淑貞译,第395页,張老师文化事业公司,台北,1997年。
(注3)“邊緣系統”位于大脑深处和腦中心部位,我觉得应改定名为“中心系统”。
(注4)“心里所充满的,口里就說出来”(《圣经》太12:34)
(2008•1•1 写于纽约 刊载香港《前哨》月刊20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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