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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中國九一八愛國網編輯吳祖康信(補充版) 祖康先生並各位:
感謝祖康先生能貼出劉志青老先生的信。劉志青的信,有標誌性的意義。我希望能引起各方最後的關注。 我雖然未能親自採訪這些老兵,但我看過方軍、張東磐、楊克林的採訪文章、錄相,看過老兵黃紹甫先生的自傳,看過鄧元躍、馮寄寗、杉杉對其不幸前輩的叙述。這幾年我收集了許多滇西抗戰老兵資料、反右與社教運動資料;原來城市裡反右,農村裡也不閑着,也在搞社教,"沿用土改時斗地主辦法",對包括這些老兵在內的地富反壞分子實行打、駡、綁、吊、關、餓、凍、晒、跪、潑尿、抹屎、逼死、殺死,其恐怖程度不亞於甚至更超過城市裡反右(本人將有介紹57年社教文章發表)。他們從剿匪、土改、反霸、肅反、鎮反、反右加社教、四清(又一次社教)、文革、清理階級隊伍,一遍遍地殺,一遍遍地斗,一遍遍地折騰,能倖存如劉志青、黄紹甫者,真是鳳毛麟角了。但仍然在自生自滅之中,仍然掙扎在社會最底層,仍然掙扎溫飽綫之下。何以致之?孰令致之? 一個清白的人,或被枉殺了、或被折磨死了、或蒙寃了二十多年,更上累祖宗、下辱子孫,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如今只給了一個一錢不值的"糾正",既不賠償,又不道歉,是何道理? 何况他們還是抗日軍人,是救國功臣! 慶祝反法西斯戰爭勝利五十周年時,胡錦濤跑到莫斯科去慰問蘇聯紅軍,可是卻棄中國的抗戰老兵於饑寒交迫之中。是何心肝! 什麼時候能還他們一個公道呢? 劉志青、黃紹甫先生都八十多歲了,他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 即此祝 各位身筆两健! 武宜三於香港2008.2.23
----------------------------附:劉志青致吴祖康信 祖康同志:
您好!正逢大年初一,向您拜年,祝你新年愉快,万事如意,全家欢乐!
我叫刘志青,一九二六年生人,祖籍常德武陵区人。一九四二年,也就是中日常德会战的前夕,陆军第七十四军在江西上高与日军一次激战后,转战湖南。为增强抗日实力,七十四军军训班在湖南各地招收官兵。抗日救亡是当时的主要话题,国民党亡匹夫有责,那时我才十六岁,还没有念完初中,为了抗日的需要,我和许多同学一样,毅然离开了学校踏上了抗日救亡的征程,其中还有大学生。那时军训班班址设在东安县白牙市(镇),这是第三期,历经八个月的训练。
我们分配到联队服务,当时我分到五十一师一五二团迫击砲连任中士观测。分到部队只有三天,常桃会战打响,部队投入战斗,我派到茅一班任中士付班,在桃源烈而心战役中,班长辛丙炎阵亡,我被递补为上士班长,随即投入桃源红岩岺战役,后来转战湘西雪峰山阻击战;后来参加漱浦龙潭千灭战,也是与日军的最后的一次战役,也是与日军0距离的一次作战。此时部队有美军顾问,并有飞虎队空军配合。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军投降的火青风传到阵地,战士们比过年还要高兴,阵地上没有鞭炮,只能以冲锋枪向天扫射以示庆祝。这种自发的浪费弹药的行为,也没有人制止,因为不打仗了,浪费点子弹无关紧要。
我经历了八年的军旅生活,于一九五○年四月回到了久别八年的家乡。
一九五八年,在一场交代历史的运动中,我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宣判管制三年,在十年浩劫中我们全家下放农村十一年,拨乱反正后回城,冤假错案得以昭雪,然而只是一纸空文,没有恢复我的工作,也没有作任何补赏,太有趣呢!白纸黑字,红巴巴,管制三年,竟管制了二十八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八年。这二十八年,是人生的黄金时代,多管的二十五年由谁负责?
现在我已八十二岁,没有退休养老金,也没有住房,租用一杂物间居住,每月租金七十元,生活来源仅低保待遇,每月180元,除开房租水电,几乎每月生活费仅100元,何其苦也!!!
年前,我收到了四川成都好心人王红丽同志的爱心捐助金400元,在寒冻的冬日,使我的心田得到了温暖。由于无法得知好心人的地址。无法书面向好心人道谢,因此特作书向您恳求,是否能在网上发表以资谢意不胜感激之至。祝您
春节愉快!
抗日老兵刘志青上
二○○八年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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